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 白發眯眯眼男生看著眼前的景色。 遠處如同深淵一般的黑暗中,一個個妖魔手舞足蹈。 此刻,這個白發男生橡樹感知到了什麼,他的臉上浮現出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 「那個小家伙……這麼快就擁抱黑暗了啊。」 「嘻嘻……真是有趣。」 「善于擁抱黑暗的異常,可是極度優秀素材呢。」 「真有趣。」 男生的聲音有些溫柔,仿若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孩子一般。 白色的教袍微微揚起,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砰! 砰! 砰! 此刻,眯眯眼男生站在高台之上,笑容慢慢地變淡。 教堂的座椅之上,人型妖魔們顯得焦躁不安,利爪和牙齒交錯外露。 們明顯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飽含惡意的申吟聲嘶吼聲在半空中回響。 們從喉口發出晦澀難懂的低語,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嘶嚎。 們盤踞在地面,延伸到最遠處的彩色玻璃之下,那巨大的十字架,陰影之處,那種蠕動的觸感,愈演愈烈。 信徒們發出申吟,伸出手,朝著那十字架的中心。 兩對猩紅的眼楮裂開一道小小的縫隙。 時間,仿佛就停滯在這一瞬間一般。 在黑暗之中,一個極度高大,扭曲的身影慢慢地浮現。 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形狀。 兩個古怪的頭顱的影子,被映照在彩色的玻璃之上。 乖離,憎恨,夸張,月兌離限定。 遠處,顧欣桐在一瞬間閉上眼楮,用手指堵住耳朵。 這樣恐怖的妖魔,即使是直視也會造成癲狂和各色的心理問題。 面對這樣的等級壓制,只有這樣一種辦法。 平頭男生京彌此時口中念念有詞,緊閉雙眼,臉上的冷汗直冒。 對于兩人來說,眼前的這一幕,就是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地面發生裂痕,一道道破碎的聲音響起。 「真沒想到,這里的職業者們還真是不懂浪漫。」 眯眯眼男生用手指輕輕觸踫自己的白發,那白色的長靴踩在彩色玻璃的外側,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是那個家伙做出的決定,看起來很有信心啊。」 「有人在直接破壞被腐化的教堂,從二樓……直接到達三樓。」 「有趣。」 眯眯眼男生的表情變得有些興致勃勃。 他的那張女圭女圭臉上寫滿了興奮。 黑暗中,兩對猩紅的猙獰的眼眸慢慢睜開,變得愈來愈大。 教堂里的聲音,仿佛是帶有鼓點的交響曲。 被污染的地面之下,仿佛存在著什麼東西,要爆發出來。 「來了。」 眯眯眼男生打了個響指。 瞬間,從地面之下,一道巨大的靈能光球帶著毀滅的氣勢,直接噴涌。 仿佛是帶著烈焰,燃燒一切一般。 「還算是合格的負向爆裂。」 眯眯眼男生評價道。 此刻,地面塌陷,無數的妖魔被這一道恐怖的靈能聚集物之下被徹底地人道毀滅。 即使是妖魔當中的精英在這道恐怖的光球之下,也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妖魔的斷肢和嘶吼連成一片。 澎湃的靈能之中,數個散發的強大力量的身影從沙礫之中走出。 盧烈收回手,落在地面之上。 他的導流節杖周圍,還殘留著大量的靈能。 「還不錯吧。」 盧烈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道。 此刻,三個身上散發著激進戰氣的騎士並排出現。 「這里就是第三層的大教堂嗎?」 光頭騎士貝克先踏出一步,他拔出腰間的銀白色長劍,腦袋背後的葵花印記開始閃爍。 橙黃色的戰氣纏繞在他魁梧的身軀之上。 隨意地將一只還活著的捏在手中,然後用力。 噗嗤。 血漿順著貝克先的手掌落下。 一種澀牙的頭顱碎裂的聲音伴隨著血液。 「妖魔這種生物,還真是惡心。」貝克先龍行虎步,走在最前方。 光輝教會的大胡子騎士克里森背部有兩把巨大的戰斧,他的目光游離,最終落在前方彩色玻璃的下端。 巨大的十字架之上,浮現著三只眼楮的浮雕,其中帶上了古怪詭異的氣息,讓整個環境變得愈發壓抑和恐慌。 巨大而倦怠的高大人影,完全睜開了血紅色的,充滿了惡意的眼楮。 兩對。 兩個頭顱扭曲在高到怪異的身體的肩膀之上。 那個怪物,就藏在十字架的影子之下。 看不真切,只能夠感受到絕對的惡意。 康納推了推自己的銀絲邊眼鏡。 遠處的那個巨大的人型輪廓散發出來的氣息,是絕對的壓迫感。 那種程度的妖魔氣息,康納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過了。 「出現了意外事件,只能夠這樣了。」 康納的聲音響起︰「現在的已經不適合作為試煉的區域了,有人在暗處搞鬼。」 「分流蟲洞的釋放者,一定在某處潛伏著。」 康納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冷冽。 「諸位,先把……周圍的妖魔清理掉。」 「然後對付……」 「那個家伙。」 康納的銀邊眼鏡閃過一絲光澤。 身上的戰氣還是縱橫。 手套之上,手杖即為康納的武器。 處于隊伍最後方的貝煙手持著一本白色教典,眼神望著前方的十字。 「這里原本應當是神聖的救贖之地,為何會變成這般光景。」 「真是讓人悲傷。」 五位見習職業者全部到齊。 強大的氣息蔓延到整個大教堂之中。 噗嗤! 周圍的妖魔在騎士的戰氣之中被擠壓,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血與肉交融的世界,康納沒有任何的憐憫。 修女,信徒,執事,在哀嚎著,依舊從大教堂的兩端如潮水一般沖出。 血紅色的地面變得愈發深紅。 壁畫和雕塑讓整個宗教場所的戰斗顯得格外有儀式感。 肅穆及壓迫的氣息傳遍整個空間。 遠處。 巨大的十字架之下。 那高大扭曲的身影,逐漸站了起來。 空氣也變得焦灼,若有若無的不適涌上職業者的心頭。 然後,兩對猩紅的眼楮睜開,一前一後地排列著。 首先從陰影中出現的,是一對枯槁的手,白色的教袍整齊地搭在那對手上。 雖然干淨地一塵不染,卻只能夠感受到極度的扭曲和痛苦,仿佛是將什麼東西用力揉碎一般。 蒼老的申吟聲帶著劇烈的疼痛,純粹的惡意從遠處的十字架下升騰。 轟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