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者逃月兌了。」 趙光離在街道一側認真地放下自己手中的通訊器。 「逃月兌?」 「不可能吧。」 蘇林愣了愣︰「以面癱女的水準,怎麼可能讓那家伙逃掉?」 「如果能輕易地逃月兌,就意味著他其實根本不需要逃離。」 趙光離看向遠處。 「所以,沈禾是故意把襲擊者放走的。」 「對方派遣強者進入城內,還動用了多年暗藏的間諜,就意味著對方有更大的企圖,絕對不只是破壞城市,打亂萬綻祭這麼簡單的事情。」 「一位十強士兵,進入加德林,中樞機關要承受的就是可能會損失這名強悍的正式級職業者,這也代表了,可能獲得的利益,是超越十強士兵本身的。」 蘇林分析道。 「與其繼續纏斗下去,不如探明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軍部已經將對方監控了。」 「他逃不掉。」 趙光離現在對于軍部是非常有自信的。 「小子。」蘇林微微皺眉︰「你也別太小看十強了。」 「在災厄區的戰場之上,每一個十強都會讓軍部的職業者感到非常頭疼。」、 「他們經歷過各種各樣的訓練,就算遇到突發情況,也能夠應對自如。」 「並且,他們應該並不蠢。」 趙光離點了點頭。 「自然,只不過,對方就算是知道是軍部故意放他走的,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十強士兵在傳聞之中是絕對以任務為優先的,哪怕知道是陽謀,他也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 趙光離此刻停下腳步。 遠遠地,遠處出現了建築的輪廓。 前方就是綠都加德林北部的垃圾處理廠。 整個集野原乃至周邊區域的生活和工業垃圾都會被運送到這里,接受處理。 「就是這里嗎,發生異常事件的地方?」 趙光離提著黑箱,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此地似乎是因為襲擊的原因,空無一人。 只不過廠區的門口張燈結彩,有大量的綠植,依稀可以看得清楚是在迎接萬綻祭。 空氣之中散發著隱約的若有若無的臭味。 仿佛是陷入泥濘的沼澤之中一般,軍靴踩在地面之上,有一種粘稠的觸感。 「小心一點。」蘇林謹慎道。 趙光離點了點頭。 廠區的門口,巨大的鐵門將環境分為兩個區域。 地面上還有各種各樣的垃圾。 還是沒有任何人。 趙光離縱身一躍,越過了鐵門,然後徑直朝著垃圾處理廠的內部。 臭味變得濃重了起來。 剛進入廠區內部,就讓趙光離產生了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有詭異的氣息流動,我感覺得到。」 蘇林的聲音響起︰「確實存在異常。」 趙光離推開前方的一扇門,遠處是一條極長的走廊。 而走廊的兩側,牆壁之上充滿了紅色的液體痕跡。 那些紅色的液體四處繚亂,怪異離奇,完全不符合正常人類的審美。 扭曲的觸手,腐爛的軀殼,凸起帶著血管的眼球…… 不知名的存在僅僅是用簡單的筆劃,就描繪出了讓人顫栗的圖景。 趙光離靠近牆壁,輕輕用手指觸模。 雖然各種奇幻手套,但趙光離依舊能夠感覺到,這些紅色的東西是血漬。 遍布了整個牆壁的血色。 看起來分外滲人。 「血液是新鮮的,異常事件誕生絕對不會太久。」 「恐怕,就是今天誕生的。」 趙光離直起身體,朝著前方緩緩走去︰「正巧和十強士兵襲擊同時爆發?」 「是巧合嗎?」 趙光離一邊感知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思考未來的對策。 若是見習等級的異常,一般情況下自然能夠鎮壓。 但若是達到了正式級,要為這種情況做好預防措施。 先確定一下一會的逃跑路線。 趙光離掃過走廊的中的窗戶。 窗外的景色有些陰郁。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是陽光正好。 此時,走廊盡頭的大門傳來了古怪的騷動。 「那邊就是垃圾處理中心,如果沒有猜錯地話,那里就是異常的起點。」 趙光離先是微微靠近。 他听到了前方的騷動的聲音。 是人的聲音。 很喧鬧,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趙光離謹慎地推開門,僅僅是推開一道縫隙。 一股劇烈的臭氣瞬間溢滿了整個環境。 門的另外一邊。 是巨大的垃圾處理池。 池中,無數臭氣燻天的垃圾堆砌在那里。 而距離處理池不遠的區域,一個穿著黑衣的人正念念有詞。 周圍有幾十個被金屬的鐵鏈吊在半空中的男男女女。 他們此刻有的半死不活,有的苦苦哀求著眼前的男人。 「維克托,對不起……」 「我不應該,不應該這麼對你的。」 「平日值班的時候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 「對不起,維克托,上次的事情……」 「我發誓,你把我們放下來,我一定讓你升值!」 周圍的人們嘶吼著,沖著正前方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維克托,求你了……」 被稱為維克托的干瘦男人回過頭來,他的眼神之中混沌一片,臉上隱隱約約有著扭曲的神色。 「閉嘴。」 「我正在傾听偉大存在的聲音。」 「你們這些螻蟻,臭蟲,下水道的死種!」 「把嘴巴給我閉上!」 維克托臉上癲狂萬分,他干瘦的雙手,此刻隱約產生了異化。 有不少隱約的凸起物從他的手背上出現。 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們的狀態,維克托的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平日里這些垃圾廠的經理,主管,不把自己當人。 呼來喝去。 自己只能謙卑地應和著。 「對呀,你不過是一個垃圾處理廠的底層員工,滾開!」 「惡心死了。」 「真讓人作嘔!」 本來應該一成不變的聲音,在不久之前,發生了改變。 「啊呀呀,你好像……」 「有些異常了。」 神的使者來了。 在某一天的黃昏。 使者拿著一塊外型扭曲的肉,交到了他的手中。 「吃下它,你就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尊嚴,自由,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人類……無法月兌離人類,就只能被束縛。」 使者大人是這麼說的。 維克托扯下自己黑衣,扔掉自己口袋中原本視若珍寶的工牌。 「我感受到了。」 「超凡的力量!」 「你們這樣家伙,全部都是祭品!」 維克托內部身體,但此刻,已經長滿了充滿黑色液體的腫瘤。 那一個個腫瘤仿佛用線纏繞包裹一般。 「異常才是……」 砰! 維克托話還沒說完,人被徹底按到了遠處的牆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