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離看著眼前安德的尸體。 這名十強士兵的身體散發著不正常的黑色,像是一個徹底破損的玩偶。 「好歹也是一個正式級啊。」 趙光離感嘆道。 「等一下,那邊還有不錯的東西。」 蘇林此刻提醒道。 趙光離循聲看去,安德已經徹底碎裂的虎式無人機散落在地面上。 幾乎所有的機械零部件都已經徹底損壞了,只剩下那個機械老虎的頭顱在散發著隱約的光澤。 準確地說,老虎的那些金屬獠牙。 趙光離半蹲下來,捏在手中,一共有兩對四只巨大的金屬獠牙。 「這些好像是卡雷拉合金……」蘇林眯著眼楮仔細地看著︰「是【陷落王國】那邊的特產。」 「王國掌握著一個巨大的史前遺跡【卡雷拉之墓】,那個遺跡是傳說中的古代人類,被稱為金屬使徒卡雷拉長眠之地,出產各式各樣歷史斷層之前的機械技術圖紙以及貴重合金。」 「卡雷拉合金,就是其中最貴重的金屬產出,其延展性和硬度,都是毫無爭議地絕對優秀。」蘇林眼楮之中有些放光︰「這是制造武器最好的材料了,價格極端昂貴。」 趙光離眼楮一亮。 伸手將金屬獠牙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覺涌上心頭。 獵人的靈能箭袋制造的靈能箭,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因為戰氣聚合而產生類似于炸膛的狀態,但其威力絕對沒有實體箭這麼強大。 趙光離一直以來都在尋找能夠制作箭頭的金屬,足以承載戰氣地壓縮。 這東西,好像還不錯,可以先實驗一下。 隨手丟進蘇林的展覽館里,趙光離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塵土。 傷口已經結痂,只留下隱約的痛楚。 「好了。」 這一次已經夠了。 撐著夜色,趙光離直接去了綠都城的市政廳,也就是巡夜人的總部。 此刻,巡夜人的隊長格拉爾,還有那個懶洋洋的綠都總長白鴿都在這里。 「安德已經死了。」 趙光離是這麼說的,通知了一下死亡的地點,趙光離就看見了一個嬌俏的身影,直接跑了過來。 「你沒事吧!」宋庭櫻非常認真地跑過來在趙光離的身上仔仔細細地看著。 「你受傷了!」 趙光離笑了笑︰「我沒什麼事。」 趙光離確實沒有什麼事情,最大的傷害也就來自于安德最後的火藥擴散,但也只是些皮外傷,在蘇林的治療之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嗎。」宋庭櫻那張小小的臉有些狐疑︰「我看過小說的,那些主角都會為了安慰別人說自己沒有什麼事情的。」 她小小的手捏在趙光離的肩膀上,表情就像在做一件神聖的事情。 這讓趙光離有些許的無奈。 「原來是宋騰野的獨女啊,怪不得。」遠處,看著眼前一切的白鴿靠著牆有些慵懶的模樣︰「要入主天昭的新任十席,將會掌握天驅聯盟最高權力之人,怪不得王國中樞會派遣十強來進行刺殺。」 「折損在綠都一個十強,這一次王國可是虧大了。」 白鴿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喂,格拉爾,王國用來接應的人呢?」 「你不是說你的人已經找到他們了?」 一邊的格拉爾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目前正在追捕當中。」 「對方恐怕,也是個十強。」 白鴿微微抬頭︰「兩個十強?」 「有趣啊。說起來,傳說中的王國十強士兵,我可沒有覺得安德•維京有多強啊,是不是冒牌貨啊。」 白鴿一邊說著風涼話,表情還是那副和煦到雲淡風輕的感覺。 在整個綠都軍部,格拉爾最討厭的就是白鴿。 沒有之一。 綠都是格拉爾的家鄉,卻不是白鴿的。 這個神秘的男人是幾年前從別的地方空降來綠都的,出身和過往經歷即使是市政廳這邊都不知道,在軍部也是出于嚴格保密狀態。 唯一清楚的是,這個人很強。 確實很強。 應該說,比起格拉爾見過的所有正式級都要更加強大。 這一點是最奇怪的。 普通的軍部中尉,絕對沒有這般強大。 並且這個男人在任何的戰斗都表現地雲淡風輕,游刃有余。 似乎沒有人能夠觸及到他的底線一般。 格拉爾收斂情緒。 在面對安德時候,白鴿根本沒有上心……不,應該說,他對什麼事情都不太上心。 「怎麼了,格拉爾先生?」 白鴿注意到了格拉爾的目光,表情和煦淡然地問道。 格拉爾扭過頭去︰「我只是有些奇怪啊,白鴿總長。」 「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綠都這樣的地方。」 白鴿微微抬起頭,表情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 「格拉爾先生,這個問題大概率是沒有答案的。」 男人的聲音和煦而溫柔︰「我只是厭倦了忙碌而充實的生活,想要讓自己變得輕松愜意,僅此而已。」 格拉爾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趙光離,我們現在是不是安全了。」 檢查完了趙光離好像確實沒有什麼事情之後,宋庭櫻輕聲朝著趙光離說道。 她的臉部有些說不出的蒼白。 「應該吧。」 趙光離說道。 「都是因為我,整個加德林才會變成這樣的,對不對。」 「萬綻祭也辦不下去了,有很多的人在哭。」 「我剛才在窗邊,我听到了。」 宋庭櫻有些黯然的模樣。 是這樣的。 都是因為宋庭櫻的出現,才招致了十強還有暗色教團的到來。 等等,還有暗色教團? 趙光離忽然想起來來。 被安德無人機所看到的那名制造了綠都血案的雙手劍士。 「格拉爾隊長,白鴿總長,我……」 趙光離剛準備說話,大門被一個巡夜人急匆匆地推開。 「隊長,綠都中央別苑那邊……所有人都死了。」 「宋閥的護衛,全部都死亡了,沒有一個例外,包括了已經確認過身份,宋閥這一次的領導人,壁壘騎士,季長空。」 「他們全部死于……西洋劍。」 ……………… 西洋劍垂落下來。 劍刃微微搖晃。 和粘稠的夜色仿佛都能融為一體。 「啊呀呀,這位姐姐,你現在的模樣,可是有些狼狽呢。」 達芙雅臉上流露著病態的笑容,裊娜的身姿極為誘惑。 青春而危險。 沈禾半跪在地面上,面無表情。 銀白色的狙擊槍槍頭碎裂,處于距離女軍官大約十來米的位置。 「所以,你還要阻擋我嗎?」 達芙雅溫柔卻森冷的聲音,慢慢回蕩在夜色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