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無線電台電流聲。
趙光離帶著濕漉漉的腳印走向前方。
一步一步之後,整個人的衣服就變得煥然一新。
「無線電台就在這里了啊……」
趙光離眼神涌動。
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周圍的尸骸。
這里的尸骸出奇地多。
真的很奇怪,會有這麼多的人躲到巨大船錨的內部。
如果這真的是泰坦尼克的【船錨】……那麼當初在【泰坦尼克】第一次出航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搞得這些家伙像是在逃難一般。
而此刻,趙光離走過尸骸和鉛堆。
終于在人為清掃出的平台之上,發現了一個無線電台。
以及一個,一直在運轉著的錄音機。
「聲音就是從錄音機里發出來的。」
趙光離皺了皺眉。
「【淵蛇】,我不喜歡它,它是異類,喜歡和魔人混在一起……我不僅討厭魔人我還討厭所有異教徒。」
「今天我看到了,那些信徒們頂禮膜拜的場面,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他們膜拜的不是我……或許我真的可以將神明殺死,取而代之也說不定,我有這種力量……」
「哦,該死的神,我不該有這種想法的,直接去做就是了。」
已經找到了無線電台的本體,趙光離卻沒有看到人類。
這里也許久沒有人類生活的跡象了。
錄音機不停地播放著,似乎是超凡物品從來沒有停止過,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趙光離沒有動作,而是听著。
這似乎是一個並不虔誠的教徒在喃喃自語,很奇怪,有人將這些內容錄了下來,循環播放。
「該死的,該死的。」
「今天的禱告就要開始了……民眾們正在等待著我。」
「差一點就睡過頭了……這些該死的民眾,也沒辦法,他們沒有力量,只能信仰並沒有這麼偉大的光輝。」
此刻,趙光離終于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因為……
在無線電台之中很平淡的話語。
在此刻,從錄音機之中傳出,居然有恐怖的回音。
身為偽神,趙光離的身軀之中的能量居然在紊亂著,變得異常起來。
是聲音。
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聲音,居然可以影響到現在的趙光離。
錄音機當中的男人到底有多強。
「別說了,距離禱告還有四十分鐘的時間。」
此刻,錄音機之中有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打斷了原本男人的抱怨︰「這點時間足夠你從【拉萊拉納】跑到【魔都】了……」
「況且就算是遲到一些也沒有什麼,畢竟作為【光輝教會】的神之代言人,紅衣大主教有這個特權太對。」
趙光離表情平靜。
因為他听出,第二個男人的聲音,和自己非常相似。
應該說,根本就是自己。
【夢行者】?
「白痴!你這個白日夢患者,作為大主教,是完美無缺的,出現一點點紕漏就有可能被攻擊為教會異端!」
「哦。」
第二個男人慵懶而又戲謔地回應了一聲。
「這個問題我們先跳過,我親愛的【神柱】大主教,時間有限,告訴我,如何解除【神的詛咒】。」
趙光離瞳孔瞬間放大。
神的詛咒……他的身上便存在著來自【奧利希斯】的詛咒,即使使用了獵神之咒,也被神永世驅逐,如果不是自身是詛咒大師以及身負天命,恐怕早就被神的詛咒之力滅絕了。
「神……你招惹了那玩意?」
「以你這個廢物的力量,應該並不會懼怕神之詛咒才對。」
回應這個聲音的是男人慵懶的聲音。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你更加欺世盜名……誰都以為神柱大主教是【光輝大神】青睞之人,沒有誰會想到,你是【光輝】最為厭惡的存在,你的身上,到處都是【光輝】謾罵的痕跡,以至于影響了你的心態……」
男人嘖嘖嘴。
「以前我記得你很禮貌的。」
「滾吧廢物,老子可不記得了。」
被稱為【神柱】的男人發出了類似于尖叫的聲音。
失態至極。
趙光離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平靜地听著這些話語。
房間中。
「神柱,這個名字你听過嗎?」
顧欣桐緩緩開口,問向黑貓︰「應該和【光輝教會】有關系,極有可能是他們的高層。」
黑貓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復雜的神色。
「雖然不知道你听到了什麼,不過……光輝和【神柱】這兩個字連接起來,你不會真的沒有听過吧。」
顧欣桐緩緩搖頭。
黑貓低聲開口。
「這位可是你們人類的傳奇【神官】,號稱【光輝之主】的第一使徒。」
「也是貫穿了歷史長河之中的紅衣大主教,他的畫像被擺在【聖階】的最中心聖河的位置,他從很早以前就從人類的視野之中消失了。」
「最好別和這樣的傳奇強者產生聯系,會變得不幸。」
「神柱是有能力挑戰神的,卻甘于成為神的奴僕……」
趙光離看著面前的錄音機。
「接觸神的詛咒,很簡單……」
「用第二種詛咒中和便可以了……這種詛咒要足夠強大,能夠壓制神的詛咒,又不能壓倒神的詛咒。」
「兩種詛咒達到平衡,便能夠中和詛咒的負面效果……老子的那該死的光輝神,並不敢相信我做了這樣的事情吧……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在狂笑。
「所以,能夠給我嗎?」
「用來限制神的同為神的詛咒。」
神柱听到了男人說這句話︰「你這個廢物想要的話,我當然可以給你,但只能給你一部分。」
撕拉撕拉。
似乎神柱拿出了某樣東西。
「這是光輝的留在人間的爪印……其中蘊藏著和光明對立的毒瘤和惡意。」
「我把他刻印在我的收音機里,我可以听著那些人類世界不能听的【壞】節目,感受著那種詛咒不斷地蔓延我的生氣。」
「這是來自于,光輝之王的【光化】詛咒……那個惡心的神很擅長同化和洗腦,好在我找那個縫合怪換過腦子……」
听到這里,趙光離陡然一驚。
因為……
他的手臂已經變得慘白。
與其說是白,不如說是……透明。
「已經,沾染上了嗎……」
趙光離听到錄音機當中的慵懶男人,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