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離覺得自己還是太過于年輕了。 妖魔到底是什麼,原本他意味自己已經清楚了。 但是當他看到眼前這幅景象的時候,他才發現,他並沒有清楚。 …… 不。 現在已經是了。 眼前的妖魔,已經到達了趙光離沒有辦法描述的程度。 無法站立,只是看一眼便覺得雞皮疙瘩直立。 一種混亂的思維涌現,就連的面容都開始模糊。 是真的模糊著,仿佛已經是兩個世界的物種一般,強烈到極致的壓制力將整個塞得滿滿當當。 趙光離僅僅是看了一眼這只妖魔,他的身體就幾乎不受控制。 低語! 低語! 無數惡毒的語言在趙光離的腦海中盤旋。 「李瑞貝拉……李瑞貝拉……」 「迪亞托雷斯……迪亞托雷斯……」 聲音不斷涌現,恐怖開始盤旋。 趙光離咬著牙,腳步踉蹌,跌倒在地面。 他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皮膚開始變黑,燒灼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太強大了。 這種級別…… 這種級別。 「正式級。」 貝克先此刻已經很平靜了。 平靜的感覺,可以近乎等同于絕望。 「正式級的妖魔。」 康納的聲音顫抖著,身為身經百戰的巡夜人,此刻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已經達到正式級了。」 白發少年看著眼前的景色,盡是陶醉的模樣。 他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仿佛是在享受著**的余韻。 「失控序列的特型妖魔,總算完成了。」 少年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寫完作業一般,臉上掛著笑容。 他的眯眯眼看著此刻殘破的教堂,雙手張開。 瘦弱潔白的手深處,隱約有靈能閃動。 「運氣真好啊。」 「在這樣的小地方,還能夠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 「等回頭,我一定要說給達芙雅听。」 「嘻嘻。」 白發少年精致地走在大教堂的頂端浮雕處,靈能隱約在其中瘋狂閃爍著。 無數的絲線糾纏在他的手中,此刻,他的眼神微動。 咦。 ……………… 正式級,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概念? 它代表了什麼程度的戰斗力? 眼前的應該能夠回答趙光離這個問題。 正式級是見習級之上的境界,對于趙光離來說,接觸這樣的等級還太早了。 只是…… 現在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強大的壓迫力扭曲著一切。 將所有路徑上的障礙掃清。 巨大的妖魔氣息滿溢在整個教堂,並且向四周發散出去。 形成了了一片片巨大的黑雲。 恐怖,異常,光怪陸離。 南部街道,吉克。 吉克抬起頭,看向遠處延伸而來的黑雲。 那黑漆漆的深邃給人一種怨毒和愁苦。 「今天的天氣好差啊,什麼情況,按照道理來說,最近幾天都應該是陽光普照才對。」 吉克嘟囔著,看著景色撓了撓頭。 北部街區,機械廠外圍。 「發生了什麼事情。」 「黑雲,那是什麼?」 「感覺讓人很不舒服啊。」 「看什麼看,零件完成了嗎?還在這里浪費時間?」 工人們只是掃了一眼遠處的狀態,便投入進了自己認真的工作當中。 計件制的黑鐵堡機械廠,時間對于這些工人來說,就是金錢。 沒有人會和金錢過不去。 尤娜的小店。 「是要下雨了嗎?」 透過玻璃窗,尤娜一邊擦拭著內部的玻璃,一邊看著天空。 天空陰沉地出奇,仿佛下一秒鐘就會下起傾盆大雨一般,仿佛有雷神從遠端響起,忽然間便震耳欲聾。 轟隆! 整個黑暗的天幕仿佛被撕裂開來。 轟鳴的聲音,伴隨著些許的雨點。 然後變大,再然後,砸落在地面之上。 滴答滴答。 中部城區。 香檳塞事務所,前廳。 「老師,有些不太對勁。」 馬尾少女莎莉看著遠處的陰雲皺了皺眉。 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息就連路邊的野狗都能感知一二。 「是有些不太對勁。」 鄧恩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杯,打開窗子,看向南邊。 「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好像是市政廳巡夜人那邊帶隊對進行清繳。」 鄧恩眉頭緊縮。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啊。」 「才剛剛誕生,根本不可能出意外才對。」 鄧恩的表情看起來憂心忡忡。 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鄧恩皺著眉,將自己手中的書籍合攏。 市政廳。 「巡夜人第二小隊失聯。」 「橡樹學院帶隊職業者失聯。」 「光輝教會職業者失聯。」 面色冷峻的邁克爾聲音冷酷︰「通知三大勢力。」 「鎮壓計劃發生意外。」 「邁克爾先生,現在怎麼辦。」 「要通知老爺子嗎?」 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低聲說道。 邁克爾臉上表情復雜。 「老爺子……還有橡樹學院的卡斯院長……」 「已經在一天之前,離開黑鐵堡了。」 工作人員愣了愣,瞳孔瞬間放大。 「邁克爾先生,您的意思是!」 邁爾克站起身來︰「目前,黑鐵堡沒有決定性的戰力。」 「出現意外,恐怕……」 接下去的話邁克爾並沒有說, 他只是看著遠處的窗外。 事實上,黑鐵堡的居民們只是把現在的情況當做是某一個尋常的陰天,他們或許會咒罵,或許會開心,但是他們依舊會把這一天當做普通的一天。 他們會簡單地從店鋪里買一個三明治當做午餐,毫不費力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黑鐵堡的居民們理所應當地享受著屬于安定區的片刻寧靜。 這樣的寧靜,已經太久了。 久到連人們自己都忘記了。 鬣狗幫的流氓們依舊做著苟且的事情,並且以之為榮,樂此不疲。 南部街道下城區的角落中。 一個紋著鬣狗幫紋身的地痞流氓正摔著手中的小刀,對還不起高利貸的本地商人拳打腳踢。 「沒有人敢惹我們鬣狗幫,你要想清楚了。」 流氓惡狠狠地說道。 此刻,他並沒有注意,一股黑色的煙霧飄散過來。 原本地面上怯懦的商人臉色變得鐵青,眼白開始隱隱發黑。 「喂,你听到了沒有!」 流氓一腳踹了過去。 等待著他的,是一對猩紅的眼楮。 仿佛有枯槁恐怖的老人,在直直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