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在哪里啊。」
艾莎昏昏沉沉地。
她認真地想著。
周圍都是粘稠和異常的液體。
一種無法言喻的難受,涌上了心頭。
前方是幕布。
幕布的另一邊,傳來了喧鬧的聲音,似乎有很多的觀眾。
這里是,劇場的帷幕後台。
「好痛啊。」
艾莎輕輕地站起身來。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艾莎•瑪斯。
馬戲團團長的女兒,目前是【追光馬戲團】的報幕員。
「觀眾……」
「很多的觀眾。」
艾莎伸出手,有些茫然。
然後,在短暫地停滯之後,她看向自己的手。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纏繞在手的周圍。
然後……
艾莎的眼神,變了。
從一個純真的少女,變得恐怖了起來。
那根本不是一個這樣的年齡段少女,應該有的眼神。
「這里,不是現實。」
艾莎輕聲說道。
「這是……那個時候啊。」
「真是讓人懷念,我的腿還沒有殘疾的時候。」
「按照道理而言,我那親愛的【父母親】,還活著啊。」
前方,傳來了轟然的聲音。
是觀眾們的鼓掌聲。
哄笑的聲音。
「【小丑】澤德……現在是他的表演時間。」
艾莎心中想著。
澤德天生殘缺,整個面孔扭曲,呈現菊花狀,看起來有些可怖,但利用彩繪繪制成小丑之後,便顯得足夠地滑稽。
砰。
這是澤德從高腳椅上掉下來的聲音。
這是慣例戲碼了。
沒有任何地防護,澤德從三米高的特制椅子上掉落下來。
地面上有柔軟的地墊,但因為是廉價造物的原因,澤德經常會受傷。
但親愛的【父母】卻並不會治療,他們並不在意一個畸形兒的生死。
還有康娜,年僅十五歲的少女,長著四只手臂的怪物。
她所表演的是【月兌衣舞】。
人們喜歡獵奇,人們喜歡看這些東西。
還有很多。
「听說人類中心的貴族老爺們喜歡看這個,我們就得練這個。」
「你們這幫垃圾的畸形兒,如果沒有我們,你們早就死在地下的臭水溝里面了!」
「垃圾們,廢物們,感恩戴德吧。」
那些刺耳的聲音蔓延。
艾莎美眸平靜至極。
當年的自己,可真是白痴。
慶幸著自己不是畸形兒,是【父母】撿來的,因為長得好看而利用來報幕。
自己以為自己是不同的是特殊的。
直到某一天晚上,父母親要把自己獻給一個高層。
一個……【貴族】。
艾莎抗拒了。
結果就是,巨大的鐵籠,專人的封禁。
那種絕望,猶如霧氣一般誕生。
而平日里畸形兒的,完全看不起的同僚們,卻願意幫助自己。
「小艾莎……」
「要跑的遠一點……」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自由……」
「你可以去這個世界任何一個地方。」
艾莎低著頭。
看著遠處的影子。
看著澤德,看得康娜,看著每一個人。
「我們可以……一起跑。」
艾莎認真的說道︰「離開這個地方。」
但這句話還沒有說完。
父母親手下的人已經到了。
那是艾莎,最絕望的時刻。
那些人帶著笑容,看著自己。
那些人帶著厭惡,看著這群畸形兒。
「快跑……」
澤德一把撲向前方的男人︰「你和我們……」
「不一樣!」
砰!
血洞在澤德那可笑的臉部展開。
血腥味伴隨著戲謔的聲音四散。
「真是可笑的畸形兒。」
「哈哈……」
這樣的聲音是如此地嘈雜。
康娜也是,飛刀手丁閣……
「明明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靈魂,為什麼,有的人,得不到尊重呢。」
艾莎眼淚無法停滯。
她轉身奔跑。
【你和我們,不一樣】。
澤德的聲音,回檔在艾莎的耳邊。
直到,艾莎被追兵包圍。
「小艾莎,你這樣可不對哦。」
「快到父親的懷里來。」
「你和那群垃圾,可不一樣。」
「對啊,快到媽媽的這邊。」
「媽媽是,愛你的啊。」
父親和母親的表情,實在是讓人作嘔。
艾莎不願意回憶這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
卻不斷地噴涌而出。
真是……
垃圾啊……
不折不扣的垃圾。
艾莎看向遠方。
漆黑的月色之下,一輛馬車停在那里。
應該就是,今天要接收自己作為【禮物】的貴族了。
艾莎的氣息,慢慢地轉變了。
她從地面上,拿起了一塊石頭。
周圍的人都笑了,這石頭根本傷害不了他們。
但……
艾莎臉上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
卡察卡察!
劇烈的聲音。
骨骼崩裂的聲音。
伴隨著澀牙的痛苦。
艾莎睜大了眼楮。
血液噴涌。
她跌落在地面上,瘋狂地用石頭砸著自己的雙腿。
那美好的雙腿。
血肉模湖。
然後是父母情的慘叫聲。
「我和你們……一樣了。」
艾莎低聲說道。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後來發生了什麼。
只是知曉,某一地發生了畸變。
死了不少人,當中甚至還有貴族。
……
「這是,走馬燈嗎?」
艾莎睜開眼楮。
自己嬌女敕的身軀,被煉獄的子彈擊碎。
「特制子彈能夠入侵體內……」
艾莎坐在輪椅之上,手指開始顫抖。
阿克曼家族的人,果然,都是怪物啊。
說到底,自己也不過就是運氣好而已。
如果當時死在夜色鎮,乃至更久遠的過去,應該就不用遭受這樣的痛楚了吧。
或者是……
悠閑地當個馬戲團團長。
是不是能夠平靜地度過這個歲月呢。
砰!
子彈擊碎空中的靈魂。
奧古斯都手中槍械靈能流轉。
「澤德……」
「我想要逃了。」
「康娜,你覺得呢……」
「笨蛋,你們兩個別吵了……」
「哎幼……」
奧古斯都看著面前的艾莎口中念念有詞。
他輕輕地喘了口氣。
這個女人,已經很強了。
沒有想到,她能夠與自己戰斗到這種地步。
【畸形馬戲團】的團長,靈魂捏造者艾莎•馬斯的評價在超級中不算高。
唯一算得上優點的,是【年輕】。
靈魂和畸形的力量,已經滲透到自己身體中了,確實不得了。
「再來一次地話,我一定不會跑了。」
「我就要死在這里,或者晉升傳奇!」
「領域展開。」
「【靈魂之王】!!」
「我用我自己的靈魂,用以【靈魂爆破】!」
「將一切,燃至虛無!!」
奧古斯都童孔放大。
前方高密度的能量爆裂。
那是曾經對神出手的人。
「小心,奧古斯都!!」
後方傳來波本的暴喝聲。
但為時已晚。
靈魂之力,穿越了奧古斯都的頭顱。
與此同時。
艾莎從輪椅上跌落下來。
然後從高空中跌落。
「最後的舞台,可真絢爛呢。」
「大家……你們在等我嗎?」
神之舞會。
第一位隕落的超級,誕生。
【靈魂捏造者】,艾莎•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