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層的玉尊樓。 趙光離尚且不知道宋閥關押犯罪者的玉尊樓到底有幾層,但是在踏入這里的那一刻開始,異常的感覺便直接涌現了。 這里的監牢不再是那種方方正正的區域,這里似乎是類似于虛空的,廣袤無垠的世界。 和天驅院類似,眼前是個巨大的荒原。 荒原看不到邊界,只能遠遠地看到遠處有某些小小的黑點。 女血魔已經消失不見了,和趙光離不同,趙光離最主要的目的是收割生命,獲取詛咒之力,而那個女人明顯來到玉尊樓的此處是有目的的。 「還真想要看看,暗色教團的支配者,血魔究竟想要找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蘇林來到深層之後,那種自怨自艾的情緒算是暫時消退了一些,但是還有一些殘留。 現在看上去有些明顯的抑郁。 趙光離覺得暫時還是不要打擾我們的蘇林的了。 少年落到地面上,周圍漆黑的詛咒霧氣發散開來。 詛咒之霧比起詛咒絲線來說,範圍更廣,也更加地強悍。 利用這種力量,趙光離隨時也能和當初禁閉室里的胡魯夫一般創造出一個異常教派。 「地面這些植物……」 「略微有些腐敗,有昆蟲活動的跡象。」 「看來,從這一層開始,宋閥已經將那些抓捕來的強者徹底散養在這里了。」 趙光離仔細地思索著︰「如此巨大的區域,幾乎可以被稱作是某方天地了。」 「然後……」 有異常的氣息。 很微弱。 趙光離的詛咒霧氣才能夠徹底捕捉到那種東西。 屬實是過于微弱了。 幾分鐘之後,趙光離看著眼前巨大的漆黑洞窟。 有些回憶起了當初和沈禾在萬里平原之上的夜晚。 「有些異常的氣息,但實在是太淡了。」 趙光離的黑靴踩著松軟的地面︰「從外部來看,真的像是一個普通的洞窟。」 「不過或許真的只是普通的洞窟也說不定。」 這個洞窟很深,周圍都是松軟的泥土,讓趙光離有些詫異的是,到現在居然還沒有塌陷下來。 「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跡。」 趙光離很快便下了判斷。 道路的盡頭,漆黑一片。 只有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被埋在泥土中,露出其中的一角。 而在泥土的下端,趙光離模到了一個堅硬的長方形鐵盒。 趙光離撿起羊皮紙,他很久都沒有看到這種東西了。 「【夜魘黑傘】。」 「黑暗深邃的超凡武器,幾乎已經化作了異常。」 「根植在深層夢境的怪物……別被它在夢中找到你。」 趙光離眉頭微微一挑。 「這是,某種超凡武器?」 「沒想到啊……運氣居然這麼好,我很少有這種運氣的時候。」 趙光離手持著長方形的金屬鐵盒。 此時,蘇林已經從之前頹靡的狀態恢復了過來,她的臉上還有些淚痕,不過語氣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 「像你這樣的笨蛋,哪會有這種運氣。」 「要打開來看看嗎?」 蘇林問道。 趙光離看著手中的金屬鐵盒。 「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不過還是要注意。」 「萬一有危險,我會立即遁走的。」 趙光離想罷,直接打開了金屬黑盒。 映入趙光離眼簾的是一把紅黑的雨傘。 這個配色讓趙光離想起了曾經自己的弩刃。 「夜魘黑傘……就是這把雨傘嗎?」 趙光離將它握在手中,比起一般的雨傘要更加沉重一些。 似乎……只是普通的雨傘而已。 沒有什麼特別的。 「在這種地方,有一把普通的雨傘,本來就是一件非常不普通的事情,應該……」 趙光離慢悠悠地撐開了雨傘。 一種異常的力量在莫名涌現。 「這是……」 「有些……想要睡覺……」 「有東西……似乎想要入侵我!」 獵手本能……開! 趙光離的眼神變得清明,瞬間收攏了手中黑傘。 「果然有問題!」 趙光離迅速將黑傘放回箱體。 異常的力量迅速消散。 這個超凡物品算是意外之喜,先拿上回去再研究就好了。 居然能夠影響本身對于異常抗性極強的驅魔獵手。 「今夜收獲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豐厚,是時候離開了。」 趙光離收斂情緒︰「接下來……」 轟隆轟隆轟隆! 雷霆炸裂!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劇烈的男人咆哮的聲音將整個天空的雲層都徹底蕩開! 說是世界末日都毫不為過。 噗!! 趙光離的身體血氣暴漲,霎時吐出大量的鮮血。 「這種力量……」 「宋閥的守護者來了!」 「這是直接巨兵化的騎士,根本不留任何的余地,如此暴烈剛猛的力量,是足以壓倒一切的戰力!」 趙光離身形轉動,血肉瞬間重生! 外部的天空,被撕裂的一道小小的口子。 一個散發著魔神一般氣息的男人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所有靠近這個男人雄壯身軀的東西都在湮滅。 趙光離剛一冒頭,整個身體便被一把長戟徹底斬殺。 「額……又死了。」 趙光離有些無奈。 ……………… 荒原之中。 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祭壇。 最中間,是一個被無數鐵鏈囚禁著的赤果著上身的男人。 男人的身上是各式各樣的充滿藝術氣息的圖案。 地上是一個巨大的,用鮮紅的顏料染成的六芒星。 男人就被控制在六芒星的正中央。 顧欣桐眼神清冷,她的身後傳來了男人震天裂地的怒吼聲。 「母親,你先休息一下吧。」 顧欣桐的手指微動,血紅色的鮮花從女孩的眉心延伸出來。 「等等……阿桐……唔。」 赤果著上身的男人微微抬頭,他的頭發很長,似乎已經被囚禁在這個地方很長的時間。 「【畫師】。」 女孩一步步靠近,就像是郊外散步一般。 她臉部的非人物質漸漸消散,露出了一張絕美的面孔。 那張面孔之上,永遠清冷平靜的模樣里,終于出現了一絲波瀾。 「我們……認識嗎?」 沙啞到了極點的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看到女孩窈窕的身軀,他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 「嘻嘻……好美。」 「你就像是一尊藝術品。」 顧欣桐看著這個男人。 「十七年前。」 「那個時候你有沒有……去過人類外部一個叫做黑鐵堡的地方。」 「唔,讓我想想……大概吧……」 男人笑容更盛了︰「我一般不太會記這種東西,我的大腦,很寶貴,都被藝術包裹著。」 女孩繼續說著,就像是沒有听到男人的回答。 「那個時候,你給一個叫做【沈厲】的男人畫了一幅畫……」 男人略微一愣︰「那是……」 「啊。」 顧欣桐輕輕嘆了了一口氣,像是在哀嘆著。 「那你還真是……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