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人。 這是一個非常廣泛的概念。 絕大多數的時刻出自于構建系的法師。 構建系法師的兩大方向,槍炮武術的武者,以及純粹使用機械的機械師,都會進行改造。 一般都是對槍械,器械本身進行改造,但當中有一部分狂熱分子,甚至將機械設計延伸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上。 將自己的一部分化作機械裝置,能夠更好地操作機械,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特里維西克很顯然就是這一流派的機械師。 「這個東西叫做百分表,普通時刻能夠測量對方能量和預估差值,這東西在做機械設計的時候非常有用。」 少年甩了甩手︰「雖然我知道看起來是挺奇怪的,不過實際還是挺好用的。」 「也不是那麼奇怪。」小圓臉評價道。 特里維西克倒是很坦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身體改造的……我當初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少年咧了咧嘴︰「不過現在倒是喜歡地不得了。」 元青瓷倒是沒什麼好說的,她觀察著眼前的少年,認真地思考著。 「說起來,齒輪院也是九院之一嗎?」 趙光離問道。 「對啊。」元青瓷喝了一口手中的苦咖啡,皺起了月牙兒一般的眉頭︰「齒輪院是九院之一唯一一個完全由構建系法師領導的學院,其在機械方面的造詣,遠超其他任何學院,包括我們天驅院。」 「這一點是絕對不能比的。」 元青瓷放了兩塊白糖,再次試了試。 「特里維西克•瓦特,我听說過你的名字。」 元青瓷此刻展顏︰「你是個很有名的天才啊。」 啊。 趙光離有些恍然地看著眼前這個鳥巢頭。 對,這個戴著防風鏡的少年一頭雜亂的鳥巢,穿著棕色和油污的工裝服,原來是有名的天才人物嗎? 特里維西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還沒有稱呼?」 元青瓷笑眯眯地回答︰「元青瓷,天驅院預備生。」 趙光離揮了揮手︰「趙光離,天驅院預備生。」 蘇林也像模像樣︰「蘇林,海皇院招牌畢業生。」 不得不說,天驅院還是很有名氣的,至少這位看起來懵懵懂懂的少年是已經被震驚到了。 「老爹曾經說過的,天驅聯盟里最好的學院,就是天驅院了!」 「怪不得,兩位的戰力數值這麼高。」 少年咧了咧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戰力數值? 趙光離有些愣住了,這個家伙在說什麼東西。 不會是龍珠看多了吧。 特里維西克把右手扣在防風鏡之上。 「這位趙光離大哥……戰力數值在一千兩百點左右,這在見習級中已經算是頂尖的水準了。」 「左邊這位元小姐,戰力數值在一千八左右……這已經是我見過的最高數值了。」 趙光離此刻有了些興趣︰「那是你眼鏡的能力?」 少年靦腆地笑了笑︰「這是我自己做的一個小玩意罷了,類似于插件,只能用來測量正式級以下能量,並且其實光從這個效果上來看是有失偏頗的。」 「那你有沒有測過你自己啊。」 元青瓷覺得有些有趣。 特里維西克搖了搖頭︰「那倒沒有,老爹說我這個插件卵用沒有,根本就是廢品,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研究一下自己的機械裝置,那些次世代……」 轟隆! 特里維西克話音未落,一道劇烈的轟鳴聲從地面之下傳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恐怖的惡意。 「下方!有高頻能源反應!」 蘇林的聲音在趙光離耳邊響起。 仿佛是蒸汽失控了一般,無數的熱浪從地面的裂縫之中竄起。 周圍用餐的人開始驚慌失措,瘋狂地逃竄起來。 但在一瞬間,這些人被地下沖上來的熱浪直接蒸發。 元青瓷化為虛影,而趙光離伸出手將一邊的特里維西克抓在手中,瞬時出現在餐館的玻璃窗之外。 轟隆! 轟隆! 砰!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熱浪把所有的一切都徹底吞噬了。 元青瓷從虛影之中顯露身姿,和趙光離並排站在了一起。 那些普通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是完全無法逃離的,遠處只剩下的哀嚎,但在短暫的時間過後,就連哀嚎都不復存在。 「這是地下管道爆裂,蒸汽炸膛。」 特里維西克臉色慘白,有些踉蹌的模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按照道理來說,即使是鐘樓城,地下的蒸汽管道也是每三天都要檢修一次的啊,絕對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蒸汽管道爆炸,正好出現在趙光離等人會餐的餐館地下。 趙光離隱約感覺到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真的會這麼巧嗎? 小圓臉側過頭去,有些不忍心看前方的慘劇。 很快,城防軍的士兵到來控制住了局面。 「又是那些人……」特里維西克有些憤憤地說道︰「就是他們把我抓到血腔那邊去的。」 趙光離遲疑了一下︰「那些人是天驅院的城防軍,是官方的組織,應該不會私自出手才對。」 「除非……」 「除非是出內鬼了。」 小圓臉臉色嚴肅從一邊走來︰「之前在馬塞爾莊園也是一樣,為什麼城防軍之前的檢查會離開,說白了,就是因為城防軍有內鬼而已。」 「現在,這位小鳥巢也證明了這一點。」元青瓷有些記不得這位仁兄的名字了,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特里維西克還尚未了解小鳥巢到底是誰,他的目光掃過前方蒸汽管道爆裂的痕跡。 地面都是水漬,特里維西克微微靠近,然後向下看去。 「很奇怪……」 少年低聲說道︰「這些蒸汽管道,好像不是自然爆裂開來的,而是有人人為地將它切斷。」 「之前那家火災也是一樣,空氣中有火藥的散逸。」 「都是……都是人為的,這不是意外!」 特里維西克說著,他越發堅定了起來。 元青瓷和趙光離對視了一眼。 之前油坊街的火災兩人是知道的,當時元青瓷還傷心了很久,只以為是意外。 現在看來…… 此刻的天空,依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高溫的蒸汽升騰起來,讓整個環境的視野變得朦朦朧朧。 人們總是喜歡看熱鬧的,天皇都的人們也並不例外。 在蒸汽管道爆裂的外圍,無數的市民駐足觀看著。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扣緊了帽子,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