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敗的靈能透露出了瘋狂的訊息。
那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瘋狂。
兩大恐怖的異常存在首級被徹底切割，猶如已經被宰殺好的肉豬。
只是一個是被刀刃切開的，一個則是被槍火給爆殺的。
趙光離抬著頭，帶著兩個少女古井不波。
從虛空中出現的，是一個穿著武道制服的少女。
扎著高馬尾，一雙白皙長腿修長筆直。
高聳的胸口是一個大大的【零】字。
而兩邊的手指，則是把玩著自己的槍刃。
白術的面色一沉。
「怎麼了，看到我很驚訝嗎？」
「白術博士。」
女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在那笑容之下，隱藏著絕無僅有的瘋狂。
白術瞬間露出笑容︰「今天真是一個很好的日子，長久以來不見的人，都能夠在今天見面呢。」
「小無念，我真的很想你呢。」
「自你離開以後，我再也沒有制造出同你一樣優秀的生命體。」
趙光離將抬起的右手略微放下。
果然來了。
白鴿口中的那人。
約定好了要將白鴿白雀帶離北境聯合的人。
第零戰院的學生，準確地來說也算是自己的學姐。
白無念。
代表了天驅聯盟最高學府之上的超凡機構。
「廢話太多了。」
白無念那張美艷的面孔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博士，你還是這樣地懦弱膽怯，你這樣的性格，是無法制造出你所謂的【究極生物】的。」
「給貴族們提供那些淺薄的生化技術，也正好讓我確定了這一點。」
女人玩弄著自己的鋼鐵槍刃，背後閃爍的是三個明亮的法師奧秘。
很強。
趙光離只有這一個感覺。
沒有達到超級的水準。
但，這個女人比起自己見過的所有偽神都要強。
那種濃縮的壓迫力，仿佛一舉一動都會使得虛空震蕩粉碎。
「未來，已經發生改變了。」
海因里希的聲音在趙光離心中響起。
「上一次我之所以會輸，會死，並不是因為我準備地不夠充分。」
「而是因為，白術親自出手了，他無視了超級的盟約，哪怕北境聯合的強者在冊，這位生化之王都毫無忌憚，悍然出手。」
「而在那個時間之中，我的身邊並沒有你。」
「白術是一個沒有任何道德倫理觀的人，他的生化技術極高，但早已經扭曲變形了。」
趙光離听到了海因里希的聲音，眼神凌冽。
此刻，下午三點十六分。
海因里希沒有死亡。
而偏離于極冰皇女的死亡描述，新出現的不僅僅是陷落王國的外交團隊，還有同樣未曾出現的第零戰院白無念！
「蝴蝶效應。」
黑貓輕聲開口︰「世界因為某個事件而改動了。」
在海因里希預先的計劃之中，趙光離和白術同時使用超級的力量。
卡喬馬爾加上奧利希斯，對抗來自生化之王的真正力量，同時引動北境聯合的超級，不說擊潰對方，保命並不難。
但白術現在的表情卻略微有些出乎海因里希和趙光離的預料。
「白術似乎很忌憚的白無念。」
趙光離觀察著白術的表情。
這位隱藏的幕後的超級怪物第一次出現，逼格似乎也並沒有這麼高。
不去理會白無念的嘲諷。
白術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
重瞳抬起，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氣息。
「不愧是你。」
他低聲說道，帶著由衷的贊嘆。
「趙光離，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的陰謀家。」
「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
白術抬頭笑了起來。
「看起來你已經啟動那個計劃了啊。」
那個計劃？
哪個計劃。
趙光離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波動，而是沉穩地听著。
「還沒有準備好，前方，還有很多的敵人。」
趙光離勾起笑容。
「任何忤逆你的人，都是你的敵人啊。」
白術咧了咧嘴︰「第一次的大滅絕，你只成功了一半。」
「我想看看，你當初所說的，【第二次大滅絕計劃】，究竟會是怎樣的光景。」
第二次大滅絕計劃？
這個計劃听起來不像是正派所能夠想出來的名字。
趙光離不置可否︰「白術，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屬于哪一邊的？」
白術笑了兩下，沒有回答趙光離這個問題︰「趙光離，我必須要告訴你，計都天命，比起你想象地要更加強大，希望你不會死在他的手上。」
季杜樺在這個時候表情終于變了。
那個新平等黨的魁首，在此刻看向白術。
「白術！」
他厲聲說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準備出手嗎？少爺的命令是殺掉海因里希！」
一股陰暗的力量涌動。
季杜樺仿佛口腔中有什麼東西在異變著。
一顆顆肉瘤從他的身軀之中涌現。
身為秩序系法師，他最不怕的就是異化反應，但是此刻，季杜樺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解月兌掉這種異變。
白術依舊是一臉溫和的模樣。
重瞳閃爍，臉上浮現出笑容。
「命令？」白術搖了搖頭︰「計都天命命令不了我。」
「我和你家少爺是合作關系，只有在不危及到個人安全情況下，我才會出手。」
「白術！！！」
「你這個家伙！」
季杜樺艱難地翻開扭曲教典，四五塊擁有強大超凡力量的魔物石板涌出。
要準備進行最後一搏。
「奧利希斯的石板，就隱藏在趙光離的虛空中，更何況，還有我親愛的無念在。」
白術眯著眼楮，用手輕輕地撫模著動作越來越遲緩的季杜樺。
所有的肌肉都變得僵硬起來。
「你們這些惡……」
「你們這些惡……」
「少爺一定會，一定會阻止你的！」
季杜樺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下一秒鐘，男人的血肉崩碎，化為了一條又一條螺旋獵奇的線。
在北境聯合，計都天命又一位偽神級的干部死亡。
居然還是死在白術的手中。
白術右手接收著這些螺旋的物質，慢慢地進入自己的虛空之中。
「你還是這麼節約啊，博士。」
槍刃少女白無念說道。
高馬尾在風中獵獵。
白術像是一個紳士一般，緩緩地點頭。
他沒有看白無念，也沒有看海因里希，甚至沒有看黑貓。
他只是對著趙光離。
「最後給你一個消息吧，【大祭司】和【光明創始者】已經聯合起來了，他們的敵人不僅僅是計都天命，還有曾經他們最為信賴的……」
「你。」
白術的軀體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血肉爆裂開來，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