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離走過人群。 地面上是漆黑或是深綠色的濃水。 「真是惡心至極。」 趙光離踩著軍靴，經過人群。 白色的羽翼熠熠生輝。 這就是…… 「我說，你們……去死吧。」 慵懶的眼神甚至沒有關注周圍的邪教徒們，只是開口。 那聲音略微低沉，不容置疑，像是掠過的北風。 軍……軍部。 周圍的導師和學員的錯愕的表情漸漸變喂喜悅。 是……軍部。 天驅聯盟之中，最強大的暴力組織，軍部。 「褻瀆【瘤】者，殺。」 塔拉西村長眼神怨毒，看向前方穿著軍裝的少年。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身上的漆黑腫瘤瞬間爆炸，形成恐怖的氣浪。 凡是被其中的腫瘤膿液接觸到的人都會被污染，產生病變。 「大人，小心！」 某個導師高聲說道。 趙光離轉過頭去，將自己的軍帽擺正。 這個導師的年紀大概都可以當自己的爺爺了，稱呼自己為大人，超凡世界還真是非常實在呢。 「沒事的。」 趙光離輕輕打了個響指。 黑霧彌漫，周圍除了村長，所有的異常生物。 崩解，分離。 他們的【腫瘤】同步炸裂開來，像是漆黑的煙火。 無論是【腫瘤力士】，還是更強的【切瘤者】【惡性祭祀】。 沒有差別，全部當場死亡。 血肉橫飛，一個不留。 趙光離右手打起黑傘，遮蔽了從天空落下的膿液黑雨，臉色淡然。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那些強大而乖戾的邪教徒，在眼前這個軍部軍官的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甚至，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塔拉西村】的邪教徒們，便徹底土崩瓦解。 「腫瘤。」趙光離看著前方的村長。 那臉上惡心的皺紋之間長著一顆顆漆黑的瘤。 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覺得毛骨悚然。 「沒有到正式級，只是依托血祭和溝通召喚，獲得了【瘤】的力量。」 「你能撐過我的【碾壓詛咒】，其實是很倒霉的一件事。」 趙光離說道。 下一秒鐘。 少年軍官的身形消失不見，同一時間，一只軍靴從上到下，將塔拉西村長的臉部徹底踩入地面。 轟鳴的聲音爆開，村長那瘦削的身體在此刻猶如風中殘燭。 「偉大的……」 「去死吧。」 趙光離也懶得動用任何技巧。 村長他試圖用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重新站立起來。 每一次掙扎，趙光離就會用軍靴再踩下去一分。 黑色的瘤被一個個踩碎。 妖魔的氣息蔓延，卻完全被趙光離身上的戰氣和靈能鎖定。 「太強了……」 「真是……太強了。」 駱凡倒在地上，努力地睜大眼楮，看著前方的身影。 導師們此刻安靜地看著前方的少年軍官。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絕對的暴力。 地面上能夠殺死正式級巡夜人的【塔拉西村長】，就好像真的是個普通老人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正式級的氣息……真的太年輕了。」 有導師低聲說道。 「這就是……軍部嗎？」 直到【塔拉西村長】，再無聲息。 趙光離覺得，沒什麼意思。 「【病變】【污染】之類的權柄，腫瘤教派也就這樣了。」 趙光離只是淡然地抬起腳。 倚靠著祭祀換來的力量，說到底也就是個冒牌貨。 這位村長弱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對于這些在人類外圍的普通異常來說，趙光離實在是太強了。 驅魔獵手的威勢，甚至連超凡之力都不需要動用。 每一次拳腳所帶上的負面效果，就足以致死。 當初黑鐵堡的【古恩教堂】，趙光離可以當做旅游一般在其中行走，根本不需要在意異常的侵擾。 這是屬于生命本質上的差別。 「清理一下，把……尸體帶回去。」 趙光離看著地面上的人類尸體，發現自己已經起不了太大的波瀾了。 面對妖魔異常，死亡是家常便飯，最開始趙光離還會惻隱一下，後來便很輕易地習慣了。 「少校……少校大人……是。」 一個頗具威望的導師帶著敬畏的目光一路小跑上前，躬身說道。 好可怕。 他心中想著。 光是靠近這個少年，就近乎于無法站立。 這到底是何等的強者？ 「活……活下來了！」 「我們，活下來！」 「太，太，太好了！」 歡呼聲傳來，那是一種劫後余生的喜悅。 「那位就是……就是少校嗎？」 「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年輕。」 「好像……好像和我們一般大。」 有人喃喃自語。 趙光離回過頭來，掃過眼前的人們。 導師和學生們一見少年軍官的目光掃來，所有的人肌肉繃緊，緊張萬分。 趙光離突然才想起，自己現在應該還算是下級超凡學院的二年級生。 在這里的絕大多數人，應該都比自己要大。 想到這里，趙光離也並不在意，只是看向角落當中的某個人。 「不……不……」 那個女孩是剛才最後一個向【塔拉西村】投降的人。 她的身上已經長滿了古怪的腫瘤，直到現在才發作。 「不是的，不是的。」 趙光離慢慢地走向前方。 眾人給趙光離快速地讓開一條路。 停留在那個女孩的面前。 那個連教典都買不起的，女孩的面前，趙光離半蹲下來，看著少女。 「少校，少校大人。」 女孩的淚眼婆娑，眼中帶著希冀。 「少校……」有導師開口，便直接被趙光離淡漠的眼神打斷。 趙光離輕輕地伸出手，整理著少女身上有些凌亂的制服。 「沾染了邪惡的腫瘤之力，會逐漸被吞噬，成為不可知存在【瘤】的信徒。」 趙光離的聲音平淡如水，只是溫和地撫模著少女的頭。 「人這種東西啊，還是要學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周圍的同學們眼神下意識地撇向別處。 導師們嘴巴動了動，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少女的發絲凌亂，她有些不太明白，傻傻地笑了起來︰「我們不是已經活下了嗎？」 「我錯了……我錯了。」 「我只是想活下來而已，我沒錯啊。」 「我父親……」 趙光離的手指對準了少女眉心輕輕一點。 少女的瞳孔瞬間散失。 血腥和尸體的環境中，壓抑，安靜。 「把她埋了吧。」 趙光離站起身來，徑直穿過人群，向後走去。 所有人低頭，對準身上散發恐怖氣息的非人類。 這是，超凡者當中的強者，毫無疑問的。 人類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