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白色頭發的少年,穿著白色的宗教服飾,從黑暗的地下水道中走了出來。 我看到了他的模樣,眯著眼楮,看著我,手里拎著我的老鼠。 「我喂它吃了點肉哦。」 他笑眯眯地說道,仿佛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發誓我沒有見過這個人,听不出哪里的口音,但那個模樣,讓人覺得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你……你在說什麼?」 「我沒听懂。」 我的話語有些結結巴巴。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養老鼠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合常理。 沒有人會理解的。 那個少年笑眯眯地看著我。 「怎麼了?」 「你在猶豫?」 「這種事情不是稀松平常嗎?」 他邁著輕快的步子向我走來,背對著陽光。 「如果不是你的寵物,我就扔掉咯。」 他抬起手,抓著我的老鼠,仿佛抓的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一般。 「我……」 我漲紅了臉。 「是我的。」 「它……是我的寵物!」 我看著那個少年,大聲地說道,似乎什麼都被宣泄出來了一般。 「這就對了啊。」 白發少年看著我,那張眯著眼楮的英俊面孔對著我,臉上露出了欣賞的模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有這樣的表情。 「這個世界的人啊,總覺得這個世界就應該是按照他們的世界觀來進行。」 「正常就是康莊大道。」 「異常就必須要為人否定。」 「真是好笑啊。」 白發少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將老鼠還給了我。 「你知道嗎。」 他靠近我,一種不同尋常的陰冷蔓延開來。 明明是大白天,卻給我一種午夜的觸感。 「異常……才是正常。」 「小朋友,好好養著它哦。」 白發少年整理著自己的頭冠,臉上一直都掛著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 「我喂它吃了些好東西。」 「你會感謝我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就看著他遠遠地離開了。 我只認為是遭遇了一個怪人。 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人很多。 但是…… 異常……真的等于正常嗎? 像我這樣的人,沒有問題嗎? ……………… 自從那一天回家之後,家里發生了奇怪的改變。 家中的食物頻頻丟失,開始只是每樣少一點點,到最後,則是則變得夸張起來。 母親認為是保姆和僕人在偷吃,一直都在找尋了事情的真相。 只有我,看向某個黑暗的角落。 那里有一對紅色的眼楮。 不知為何,我開始害怕它。 害怕我自己飼養的那只老鼠。 它的身軀越變越大,幾乎能夠與一只成年的貓媲美。 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不知道為什麼。 過了一個星期。 母親發現,家里的狗被殺了。 就在家中的院子里,整個頭顱被咬的七零八落,就好像是…… 老鼠的咬痕。 我的手腳冰涼,思緒出現了混沌。 「不能再這樣了,你最好克制一點。」 我在角落之中,低聲說道。 暗處,一對猩紅的眼楮,正看著我。 它的眼神變了。 不再畏懼我,還是在審視我。 不能再讓它呆在家里了。 我要把它帶到遠離我的地方。 黑鐵堡鐘樓……好像就很不錯。 「我給你換個地方吧。」 我低聲說道。 之後的時間,我每天都帶著食物去看它。 開始的時候,它還會吃我的食物。 到後來,它就不吃了,我不知道它吃了什麼,我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我的老鼠越來越大,已經有一條狼狗的大小了。 它的身上,散發著古怪的味道,在屋檐之下,狠狠地盯著我…… 我不是它的主人嗎? 它的眼神好像……並不對。 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還這麼小,這麼可憐。 我想我大概是想多了。 ……………… 日記到這個地方,就戛然而止了。 後面的內容,雖然沒有寫,趙光離也能夠窺見一斑。 這件事情本身就很簡單了。 一個有些內向的富家少爺,養了只老鼠,最終成為妖魔的故事。 只不過…… 趙光離用手支撐住自己的下巴。 「普通的老鼠……變成妖魔嗎?」 听起來算是比較離譜的事情了。 在日記之中,出現的那個白發少年,更是吸引了趙光離的注意。 穿著白色的宗教服飾,在日記里刷了一波存在感。 實際上,男孩養的老鼠,是在遭遇了白發少年的投喂之後,才開始發生異常的。 這個家伙…… 究竟是何許人也。 趙光離合上日記本,攜帶。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暫時是找不到答案了。 「算了。」 趙光離咳嗽了兩聲,周遭的妖魔氣息已經消失殆盡,只有那些臭味還存在著。 自己這樣,應該算是完成鎮壓異常了吧。 不過,雖然任務完成,但是趙光離本身還是受到了傷害的。 被妖魔傷到的左手虎口,並沒有愈合的趨勢,相反一直在隱隱作痛著。 還是先得找地方進行治療才對。 畢竟試煉考試有七天的時間,這僅僅是第一天…… 不對。 趙光離記得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 那就是第二天。 「還有很多時間。」 趙光離抬頭看向皎潔的月光。 清朗的月光看起來真的很漂亮,帶著奇異的美感。 「先回去睡一覺吧。」 他想著。 ……………… 「學員趙光離完成第二個異常事件的鎮壓,目前似乎準備休息了。」 會議室。 三大勢力的代表者正看著眼前的畫面。 現在,異常事件鎮壓的數目已經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了。 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學員都已經被擊敗,就導致了這個榜單名存實亡。 橡樹學院的顧欣桐最終也停留在了五這個數字之上,只不過,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資料之上。 就連橡樹學院的兩位代表教員也不例外。 「並不是超凡勢力的一員,出身很普通。」 「勞金街畫商的獨女……」 「她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母親似乎在顧欣桐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家里還算是有些資產,但是……」 「普通家庭的孩子,真的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嗎?」 一旁將樓昊然帶回來的教會騎士克里森面色冷峻。 那種一面倒的戰斗,根本算不上戰斗。 橡樹學院,到底是從哪里招來,這樣的怪物的。 顧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