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一瞬間傾覆,撕裂的血肉伴隨著漫天的能量,以一種旋渦的形狀爆發而來。 憤怒的叫喊聲和雨幕連成一片。 這個世界仿佛都同時傾覆。 「保護少主!」 半空中的德懷特臉色一變,瞬間便叫喊道。 「【喪鐘】!」 此刻,一個等身金屬人偶倏忽之間出現,從德懷特的腰間一直攀爬到他的左側肩膀上。 第一輛由德懷特駕駛的馬車已經被眼前的男人給徹底地撕碎,最前側的兩只異化馬匹堪比正式級妖魔。 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後方的數名職業者瞬間出現,立于少主的馬車周圍。 「德懷特,發生什麼事了?」 尖銳乖戾的聲音有些不滿︰「我認為,我們一分鐘都不能耽擱的。」 福柏•萊茵從來都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是自己最為得力,也是最會討自己歡心的下屬,他一定會直接破口大罵。 「少爺……是的,只是現在遇到一些不識像的小麻煩。」 「你們兩個,帶著少爺去實驗室……」 德懷特右手微動,金屬的人偶便亮出了那恐怖的刀具。 「這里,交給我就好了。」 說罷,德懷特的怪異眼神看向面前的男人。 和自己這樣陰郁丑陋的面容不同,對方雖然年紀與自己相仿,但卻俊美而溫柔,絕對是那種最受異性青睞的模樣。 「真是讓人不爽啊。」 「你說對吧」德懷特看向自己肩膀上的人偶︰「【喪鐘】。」 「嘎嘎。」 人偶被德懷特牽動著發出兩聲抑郁地拐角。 撐著傘的男人穿著黑袍,帶著溫和的表情,但是卻顯得異常森冷恐怖。 右手將傘隨意地拋到地面上,顯露出充滿縫合跡象的右臂。 …… 這樣劇烈的聲音,對于趙光離來說,就是一個很明顯的預警。 正常人可沒有人有那個膽子,敢攔下萊茵家族的馬車。 特別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只有一種可能。 秘黨的人出手了。 趙光離神色微動。 听車隊的響動,來人的數量應該並不多。 「海歌,你听。」 趙光離低聲說道︰「能把你救出去的人……來了。」 海歌睜大眼楮,她小小的臉蛋趴在馬車的窗戶之上,努力地向外看去。 雖然已經被鎖死,在大雨之下,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女孩依舊努力著,伸長著脖子。 「真的有人……回來救我嗎,烏鴉先生。」 趙光離目光坦然︰「當然。」 秘黨的目標是破壞萊茵家族的計劃。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的中心就是這個名為海歌的女孩。 秘黨並不在意女孩的生死,只要不讓萊茵家族得到她,計劃就算成功。 這種話趙光離可沒有必要對海歌說。 「只是,看不到外部的戰斗……總是有些心癢癢的。」 「還有……這鐵籠子從里面看起來實在是太壓抑了。」 趙光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海歌,我先睡一會,有事叫我。」 還沒等海歌反應過來,夜鴉虛影晃動。 趙光離睜開眼楮,眼前是暴雨和隱約的霧氣。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中間,淋著傾盆大雨,像極了小說話本之中失戀了的男青年。 趙光離用右手抹去臉上的水珠,然後看向左邊。 「蘇林……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撐著傘,卻讓我淋雨啊。」 「喲,回來了啊。」 蘇林嘴里嚼著一根從咖啡館後廚順來的香草︰「這種小事你不要在意,男孩子怎麼能不淋一場酣暢淋灕的大雨呢。」 趙光離愣了愣,非常認真舉起了小八爪魚。 「要回去了嗎?」 蘇林伸出觸手,不情不願地把傘舉到趙光離的頭頂︰「今夜你倒是看了不少好節目,我除了天上的雷神和爆炸聲,什麼都沒看到。」 蘇林顯然是有怨氣的。 趙光離咳嗽了一聲︰「所以……今夜還沒有結束。」 「應該說,才剛剛開始才對。」 蘇林眼神一亮︰「咦。」 趙光離伸出手,提起地上的黑箱︰「這個故事,雖然不算長,但也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交代地清楚的,我們……邊走邊說。」 「如果海霧港是一個劇院,那麼我們,現在就去坐第一排。」 「好耶!」 蘇林伸出觸手︰「你這才像個人。」 ……………… 「部長。」 海霧港某處樓頂。 美穗手持著一個機械望遠鏡,正觀察著道路中央的情況︰「【支配者】已經與福柏•萊茵的手下,【傀儡師】德懷特•紐蓋特正面接觸。」 麥基利斯站在風雨中,暴雨打濕了他的衣物。 「部長,【王國】也就算了,【暗色教團】可是徹底反人類的存在,他們是真正的異常,與他們合作……真的好嗎?」 麥基利斯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更多的應該是認真和慎重。 「這次襲擊,我必須要盡可能地少用自己人,不然後期聯盟實際查起來,非常容易被發現端倪。」 「暗色教團和王國,不僅僅是提供戰力,同樣也是為我們提供了一層保護的屏障,他們的目光會聚集在子爵的身上,聚集在支配者的身上,判斷為什麼這兩個組織聯合了起來。」 麥基利斯的聲音很是嚴肅,聲音永遠顯得擲地有聲,讓人信服。 「不過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王國的人是我去聯系的,而這位【支配者】卻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主動送上門來的戰力,我不可能不用。」 麥基利斯看向美穗︰「接下來,到你出場了。」 「美穗。」 「人手應該都已經備齊了吧?」 美穗的美眸閃動︰「當然,所有設施和人員都已經準備完成了。」 「那就趕快行動,若是讓萊茵家族的車隊進入白閥的實驗區域,我們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收到。」 美穗放下手中的機械望遠鏡,從走進樓道內,換上了一件白色的特制實驗服。 左胸的部位,一個大大的【白】字顯露。 美穗毫不在意,將一張銘牌夾在了白字的上方,窈窕的身軀被白色的裝束妝點地淋灕盡致。 「美穗。」 暴雨之下,走入屋檐底下,隨即遞過來一把傘,然後開口說道︰「我還是會說一句……祝你成功。」 「我們當然會成功。」 美穗說道,眼神決然堅毅︰「畢竟……我們的目標可是……」 「把福柏•萊茵,殺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