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化馬車,搖搖晃晃。 在福柏的憤怒的催促下,馬車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他們穿梭在海霧港區的街道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圍死去的人們。 很快,他們停下了腳步。 因為前方,也出現了一個車隊。 這個車隊由幾個機械集裝箱組成,前方同樣有異種馬匹的存在。 馬車的周圍,有著大大的白字。 「為什麼停下來了?」 馬車中傳來福柏不滿的聲音。 「少爺,是白閥的車隊。」 為首的灰衣面具人回道。 「白閥?」 「他們不是應該在實驗室等我們嗎?」乖戾的聲音傳導出一絲疑惑︰「我們已經約定好了時間才對……」 此刻,機械車隊的前方,一名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站了出來,她的胸口戴著一個銘牌,表情從容而又鎮定。 「是福柏少爺嗎?」 「我們是白閥下屬,第三生物實驗室的接引隊,奉家主大人的命令,前來接引今夜的萊茵家族的諸位。」 聲音在雨中很是清朗,女人持著傘站立著。 听到這個聲音,趙光離在馬車內部一愣。 這個聲音…… 是【秘黨】那天晚上,那個叫做美穗的女人。 離開以後,趙光離在天驅院內部確實地查了一個這個女人。 明械的機械研究所的學生,是一個相當聰明的機械天才,擁有絕對理性的頭腦。 據說機械研究所的導師們都很喜歡她,常常將自己的論文研究,加上美穗的名字作為第二作者。 這條消息在趙光離心中自有決斷,不過趙光離此刻面容卻是嚴肅了起來,認真思考著什。 灰衣面具男搖了搖頭︰「根據我們之前的預定,我們沒有接到任何來自白閥的接引通知。」 「所以……請你們讓開。」 福柏並沒有說話,這就證明了,灰衣男人所說的話,就是他的意思。 美穗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容︰「福柏少爺,正常的流程,本應該是如此。」 「只是……白閥的第三實驗室在今夜,被襲擊了。」 「整個第三實驗室的基地,被襲擊者給徹底毀壞,導致了原本所預定的【異常切割手術】在原定的地點無法進行。」 什麼! 「不可能,旺達,使用通訊器,聯系實驗室那邊!」 「少爺,事實上,從二十分鐘之前,白閥的實驗室那邊就已經聯系不上了……」 「原本負責手術事宜的總管沒有任何的響動……」 福柏的馬車一陣顫抖。 「開什麼玩笑!」 「老子他嗎付給了你們白閥這麼多錢!」 「這麼多精力,你他嗎告訴我今夜的手術沒有辦法進行了?」 「你在找死!」 馬車中的聲音顯得有些聲嘶力竭,仿佛要將自己的血都要吼出來一般︰「白術叔叔呢?」 「我要找你們的家主,白術。」 「他人在哪里?」 女人面色沉穩︰「今夜敵人的來勢之凶,超出了我們的預計。」 「家主大人已經前往了天昭宮……所以暫時沒有辦法出現在您的面前。」 「對了,這是我的銘牌和工作證,這些東西可以證明我是白閥的人。」 「這是接引的文書,上方有白閥的專門的標記……至少這東西,不能弄虛作假。」 美穗直接將工作證甩出,前方的灰衣面具人旺達接住了工作證。 旺達臉色微動,微微朝著馬車內部低語了幾句。 「那你們準備怎麼做。」福柏似乎平靜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手術到底還能不能做?」 「當然可以。」 美穗點了點頭︰「白閥永遠都會保質保量地完成交易,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只是原定的區域無法進行手術而已,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特意調來了專門的醫生和研究員,還有……」 美穗指了指後方的機械箱體︰「所有手術所需要用到的物資,我們已經帶過來了。」 「接下來,只需要找個一個相對干淨的倉庫,由我們進行殺毒處理……」 「手術就可以更快地進行。」 女人的聲音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福柏發出興奮的聲音。 「不錯……不錯。」 「不愧是你們白閥,父親大人的【青眼白龍】也能被你們完美地移植,專屬于白閥的生物技術,甚至能夠打破母體死亡,伴生異常必然死亡的鐵律……」 「應該說是,太棒了。」 「你……你叫什麼。」 女人微微頷首︰「原白閥天皇都第三實驗區域,研究員……美穗。」 「很好……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把你從白閥那邊要過來。」 「以後,就成為我的女人吧。」 馬車內部傳來興奮至極的聲音。 美穗看著前方的灰衣人旺達︰「當然是我的榮幸……那麼福柏少爺,是否可以離開了?」 「當然,快一點,我已經要……等不急了。」 …… 「烏鴉先生,發生什麼了?」 海歌听著外部的聲音,她原本剛剛燃起的求生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少。 沒有人想死,哪怕是給與自己再多的理由。 「沒事。」 趙光離輕聲說道︰「注意一下。」 「等一會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用管我。」 「把這個鐵籠子隨意一扔就行了。」 「把自己的命保住,這是最重要的事。」 海歌急道︰「那怎麼可以,烏鴉先生你怎麼辦?」 「我是不會死的。」趙光離說道︰「沒有人想死,我也不例外。」 這一次,海歌並沒有再繼續,只是睜大眼楮,看向趙光離。 「烏鴉先生……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如同極海水都一般的妖魔,還是如同海龍神一般的神明?」 「為什麼,想要海歌活下去呢。」 對于趙光離來說,這兩者本質上屬于同一個東西,唯一的差別就是力量的強弱。 趙光離此刻開口︰「你把頭伸過來一點。」 恩? 海歌靠了過來。 「在近一點。」 「烏鴉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麼啊。」 海歌問道。 趙光離把夜鴉的翅膀努力地伸出鐵籠,然後用力一扇。 「啊……」海歌有些無辜︰「烏鴉先生,你為什麼要打我。」 趙光離翅膀叉腰︰「小孩子家家哪來的這麼多問題,特別是女孩子,以後要變長舌婦的。」 「再說了,想要活著,就和想要吃飯,想要喝水是一樣的,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想在我問你,想不想活?」 海歌有些弱弱地說道︰「想。」 「手伸出來,朝著上面,大聲一點。」 「想……」 「大聲一點。」 趙光離認真地說道︰「感覺不是很想活啊。」 海歌深吸了一口氣︰「我……」 「想活!」 天空中一道驚雷炸響。 整個海霧港都被這個聲音震蕩地產生著無法抑制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