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離覺得自己大概是听錯了。 但現在的場面並沒有時間留給趙光離回應。 鏡騎士的臉部帶著冷冽的表情。 什麼支配者。 什麼廢物。 天皇都沒有任何名聲的家伙,僅此而已。 身為正式級騎士,鏡騎士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那是自己最為珍貴的能力,也是自己曾經在【墮落競技場】殊死戰斗,到死亡的盡頭獲得的超然武裝化。 在一定的區域內,自己能夠現身在一切能夠反射光的區域。 無論是再狹小的空間,只要有微弱的光線,自己就能夠通過水流,鏡面這樣的反射材料進入。 自己那強大的暗殺技巧,精通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亡技巧。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有意外發現血腔的人,都成為了一具尸體,或者是變為最為純粹的血袋。 鏡騎士的目光落在面前這個牧師的身上。 沒有強大的氣場。 只是站在那里。 弱小而可憐。 是念誦神明名字已經瘋癲了的信仰者,又或者是什麼求死之人嗎? 還是說,只是因為這里的聲響誤入這里的倒霉蛋。 無所謂,這一切都無所謂。 他的中指和食指並在一起,一道輕微到極點的超凡力量涌現出來。 「折射領域。」 雨落下之前,鏡騎士的整個人消失在馬修特的前方。 「去死吧。」 「這就是我的,隱蔽……暗殺技法。」 嘖。 總是用來殺普通人雖然沒有什麼工作上的成就感,不過勝在非常安全。 每個月的血精也是保質保量,更有上邊人的庇護。 真是好啊,和自己同期進入軍部的家伙們。 到現在還活著的,能有幾個呢。 鏡騎士這麼想著,從馬修特背後的水坑之中顯露出身形。 速度極快,戰氣凝聚的長刀穿過了馬修特的胸膛。 「馬修特牧師!」 趙光離驚呼道。 長刀變成了血色。 鮮血蔓延,肌肉內髒扭轉的聲音不絕于耳。 鏡騎士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獰笑來。 這是結實的攪動內髒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讓鏡騎士有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殺人……是真的會上癮的。 鏡騎士此刻想要抽出戰氣長刀,他是這麼做的,卻並沒有拉動。 「恩?」 鏡騎士有些奇怪。 戰氣長刀,無法拔出來。 不管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拔出來。 「偉大的不可知之神,我能夠感覺到我身體的疼痛。」 「內髒被切割,翻涌,鮮血噴涌,好疼痛。」 慈祥而溫柔的聲音從鏡騎士的前方傳來,鏡騎士的瞳孔放大。 背後被貫穿的馬修特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轉過頭來。 「你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疼痛了……鏡騎士?」 一道危險的預警貫穿鏡騎士的腦顱,如同電擊一般的感覺喲涌現。 會死! 那個聲音這麼告訴鏡騎士。 一瞬間,鏡騎士放棄自己的戰氣長刀,身形快速化作一道道微弱的光束,再次在原地徹底消逝。 虛空中,化作光束的鏡騎士盯著依舊站在原地的馬修特。 明明已經刺穿心髒了才對。 沒有問題的。 為什麼,這個男人還活著。 對方也是超凡者嗎? 「又消失了嗎。」 和善的黑袍牧師自言自語︰「下一次攻擊會從哪里來呢。」 下雨的日子里,任何微小的雨滴都會反射光澤。 所以在這里的日子里,鏡騎士很強。 即使自己沒有太過于強力的破壞力,自己依舊很強。 對方根本無法知曉下一次自己的攻擊會從何而來。 任何的反射區都有可能是自己制造攻擊的地方。 只不過…… 鏡騎士皺了皺眉。 面前的男人,真的給自己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仿佛對方是被純粹的惡意包裹了一般。 「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我可不會輸。」 虛空中,鏡騎士如此冷笑道。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有自信。」 馬修特溫和地說了一句。 恩! 鏡騎士面色大變。 能听到嗎! 為什麼,自己明明在虛空中躲避著,為什麼! 是踫巧? 馬修特的周圍變化了。 那是包裹著極端的惡意的戰氣。 和達芙雅•耶夢加得同樣的,純黑的戰氣。 那黑色的戰氣就好像是藏在靈魂深處的夢魘,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感覺到來自靈魂的不適。 亡魂在哀嚎著,那些痛苦的聲音回響在這個領域里。 「不是哦,不是踫巧的。」 馬修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簡單來說,你今天逃不掉了。」 馬修特伸出右手,從教袍之下,顯露一只精悍的右手。 一只,縫縫補補,仿佛是無數生物的拼湊而成的右手。 那根本就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模樣,散發的惡意,仿佛…… 仿佛能夠將一切超凡融化! 這是鏡騎士的第一秒鐘的想法。 逃! 鏡騎士化作光束,傳輸到距離黑袍牧師最遠的一滴雨滴。 先走再說! 對方的能力太過于詭異,還是回去報告…… 此刻,鏡騎士的眼球之前,一只漆黑的右手撕破了虛空,微微地停住。 「這顆眼球不錯……沒有想到,武裝化居然能夠被安置在視網膜上。」 「那是你折射穿梭的根源對吧。」 馬修特抬起自己的教袍︰「我要了。」 噗嗤! 馬修特的右手手指直接插入了鏡騎士的眼眶中。 開始攪動,那是肉質被翻動,扭曲的聲音。 鮮血,還有突然淒厲慘叫的鏡騎士。 「還不夠啊。」 馬修特溫柔地說著,他的右手用力地探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滾開啊!」 鏡騎士拼命地嘶吼著,要把一切地痛楚都宣泄出來。 馬修特扣挖出了一整眼球,而此刻,他張開嘴,輕輕地吃了下去。 鮮血淋灕,如同惡魔。 「惡魔……惡魔!」 鏡騎士的右手捂住自己其中的一只眼楮。 怪物,真的太可怕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他一咬牙,周圍戰氣爆發。 「折射之領!」 用自己的全力制造出最遠的單向反射通道,能夠在瞬間逃出數千米遠! 能活! 「只剩下一只眼球,也能動用折射能力嗎。」 馬修特有些奇道。 他周圍的漆黑戰氣涌動,仿佛地下長河之中深淵巨物。 鏡騎士一瞬間進入自己主動制造的光束,逃遁出數千米。 「這一次,真是倒霉,回去之後,我一定要……」 鏡騎士顯露在一滴雨水之中。 黑暗的雨滴之中,一滴中露出一只溫和的眼楮。 在鏡騎士的背後。 「沒有……下一次了。」 「鏡騎士先生。」 最後殘留在鏡騎士瞳孔之中的,只有一張從頭到尾都充滿和煦笑容的英俊的臉。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