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昊然此刻的模樣,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 那種隱秘恐怖的感覺顯露無疑,讓趙光離產生了一定生理上的厭惡。 眼前的黑甲男生,已經將自己的長劍拔出,鋒銳的觸感仿佛能夠斬斷一切。 趙光離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周圍的妖魔。 他將手中的抬起,紅色的弩刃閃爍過凶戾的光澤。 鋸鏈推動刀片,殺氣騰騰。 「真是一把可怕的武器,你的氣質看起來可不像是會使用這種武器的人。」 樓昊然咧了咧嘴。 「我也覺得。」 趙光離應了一聲,鋸鏈來回推動,發出了 的聲音。 齒輪快速轉動,鋒銳的刀片直接被推到最頂端。 「你對試煉者下手,不怕被發現嗎?」 趙光離此刻問出了這個問題。 樓昊然挑了挑眉︰「當然怕啊。」 「所以啊……我才挑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啊。」 「千雨,千流,還有你……可不是我出手殺死的。」 「而是這些模樣恐怖,面目可憎的妖魔所做的。」 樓昊然的聲音森冷,沒有任何的溫度。 在宗教意味濃重的走廊中,他身上的黑色氣息越來越濃,湛藍的戰氣形成了一道屏障。 「為了升學名額?」 趙光離問道。 樓昊然似乎也不急著出手,他輕輕把玩著手中的長劍,臉上凶橫︰「其實我也不想的。」 「只是沒有辦法。」 「原本我以為,我的競爭對手只有謝爾頓。」 「我擁有家族和教會投注給我的資源,我不可能競爭不過他。」 樓昊然英俊的臉部略顯扭曲。 「只是,你的那個女朋友出現了。」 「那個……臭婊子!」 「她是一個讓人憎恨,讓人厭惡的婊子!」 「她……太強了。」 樓昊然看著趙光離,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是壓倒性的強大,我沒有信心擊敗她。」 「只能這樣了。」 樓昊然黑色的靴子踩在地面上,臉色越發猙獰。 趙光離輕輕伸展了一下︰「升學名額……就這麼重要嗎?」 「對你來說,別人的生命,甚至不如這個所謂的升學名額重要?」 趙光離擺了擺手︰「我也不是聖母,只是有些不太明白。」 樓昊然嘴角微微拉起︰「你根本就不懂。」 「又或者……那個賤女人同樣也在利用你。」 「在黑鐵堡這樣的地方一直呆著,是沒有任何前途的,只有走出去,離開尼爾佛朗西,到達人類中心,那最偉大的區域,才能夠獲得我想要的東西。」 「我的身上,背負著家族的期望,我從小就接受著最為嚴苛的教育。」 「我的導師是光輝教會的主教,我必須要獲得那個名額。」 「否則,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沒有一點意義!」 樓昊然狀若癲狂,他的手臂不斷顫抖著,隱約的黑色物質流淌在他皮膚的表面。 「你根本就不會懂……」 「你這個……賤民!」 長劍伴隨著戰氣,噴涌而出,與此同時,樓昊然鎧甲上的符印亮起。 這宣告著,戰斗,正式開始了。 樓昊然的身體此刻略微與之前不一樣,那強碩的身體肌肉鼓起,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趙光離臉色一愣,瞬間提起。 兩對鋸鏈刀片同一時間爆發而出。 一左一右!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家伙……」 趙光離輕聲自語。 「都不怎麼正常。」 砰! 生死之間,趙光離一點都沒有留手。 鋒利的刀片如同兩道觸手一般,在趙光離的牽引之下,朝著樓昊然的兩只手臂砍去。 接觸到的一瞬間,刀片又瞬間被彈開。 「騎士的戰氣,還真是麻煩。」 趙光離向後跳動,立于浮雕的側面。 戰氣是騎士的靈魂,幾乎是騎士所有的根本。 防御,攻擊,發動武裝化。 和能量系法師的衡量標準是靈能儲備一樣,戰氣,是騎士最為直觀的評價標準。 「只有這種水平嗎?」 樓昊然快速揮劍,一種震蕩的氣息延伸出來,趙光離一愣,快速退後兩步。 一道血痕出現在趙光離的右腿之上。 「那是……」 趙光離輕輕抬頭。 一道符印漂浮在樓昊然的戰氣屏障之上。 「那是他的武裝嗎?將斬擊延長?」 趙光離臉上表情不變,輕輕收回鋸鏈刀,有了小偷的奇幻手套之後,他的收回刀片的方式變得更加順暢簡明。 樓昊然此刻獰笑了一聲,欺身而上。 倏忽之間,快速移動到了趙光離的面前。 一道巨大的沖擊瞬間爆出。 趙光離只能夠听到風聲,便被直接打飛出去。 砰! 一直延伸到了遠處的牆壁之上才停止。 牆壁上的石塊飛濺,趙光離靠著牆站了起來。 騎士的身體素質,遠超獵人。 這一點絕對是顯而易見的。 純粹的身體近身對抗的情況下,趙光離已經知曉,自己不可能是樓昊然的對手。 剛才趙光離已經反應了過來,但是卻並沒足夠的能力阻止樓昊然有效的攻擊。 「嘖。」 趙光離咳嗽了兩聲。 「就只有……這樣的本事嗎?」 黑暗中,樓昊然歪著頭走了過來,他的眼神之中充斥著陰鷙和癲狂,仿佛什麼都不在乎一般。 此刻的狀態很顯然已經陷入了某種古怪的異常。 「或許吧。」 趙光離應了一聲。 右手之上,一道隱秘的絲線開始延伸出來。 透過,駁雜的詛咒之力,朝著樓昊然的方向直接沖去。 獵人不光擁有一定的近戰能力,更為重要的是,他還擁有詛咒。 詛咒之力在低等級的職業者戰斗中屢試不爽,能夠極大程度地削弱對方的戰斗力。 ,,。 三種詛咒加在一起,應該是夠用了。 趙光離抬起獵鹿帽,鋸鏈刀隨後繼續推動。 一股焦躁,難受的氣息降臨到樓昊然的身上。 樓昊然的身形一滯,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阻礙他的行動一般。 他的瞳孔放大,看向趙光離。 「結束了。」 趙光離如此想著。 「再見。」 鋸鏈刀片橫斬而出,發出破風的聲音。 趙光離已經有些習慣了弩刃切割**的聲音,他覺得有些不太好。 習慣于這種聲音,本身就是一件極為不正常的事情。 只是…… 預料當中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此刻,鋸鏈刀片的另外一端,遠處黑色的人影右手死死地握著。 「嘖。」 「趙光離,這就是你的能力啊。」 「這種程度的詛咒……是在撓癢嗎?」 黑暗中,樓昊然的臉上浮現乖離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