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繚繞。 污穢平原的地面上，妖魔的排泄物，各種生命的腐爛尸體，應有盡有。 趙光離現在的狀態倒是非常好。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悍氣息讓周遭的妖魔都退避三舍。 「真是一個不錯的能力啊。」 蘇林再趙光離的弩刃核心處贊嘆道︰「果然，超凡的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通過蘇林的妖魔核心，趙光離較為輕易地獲取了蘇林的能力。 事實上，作為【驚悚小屋】而存在的蘇林，確實沒有太多的進攻手段。 特別是妖魔化之後，原本的秩序系法師手段全部都不能用了。 本身她的石板魔物就沒有任何的進攻性。 除了能夠進行短時間的治療，還有恢復能量之外，制造一塊可用的根據地，就是【驚悚小屋】最大能力了。 趙光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輔助性質的石板魔物，沈禾已經同趙光離說過，是非常珍貴的。 特別是能夠恢復能量。 這意味的，一個將靈能消耗殆盡的法師，能夠在蘇林的幫助之下，重新投入戰斗。 趙光離的視線甩過蘇林。 這麼看來，蘇林這樣珍貴的職業者，在十六年前，真的如同天之驕子一般， 一名正式級的，具備了強大輔助能力的秩序系法師。 「趙光離，你小子是不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偷瞄我啊。」 沈禾話是比較少的，只是一個人在前面走著，蘇林只好退而求其次，找趙光離聊天。 「其實是的。」 趙光離還是比較誠實。 「嘖嘖，喜歡我就直說嘛，以前在學院里面，喜歡老娘數不勝數。」 蘇林抬起頭，驕傲地說道。 「學院……蘇林前輩，你們所說的學院，究竟指的是什麼？」 趙光離行走在黑暗的霧氣之中，有些疑惑。 他想要了解到這些信息。 畢竟，有個女人已經搶先一步，去往了人類中心求學，享受著最為強大的教學資源。 一想到這件事情，趙光離的臉色就變得極為不好看。 蘇林從趙光離的脖頸之上延伸出來，看了兩眼趙光離︰「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蘇林的表情看起來很像是這種知識是個人都知道一般。 「不是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人類世界中心的。」 前方的沈禾此刻的聲音不輕不重。 「我有朋友通過了升學考試，前往了人類中心求學，我是很想知道，人類的中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環境。」 趙光離將自己的弩刃輕輕抬起。 紅黑色的弩刃散發出懾人的氣息，血槽和刀片，仿若是野獸的利爪一般，隨時準備著撕裂一切。 蘇林听出了趙光離話語之中的不對勁，她的眼球轉了轉，點了點頭。 「雖然我的信息都是十六年前的，不過，應該差得並不算太多，對于人類職業者來說，十六年很長，但對于歷史的行進來說，這是一閃而逝的距離。」 蘇林之前嘴里罵罵咧咧的，都讓趙光離有些忘記她是研究歷史和精神的秩序系法師了。 「有什麼不同的，讓面癱女改正一下吧。」 蘇林咳嗽了兩聲。 「人類世界的教育制度，一直以來都分為上下級制。」 「下級的學院培養基本的超凡者，能夠勝任地方上的異常鎮壓，或者是對抗安定區的殘留妖魔。」 蘇林朝著趙光離︰「看你的年紀和實力，應該已經從下級學院中畢業了吧？」 趙光離點了點頭︰「剛畢業。」 「說起來，見習級別的下級學院畢業生……你真的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嗎？」 蘇林打量著趙光離，眼前的男生有些平平無奇，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于常人的特質︰「下級學院畢業生達到見習等級，這已經幾乎是人類中心，永不陷落之地那些精英下級學院的標準了。」 「算了。」蘇林也沒有想太多，除了人類中心，其他地方出幾個有天賦有能力的學生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接下來，我要講的，是上級學院。」 「上級學院，在人類所屬的安定區之中，只有一地的都城才存在著，如果說下級學院里面還有很多普通人的話，上級學院里，則全部都是已經通過最初儀式的準級職業者。」 趙光離點了點頭。 確實。 黑鐵堡的都城尼爾佛朗西就有一所這樣的上級學院。 「然而，這個世界是存在著巨大的不合理差距的。」 「同一個等級的職業者，戰斗力千差萬別，學院也是如此。」 「小地方的上級學院，甚至教員還在使用見習級別的職業者，但是在某些上級學院里面……連學員的資格都夠不上。」 「天驅聯盟之中，最為強大，教學資源最為優質的九所高等院校……被稱為九校。」 「最好的導師，最為優質的資源，一切都是最好的……」 「這就是九校。」 蘇林此刻的臉上寫滿了崇敬之色。 「九校……」 趙光離神色復雜地咀嚼這個詞。 「每一個都以人類歷史上強者的名號所命名，第一無二，每一個學院都能單獨組成一個超級勢力，其中職業者的數目強度，都達到了無法想象的高度。」 沈禾一邊听著，她的臉色如常，沒有任何的表示。 這證明，蘇林說的是實話。 在人類中心，真的存在著這樣的學院。 「我所在的海皇院，就是九校之一。」蘇林觸手繼續晃動著，倒是顯得很激動︰「這九所學院，幾乎承包了人類領域一半以上強大職業者的誕生。」 「所以我的意思是……」蘇林有些憐憫地看了一眼趙光離︰「如果你的朋友通過了九校之一的入學考試，那麼……你和她的差距，就會……」 「非常非常大。」 蘇林開始有些夸張地比劃起來。 趙光離覺得蘇林一定是看出了點什麼，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趙光離也清楚，蘇林說的並沒有錯。 前一世趙光離的世界也是如此。 同為大學生，差距是非常大的。 人類的天賦有差距，但是後天的資源和教育，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甚至比起天賦來說，要更加地重要。 「九校之一的海皇院……」趙光離一邊想著。 蘇林的模樣有些洋洋得意，她擺了擺觸手︰「要不要簽名啊？」 「蘇林前輩，那……天驅院，也是九校之一嗎？」 趙光離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來，突然問道。 沈禾依舊面無表情，蘇林的臉色突然間有些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