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的神全都死了。
此言一出，趙光離的心頭激蕩。
黑貓也是臉色一變。
怎麼可能。
擁有神國，就意味著能在人類世界布道，吸收信仰之力，並且還能夠被官方承認。
幾乎都是最頂級的神明。
怎麼可能，全都死了。
並且，沒有任何人發現？
趙光離盯著艾勒尼厄斯的面孔。
心神涌動，並不是說謊。
「艾勒尼厄斯，你這話是听誰說的。」
趙光離低聲冷道。
女神官眼神復雜︰「那是偶然的一次。」
「我進入【聖階】之後，所听到的某人之間的對話。」
「聖階之中住著一名傳奇強者，也是我們光輝教會的終極底蘊……」
趙光離打斷了女神官的話語︰「你說的，不會是神柱吧？」
艾勒尼厄斯瞳孔放大︰「紅衣大主教【神柱】，光照之人，潔白之化身，唯一指定光輝大神代言者【神柱】。」
「他和誰在對話？」
趙光離問道。
「我不知道。」
女神官回答︰「我當時已經生出了逆反之心，用了些特殊的手段，只截取到了極少的一點訊息。」
「對方是傳奇級的強者，甚至已經隱約要發現我了。」
「宇宙之上……神國崩壞……諸神已死，化為人類世界……職業之路。」
諸神已死。
化為職業之路。
趙光離心中思潮涌動。
假設神明真的死亡了。
那麼死亡時間，必然是在天驅聯盟建立之前。
因為天驅聯盟現行的職業者體系，是在建立之後才出現的。
是圖靈院長嗎？
時間倒也對得上號。
難不成，圖靈院長真的就這麼強。
強到能夠將漫天神明屠殺？
而最關鍵的……
饑餓之神，荊棘女神，無邊神，乃至于光輝教會。
沒有人發現自己的神明已經死亡了嗎？
「別的東西我不知道，但神若是真的死亡了，必然會遺留下神蛻。」
艾勒尼厄斯說道︰「光輝神蛻，若是真的存在，哪怕是最為邊角的部分，也必然能夠讓我踏入超級。」
這就是女神官想要進入光輝神國神之路的理由。
「有意思。」
趙光離用手磨蹭著自己的下巴。
光輝神蛻。
神明已死。
「黑貓，你知道些什麼？」
趙光離抬起頭，看向卡喬馬爾。
「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當初，包括夢行者在內，創始的七人曾經去過宇宙，那個時候他們將我遺留在了地上世界，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
「就在天驅聯盟建立之前，歷史斷層之中。」
黑貓鄭重其事地說道︰「也就是那一次，創始的七人當中的基多拉姆士死了。」
「我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關系，但我覺得怪怪的。」
趙光離用手點了點黑貓。
這麼重要的消息你現在才告訴我？
創始之七人個個都是驚天動地的怪物。
居然會死。
這無疑是極為恐怖的消息。
但這就和圖靈院長沖突了。
可能的凶手有兩人。
創始的七人，還有圖靈。
「你可以相信我的，趙光離！」
「我可以成為你的人，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只要你能夠幫助我。」
艾勒尼厄斯神色堅毅。
趙光離帶著玩味的笑容︰「哦？」
「你就這麼信任我啊。」
「因為你是天命。」
女神官說道︰「除了你，也只有計都天命能夠幫我。」
「但……光輝教會和計都目前是完全隔絕的關系。」
哦，備胎是吧。
趙光離如此想著。
不過確實是如此，艾勒尼厄斯說的也很直白了。
光輝教會乃是龐然大物，不僅僅是人類世界，在宇宙神國之中更是如此。
各種天使層出不窮，戰力驚人。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和光輝對抗的存在少之又少。
正好，趙光離就是其中之一。
「神柱最近似乎要對我動手了，你有听過這個消息嗎？」
趙光離試探性地問了一下。
「沒有，紅衣大主教只在聖階之中隱藏著，就算是我，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應該說，知道紅衣大主教還活著世界上的人，寥寥無幾。」
趙光離擺了擺手，本身也沒指望從艾勒尼厄斯口中問出點什麼。
不過，送上門來的女神官，倒是真的不錯。
「跟我可以，不過……我必須要在你身上種下傀儡印記。」
艾勒尼厄斯看向趙光離身後的顧欣桐，表情卻依舊堅毅。
趙光離說道︰「別擔心，我不會控制你的。」
「這只是我的後手而已，我看到了你的記憶，同情你的遭遇。」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而眼前，有個絕佳的機會。」
「如果神真的死了，哪怕神蛻依舊被神柱取走，遺留下來的東西，依舊能夠強大自身，而最關鍵的，從來都不是資源……」
趙光離盯著艾勒尼厄斯。
「是顛覆。」
女神官眼神一亮，接著趙光離的話語。
「一旦光輝教會的信徒，乃至各大教會知曉神明已死，都會徹底崩潰，顛覆。」
艾勒尼厄斯是聰明人。
能夠憑著這種出身，這種開局走到現在，並且在沒有天命之類幫助的加持下，真的很厲害。
這樣的人，能夠收入麾下。
「很不錯。」
趙光離站起身來，伸出白淨的右手。
艾勒尼厄斯沒有半點猶豫，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
趙光離拉起女神官，這位艾勒尼厄斯手倒是柔軟。
「接下來，我們便可以好好籌謀一下，試試看，進入神之路了。」
……
遇到艾勒尼厄斯，算是意料之外。
但卻是極為有用。
「雖然實力不濟，但勝在是光輝教會的高層。」
趙光離和黑貓說道。
艾勒尼厄斯絕美的眉毛動了動。
「大人，我听得到。」
「話說，這只貓到底是什麼東西。」
趙光離沒有說話，而是努了努嘴。
黑貓便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我是卡喬馬爾，喵。」
艾勒尼厄斯听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卡喬馬爾……」
這個名字似乎在某些光輝教會的隱秘典籍之中看到過。
「本喵還有一個綽號來著，這個你一定听過。」
黑貓對于艾勒尼厄斯的思索表情似乎很不滿意。
「噩夢王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