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達•懷斯,是將自己的身體當做器皿,在其中培育【自爆瓢蟲】的騎士。 從理論上來說這種方式自然也是騎士武裝化的一種,而在這樣的基礎上,他不僅僅能夠驅使【瓢蟲】進行自爆,還獲得了相當多的蟲的特質。 例如,恐怖的巨力,還有膨脹,再生的力量。 作為人類中心的通緝犯,他至少不會像趙光離在人類中心外圍遇到的【尋寶兄弟】一樣不堪。 但…… 現在的他,同樣也很急。 對方的主要戰力是那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千道流本就是烈焰院的高材生,在成為正式級能量系法師之後,他的靈能法術變得極為強大。 若單論破壞力,任何一個職業都沒有辦法比得上能量系,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這也導致了,千道流的負向爆裂能夠破除旺達的武裝化【蟲質硬殼】。 那個女人相比于千道流要弱一些,但卻是使用槍炮武術的構建系,在近身戰斗上雖然不如自己,但也能與自己抗衡一二。 而更關鍵的是,自己的背後。 這個弱智還在叫。 「旺達,快點,把他殺了,把他殺了。」 旺達面具之下的臉孔近乎于扭曲。 如果這個家伙不是貴族,自己早就把這個蠢貨千刀萬剮了……可惜。 「你在做什麼啊,是沒吃飯嗎?」 福柏拿著套索,聲音尖銳。 「少爺,請退後。」 旺達眼神凌冽。 「【昆蟲進化】。」 他的周身,出現了數個星星點點,類似于瓢蟲背後的花紋。 這是自己最強的武裝化,也是只有投靠貴族之後才能擁有的珍惜力量,能夠大幅度提高自己的恢復能力,甚至是短時間的斷肢重生。 旺達的身體已經被墨綠色的硬殼所覆蓋,他只是一伸手,自爆瓢蟲便向四周發散開來。 「你們應該還是學生吧。」 此刻,旺達獰笑了一聲,朝著千道流沖去。 前方的美穗一表情未變,向前行動。 但靠著千道流是無法贏的,修行了槍炮武術的自己,必須擋在千道流的面前。 只是此刻。 「美穗,退後!」 千道流臉色大變。 「糟了。」 趙光離瞳孔一縮。 旺達和美穗的戰氣和靈能相互踫撞在一起。 發出了恐怖的聲響。 什麼? 美穗用霰彈槍的槍管擋住了旺達的刀刃,她遲疑了一瞬間。 「所以說,學生是這樣的。」 旺達的面具與美穗近在咫尺。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槍炮武者,也擋不住的。」 轟隆! 美穗看見了無數的【自爆瓢蟲】在男人的臉上爬行著,同步的是震耳欲聾的聲響。 徹底爆炸! 「美穗!」 千道流握住手中的導流節杖,剛準備上前一步,便被強大的爆炸聲響給彈開了。 能量系法師身體的孱弱,可見一斑。 爆炸散去,女人倒在一邊,整個右側的身體已經血肉模糊,周身的靈能稀薄渙散,搖搖欲墜。 而旺達反而要更慘一些他的整個下半身已經徹底消失了,整個人佇立的血泊之中,臉上帶著猖狂的笑容。 「旺達,你這個賤種,你是白痴嗎?」 福柏尖利的聲音響起︰「我不是說過嗎,我要活的,那個女人我要活的。」 「你是听不懂嗎。」 「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美穗的臉上都是血跡,身體已經大量崩碎。 在劇烈的爆炸之下,意識接近渙散。 「部長……好疼。」 她喃喃自語道。 千道流臉色焦急,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看見旺達的下肢血肉迅速地凝聚起來。 只是幾十秒的時間,他的下半身便赤果地恢復如初。 雖然不雅觀,但……此刻沒有人會這麼覺得。 「利用武裝化【自爆瓢蟲】和對方的戰士一換一……再利用【昆蟲進化】進行斷肢重生……這種作戰方法,很可怕。」 趙光離眼神面無表情。 剛才旺達已經有意識地保護著自己的要害部位不受傷害,寧願自己的受傷面積增大,也要保證自己絕對存活。 說到底,這就是地下超凡者,人類中心通緝犯的水準。 美穗那個女人……已經活不了了。 那麼…… 糟了。 千道流舉起導流節杖,靈能聚集。 砰! 旺達瞬間爆發,他猛然出現在千道流的面前,一只手將男生狠狠地壓制在地面上。 「像你們這樣的臭水溝里的老鼠,還敢挑戰權威……」 他的聲音帶著嘲弄︰「我就好像看到了……十幾年前的我一樣。」 「可惜,我選擇了正確的道路,而你……選了死路。」 周圍,秘黨的成員們節節敗退。 特別是干部之一的美穗地敗北,極大地消磨了士氣。 千道流咬著牙,眼神之中帶著絕對的狠厲。 可惡…… 可惡啊…… 「你這條貴族的狗……」 千道流的腦袋被壓倒在地面上,他俊美的臉上是近乎于扭曲的不甘心和憤怒。 「我是狗啊,汪汪。」 旺達低聲說道︰「但我能夠活,你能嗎……」 「你……」 「像你這樣的人,就只能夠死在歷史里,甚至沒有人會記得你……你最開始就去舌忝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不就好了嗎?」 倉庫之中,血液的氣息越來越濃。 這里仿佛不是海霧港區,而是某個埋葬著死亡的墓園。 福柏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憤怒。 怎麼回事。 自己的這條狗怎麼都不听自己講話的。 說了要留那個賤女人一條命的。 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家伙。 福柏眼神之中充滿了狠厲和抑郁,他的手指繼續抽搐著,穿著皮鞋的右腳,狠狠地踩著地上海歌的頭。 他用力一扯套索,將海歌拉起。 「喂,你可別死了,本少爺還不允許你死呢。」 「你要是敢死,本少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海歌神色呆滯,臉色蒼白,只是冷冷地看著男生。 這就是…… 命運嗎? 烏鴉先生說的,希望…… 果然還是…… 「你怎麼是這個眼神啊,我很不喜歡,你換個……」 此時。 此刻。 福柏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之後,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而來,只是一瞬間。 好痛啊。 有人…… 有人在打自己。 怎麼回事,有人敢這麼做? 一定要…… 砰! 出現在福柏面前的身影提起福柏的脖頸,對著他的肚子就是重重的一擊膝撞。 「嘔!」 金發少年乖戾的臉幾乎移位,只是感覺到天旋地轉。 海歌的眼眶之中,倒影出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年歲不大,眼神充滿了憤怒。 那是達到了近乎于厭惡的憤怒。 「不會做人。」 「就不要做了。」 「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