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梁府內的眾人要麼出府辦事,要麼躲在屋內不敢亂跑,偌大一個中庭就只有楊溯等人在這里。
楊溯和陳志俠在閑聊,楊溯看過原著,熟悉陳志俠這個人的性情喜好和大致經歷,而且楊溯本身又十分欣賞陳志俠這樣的人,自然和他聊得來,讓陳志俠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關于自己的身份,楊溯在交談過程中也直言不諱,告訴了陳志俠自己是朝守義的兒子,陳志俠一開始心里是有些別扭的,畢竟朝守義在江湖上的口碑實在是不過他剛入江湖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和朝幫發生什麼恩怨糾紛,而且楊溯對他有救命之恩,又當著他的面,做出這樣的事,讓他覺得不應該因為朝守義,就對楊溯有先入為主的惡感。
楊溯在交談過程中一直在仔細觀察陳志俠的神情,見他沒什麼芥蒂,這才徹底放心;他知道陳志俠這樣的人,一旦認可了自己,只要自己以後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那他就不會在意自己是什麼身份,會真心拿自己當朋友。
想到此,楊溯心中卻有幾分黯然,說到真心,他也說不清自己是因為欣賞陳志俠這個人多一些,還是因為對方日後的實力對自己有幫助,這個原因更多一些?
兩人身旁,梁炎精神委頓地坐在地上,他時不時焦急地看看大門那邊,時不時一臉怨毒地看向楊溯,什麼朝守義的兒子,他一個整天只知道玩女人的紈褲對江湖是沒什麼了解的,所以對于楊溯的身份沒什麼感覺,他只知道這里是梁家,是三浦集,這群混蛋敢這麼囂張,待會兒死定了!
申時一刻,日過中天,梁府大門外終于傳來了動靜。
梁炎立馬來了精神,他表情猙獰,想要放點狠話,可惜下巴被卸掉,沒法說話,只能惡狠狠地看向楊溯。
楊溯一巴掌將梁炎抽飛,然後看也不看他,和陳志俠一起走向庭院大門處。
錢多來到楊溯身旁,古明和公孫遲也默默站在楊溯身後,唯有那個怪人還在原地發呆;他說要來看楊溯殺人,結果來了以後又開始發呆,楊溯暫時也沒心思理會這個神經病,反正今天肯定是用不到他出手的,兩個宗師級的高手要是還擺不平一個小小的梁家,楊溯覺得自己還是別繼續行走江湖了,因為水太深。
很快,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梁顧和陳飛,身後跟著十幾名朝幫武堂的高手;看著迎面走來的人,錢多臉色古怪,欲言又止。
「諸位是在哪條道上混的?在下朝幫陳飛,三浦集是我朝幫管轄的地界,諸位可否給個面子,先將梁公子放了,否則的話」
「額,錢,錢大先生?」陳飛的話戛然而止,一臉詫異,「您怎麼在這?」
「呵呵。」錢多看著陳飛,「老陳,在這邊混的不錯啊,都這麼有面子了?」
陳飛看了看錢多,又看了看他身前站著的楊溯,頓時臉色一白,額頭有了汗水,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是,朝公子?」
錢多微微點頭,陳飛如喪考妣,心中把梁家上下罵了個遍,媽的,害死老子了!
幾天前杜茂江還特意寫信給他,告訴他如果那位公子路過這邊,務必要好好款待對方,留個好印象!結果第一次見面就是他帶了一大幫人過來威脅對方
楊溯也覺得好笑,怎麼也不想到,梁顧跑出去請救兵,請了半天竟然請的是朝幫的人?
「看來你請來的人救不了你,還有別的嗎?」楊溯戲謔地看著梁顧。
梁顧臉色陰沉,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在朝幫有這麼深的關系?朝公子,莫非是那位朝幫主的兒子?
眼看梁顧一言不發,一旁本以為自己即將獲救的梁炎崩潰了,哭著就要往這邊跑,被公孫遲制住了。
「朝公子,今日一定要殺我孫子?」梁顧問道。
「對,除了你孫子,還要殺你,至于梁家其余人有哪些該死哪些不該死,等你下去了,可以再好好清點。」楊溯點點,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可知道常山郡太守孫清孫大人此時已經派了官府的人趕來,你朝幫再囂張,莫非連朝廷都不放在眼里?」梁顧大聲喝問道。
楊溯笑了,「問題是,官府的人到了嗎?就算到了,你人都死了,誰還會听你說話?」
「這位,陳大人是吧?」楊溯看著陳飛問道。
陳飛那個惶恐啊,抹了把汗,連忙擺手道︰「公子說笑了,我哪里是什麼大人,就是在朝幫主手下混口飯吃。」
楊溯點點頭,問道︰「我想問一下,剛剛他口中說的那位孫清孫太守,好搞定嗎?」
陳飛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會有人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不過一想起這位小爺的身份,他也就釋然了,笑著說道︰「公子放心,我和孫太守也有些交情,若是他真的追問起來,我會好好向他解釋。」
楊溯指著公孫遲手中的梁炎說道︰「那就告訴太守大人,這位梁公子是進山打獵,不小心出了意外。」
梁炎眼神驚恐,拼命地搖頭,楊溯不理會他,再指著梁顧說道︰「至于他和其余一些人,就說是被馬賊殺了。」
頓了頓,楊溯又問道︰「這樣妥當嗎?」
陳飛看著梁顧獰笑起來︰「自然是妥當的。」
梁顧雙眼血紅,身體微微顫抖,強行壓下心中的屈辱,對楊溯說道︰「朝公子一定要做到這一步?不如再考慮一下,我梁家在三浦集還算有些用處,手下的商行店鋪可盡數轉讓給朝幫,以後專門為朝幫打理生意,只要留我」
不等梁顧說完,楊溯已經擺擺手打斷他,「這些年你孫子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嗎?」
「」
「那看來還是知道一些的,你們讓馬賊屠掉那個村子之前,若是村里有人跪在地上給你們磕頭,說家里所有東西都可以給你們,下半輩子給你們做牛做馬,你們會放過他嗎?」
「」
「呵。」楊溯笑了起來,「你看,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