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的目光自然被趙光離所感知到。
不過，趙光離並不在意。
這位未來的超級強者和自己沒有明顯的敵對關系，算是中立的態度。
這樣就簡單了。
趙光離眼神溫和，但也帶著矜持。
完全符合一位高等級的魔神祭祀應該有的氣質。
而在古希萊帝國，任何一位魔神祭祀都具有著超然的地位。
莉莉絲似乎只是來刷了一眼存在感便離開了。
但禹皇朝的兩兄妹似乎對莉莉絲很感興趣。
「光輝教會駐神降地的主教之一，在萬國之中也有很高的名氣。」
禹江流低聲說道。
趙光離也看出來了，禹家兩兄妹基本上也是第一次出遠門, 全靠著這位禹江流帶著。
萬國會川流不息。
除了各色的文化相互踫撞，各種精巧的小玩意，趙光離從未見過的吃食也應有盡有。
馬戲團在廣場的一側表演著。
小丑，魔術師，馴獸師。
讓趙光離有些驚訝的是，其馬戲團的成員, 都是超凡者。
後世具備著各種途徑的職業，在這里並不稀奇。
不過趙光離也就是看了一眼，僅此而已。
如今的自己，想要職業儀式，除了神化儀式，別的想要還是能輕松得手的。
並且，也沒有什麼大用。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趙光離神色微動。
血族展台極大。
代表了整個時代最強的三個勢力之一。
而在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有一個金屬鐵籠。
鐵籠之中，似乎有某種生物在微動著。
趙光離緩步走上前去。
禹景和禹江流對視了一眼，同樣跟了上去。
這個站台很小，應當是屬于血族一部分的，但這里似乎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只有一只……
妖魔嗎……
趙光離站在鐵籠之前。
不對……
鐵籠大概是三米長的立方體，內部，有一只生物。
山羊頭，不知名類人型妖魔的身軀, 一只長長的長滿眼楮的尾巴。
背脊處則是一只只手爪，表面覆蓋了鱗片。
這個生物，是被拼湊起來的。
組合而成的東西。
身上有並不明顯的縫合的痕跡, 數十只手彎曲著, 看起來極為獵奇。
身後的禹雀兒直接哇得一下吐出來了。，
趙光離盯著這個生物，生物眼神混沌，發出了類似于嬰兒啼哭的聲音。
這讓趙光離想起了，手術騎士馬修特神父所擁有的的能力。
相比之下，這個生物的縫合技術粗糙了很多，但……莫名有一種奇異的美感，像是將什麼東西統合到一起一般。
「體內藏有接近八十種不同生物的血統，看來，不僅僅是外表，這個東西的內髒，恐怕都已經一件一件換掉了。」
趙光離看著這個生物。
這麼看來，還能夠保持生命體征。
簡直就是藝術品。
「趙先生……這是……」
禹景低聲問詢道。
他不是特別能夠接受這種藝術。
不過他看趙光離看得津津有味，讓他想到了不少關于魔神帝國瘋狂的傳聞。
血祭，怪誕，殺戮，瘋狂，魔神祭祀應當就是如此。
趙光離先生看起來溫和的表象之下，恐怕是噩夢一般的靈魂。
如果趙光離知道禹景心里的想法，必然要露出詼諧的笑容。
「不對，不僅僅是身體的縫合。」
趙光離多看了兩眼，便更加驚異。
「靈魂都縫合到一起了，這種程度。」
趙光離頭部微微抬起。
因為，他們的前方，一個一直拿著書擋住臉的少年，此刻走了過來。
「你，很感興趣嗎？」
這是一個面色白皙的少年。
看起來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溫順，身體很是瘦削矮小，大約只有一米六左右。
而一瞬間，趙光離的瞳孔放大。
這個少年人，有著極為罕見的……重瞳。
血脈！
涌動！
只是看到這個少年的一瞬，趙光離就徹底明白了他的身份！
不會有任何的錯誤的。
這個家伙，就是……
「白術。」
「我的名字叫白術，你似乎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對嗎？」
少年沒有去看禹家的人，而是直直地盯著趙光離的臉看著。
臉上帶著漠然而又病態的紅暈。
創始的七人，生化之王，重瞳者白術！
趙光離還記得，在那不勒斯，白術對自己出手。
當時的白術，用的並不是自己的真身，但那對重瞳，卻讓趙光離印象深刻。
如此想來，此刻的白術，便是其真身嗎？
未來可怕無匹的巔峰強者，此刻……
趙光離的探查之下。
普通人？
並且，天生氣血虛弱，用東方人的話來說就是氣血有虧，天賦極差。
幾乎可以比得上趙光離了。
至少以後世的超凡道路來看，白術是沒有什麼機會的。
早衰，陰虧，如果從遺傳的反饋來看，眼前的白術，活不過四十歲。
「對啊，我很感興趣。」
趙光離此刻點了點頭︰「這是一件很棒的藝術品。」
藝術品？
你管這東西叫藝術品？
禹家兄妹人都傻了。
「縫合地很優秀，不對，應該說非常優秀，如果不是這個外表，我甚至認為你創造了一個新的生物。」
趙光離評價道。
白術的臉上紅暈浮現。
「你是……」
「你是第一個看出這一點的人！」
「身體的縫合只是最低劣的手腕，只有真正的靈魂統合才是藝術！」
趙光離評價著。
白皙的面孔……
白術是血族。
之前夢境之中有說過，創始的七人之中有血族的大公。
白術……這就對了。
不會錯的。
但此刻。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趙光離心中想的是……
要不要在這里出手，把他直接殺了！？
如果現在出手，是否白術就會死在這里。
未來是否還會重現。
此刻的白術，和未來對自己出手的白術，是否是同一個人，是否有必然的原因？
趙光離只是思考了幾秒鐘。
隱而不發。
在這里，堂而皇之地出手殺這位白術，太過于魯莽了。
血脈之中隱約的反饋。
「白囂還有白術……」
「有血緣關系。」
趙光離表面上露出笑容，對于這個【混合獸】進行精準點評。
在此地出手，自己的性命應當是無虞的，但問題在于，之後。
未來的白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出手要殺他，而對自己開始敵視的？
「有些陷入祖母悖論了啊。」
趙光離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