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少爺。」 「少爺。」 行走在家族的宅邸之中,安佐梅倫此刻顯得優雅從容。 哪怕周圍的一切顯得那麼陌生,他的身體感受到了那種冰冷的戰栗,但安佐梅倫依舊保持了他以往的模樣。 雖然他是能量系法師,但他卻有不輸于騎士的控制自己的能力。 他帶著淺淺的笑容,仿佛一點都未變。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家族後方的地下區域,一定是存在的。」 安佐梅倫眼神堅毅。 找到那里,便可以得知事情的真相。 自己是否真的只是一個處于他人營造出來的世界的存在。 「還有一件事……」 安佐梅倫避開了西羅家族的族人,隱于走廊的黑暗之中。 西羅家族的超級職業者……安佐梅倫不知道。 能夠達到光明家族這種程度的勢力,必然擁有頂尖的超級職業者,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安佐梅倫不知道,他曾經多次詢問過自己的父親,但得到的回答依舊是語焉不詳。 而西羅家族本身和光輝教會同屬一家,完全沒有任何地方需要用到超級的震懾。 庭院的大門打開,安佐梅倫穿著白色長靴,一步走了進去。 今日的家里,給安佐梅倫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周圍仿佛時刻有人在窺伺著自己。 似乎是在深邃的某個暗影之中,投射而來的視線。 燈光黯淡,地面的紅毯像是染上了暗紅色的干涸血漬。 周圍那種熟悉的香氣也莫名地覺得有些古怪。 「有人,在背後注視我。」 安佐梅倫沒有回頭。 身為光的孩子,掌握能量流動,親和光的能量是一件極為輕松的事情,他感受到了,身後有一個小小的人影,然後他回頭。 黑暗之中,一個抱著小熊的女孩睜大了仿若無神的眼楮,帶著甜膩的嗓音。 「哥哥,你在這里,做什麼呀。」 小熊的肩膀上,隱約的破碎若隱若現。 梅福亞甜甜地叫著安佐梅倫,如果是在平日里,安佐梅倫只會覺得溫馨,但是此刻,安佐梅倫?感覺到一種莫名地惡寒。 那無由來的,背脊發涼。 眼前的女孩,明明是自己最熟悉,最可愛的妹妹。 「怎麼了,梅福亞。」安佐梅倫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梅福亞的這只小熊,是她五歲生日的時候,安佐梅倫送給她的,她一直愛不釋手,從來不離開身邊三米以上。 「爸爸媽媽,還有叔叔們都去舉行祭典去了……家里只有我,還有女僕姐姐們……」 梅福亞鼓著小臉嘟囔道,小臉和紅隻果一般。 安佐梅倫在一瞬間有些懷疑。 梅福亞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我確實想得太多了。 「不要亂跑了,哥哥送你回房間。」 安佐梅倫可不想讓梅福亞打擾自己。 梅福亞的房間在走廊的深處,被裝飾成了具備強烈童話色彩的公主房。 周圍是帶著標準笑容的僕役們,安佐梅倫此刻才發現,這些僕役們的笑容完全都是相同的,每一個人的笑容都一模一樣。 「【心靈烙印】。」 「【洗腦術】。」 「【精神控制】……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法術。」 當局者迷,安佐梅倫現在思考起了這些內容,能夠控制他人的,基本上都是秩序系的法術,其他兩系摻雜一些。 「哥哥,抱抱。」 梅福亞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安佐梅倫猶豫了一下,將女孩抱起。 打開房間的大門,安佐梅倫看到了那溫馨的公主房,外部的陽光曬進來,將梅福亞的金發裝點得格外可愛。 「哥哥陪我玩……」 梅福亞嘟起嘴巴。 「哥哥有些事情,你先一個人玩,我等一會就會回來的。」 安佐梅倫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麼可愛的妹妹也心理異常。 「好吧……」 梅福亞抱著自己的小熊,露出了懂事的表情︰「要早點回來哦。」 「收到,我親愛的妹妹大人。」 安佐梅倫溫和地笑著。 此刻,他走向房間門,只是輕輕地在房間里虛點了一下,從他的手掌中,分離出一個小小的光球。 大門關上,只留下房間中的正在把玩著自己小熊的可愛女孩。 女孩玩了兩分鐘的小熊,忽然間停了下來。 她空洞的眼眸看向被關上的大門,表情松垮了下來,完全沒有剛才的可愛意味,只是莫名地覺得有些陰森恐怖。 然後瞬間,她的雙手開始瘋狂地撕扯著小熊。 她那張稚女敕的臉龐徹底扭曲,仿佛無數的陰暗都如同蛆蟲一般蔓延出來。 梅福亞從公主床下取出一把金屬的剪刀,開始撕扯,棉絮紛飛,仿佛真正的尸體被肢解。 「該死……」 「該死……」 「該死……」 「全都該死……」 很難想象,這是由稚女敕清脆的女童所發出的聲音,當中帶著極端的怨毒還有仇恨,仿佛固化滿溢出來。 「為什麼不陪梅福亞玩?」 「為什麼……」 小熊的肢體被肢解,梅福亞的背後隱約有恐怖的能量如同旋渦一般扭曲。 「我想玩,想玩……撕裂游戲……」 門外。 安佐梅倫。 如墜冰窟。 ……………… 天皇都,張燈結彩。 當然,也理應如此。 人們始終還是擅長忘卻傷痛,聯盟議會趁著光明祭典的時期給每個在籍民眾都發放了不少購物津貼。 大事件留下的痛苦,人們還是想要盡快地緩解。 不遠處,漂亮的女孩取出風鈴,一臉羞澀地遞給對面的男生。 兩人的學生裝束在人群之中算是一道極為靚麗的風景線。 「宋閥的小姐是在今天成婚對吧……怪不得今天天皇都裝扮地這麼漂亮。」有酸溜溜的聲音︰「有錢可真好啊。」 「小聲一點,人家現在是宋閥的家主了,不過也無所謂,我听說今天宋閥那邊會派發大量的喜糖喜餅……」 「你喜歡吃那種東西?」 「說你白痴呢,【純銅喜餅】【純銀喜糖】……懂了嗎……運氣好地話,我們只要給巡游花車說上些祝福地話,或許也能像那個新郎官一樣一飛沖天也說不定呢……嘻嘻。」 民眾們的聲音很亂,很是嘈雜,但無論如何,也傳不進宋園。 「宋淼,信封送到了嗎?」 潔白無瑕的鏡面上,倒映出一張同樣潔白無瑕的面孔。 那張有若桃花一般溫柔的面孔,此刻卻沒有笑容。 「回家主,送到了。」 宋淼半跪在地面上︰「他親自接手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