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考恩特。」 貝煙眼中看著手中的成員資料信息。 三年前加入巡夜人預備役,經歷過正式級鎮壓一起,見習級鎮壓一起,單獨進行準級鎮壓十六起。 「很強啊。」 貝煙皺著眉。 正式級和見習級的鎮壓最多就是打下手,只是這個萊恩的經驗,顯然比起本次參與試煉的絕大多數人,要豐富得多。 于四個月前通過巡夜人考核,成為騎士職業者。 「已經經過四個月了,這麼看來,這個家伙應該擁有了相當的戰力。」 貝煙的眼中產生了很多復雜的情緒,被隱藏在內心深處。 「就算是樓昊然,要一對一與他對抗,也不會太輕松。」 貝煙清楚,騎士一對一,幾乎是最為公平的較量。 誰輸掉,都會非常沒有面子。 並且,所謂的面子倒是其次。 最關鍵的,是為了爭奪那個名額。 若是輸了,自己的評價就會下降,這才是最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此刻,在一邊的康納有些得意地開口。 「貝煙神官,你在看我們的成員資料嗎?」 「別躲在一邊啊,學員的資料本來就是開放的。」 「哈哈哈。」 貝煙並不想理這個家伙,冷峻的臉上只有仔細地表情。 「這個家伙,你們從哪里弄來的。」 「萊恩?」 康納推了推自己的銀絲邊眼鏡︰「那個小家伙啊。」 「原本那個家伙是南部街道鬣狗幫的一個外圍扒手,有一次被警察抓到了,氣焰囂張。」 「還找了個鬣狗幫自己的大哥……」 「嘶~」 「好像也是職業者。」 「不過被那個大哥暴打了一頓,拎到警局跪在那,我們有成員路過,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天賦。」 真是…… 貝煙皺了皺眉。 這本來就是巡夜人的作風。 無論是怎樣的家伙,只要沒有原則性問題,就會收入麾下。 這也是巡夜人強大的原因之一。 背靠國家機器,是這些從小居無定所的孤兒們最好的歸宿。 「不過那個家伙的頭發我很看不慣,說了好幾次了,還是那個發型。」 康納一臉糾結的表情︰「不過那個家伙……還不錯啊。」 一邊的赫拉斯和貝克先自然清楚這個所謂的巡夜人第二小組組長的底細。 這位橡樹學院畢業的學長,能給出‘不錯’的評價,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做事強硬,帶著痞氣,最關鍵的是,這個家伙很強。」 康納有些矜持的表情出賣了自己內心的驕傲,這個英俊的中年男人似乎很愜意。 「從小就在貧民窟打架,打不贏就沒有飯吃,造就了他的技巧和意識,可真是一塊璞玉啊。」 「他非常擅長戰斗。」 「哈哈。」 「在之前我們巡夜人的內部競賽之中,這個家伙可僅次于謝爾頓呢。」 貝煙抬起頭,看著資料。 赫拉斯將手中的資料遞給貝克先。 而此時,康納的表情隱約產生了些變化。 與此遮遮掩掩,不如放一個新的天才到台面上來,放競爭對手研究。 康納眼中帶著智珠在握的神色,他並沒有說謊,到達這種地步,他要做的,就是給另外兩大勢力壓力。 謝爾頓,萊恩這些職業者。 就是因為背靠天驅聯盟,才能夠如此強大。 「當然也沒關系。」 到這里,康納的臉上笑出了微小的褶子︰「我們巡夜人是最會雕琢璞玉的了。」 貝煙看著手中萊納的信息,臉色凝重。 貝克先已經讓人去調查更多的資料了。 在試煉考試之前,這種學生職業者只有自己的所屬勢力才能知道。 除了橡樹學院這種聯盟專業機構要向巡夜人報備之外,另外的勢力,只需要納稅,並且對自己負責,就夠了。 「頭疼,除了謝爾頓和樓昊然,又冒出來一個……」 看著兩大勢力負責人焦頭爛額的模樣,康納的心情大好。 如果每一天心情都這麼好久好了。 「組長。」 「組長!」 康納張開眼楮,看向一邊工作人員︰「怎麼了。」 這位工作人員看了一邊的貝煙和貝克先一眼,然後靠近康納,耳語了一番。 康納的表情,臉部有了一些不可置信的情緒,然後強行擺正自己的面孔,似乎是在擺放自己的五官。 「我知道了。」 他說道。 與此同時,貝煙也得到了情報。 貝煙表情瞬間變化,看向了橡樹學院的兩名教員。 「有意思。」 「啊?」 貝克先察覺到有些不對,和赫拉斯對視了一眼。 不會被剃光頭了吧。 「康納,要不要說兩句?」貝煙笑著說道。 康納一言不發,靠在座椅上。 ……………… 黑暗的地下水道。 順著漆黑的污水流淌,有粘稠的液體在污水的管道壁上附著。 詭異的風聲如同荊棘撕裂皮膚的聲音。 朋克頭萊恩靠在牆壁上,渾身顫抖著,戰栗著。 他身上的制服仿佛被什麼東西燒灼過一般,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孔洞,白煙還未散去,那鮮血淋灕的孔洞讓萊恩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淒慘,身體如同被洞穿的肉塊。 「怪物……」 萊恩低著頭,臉色發白,嘴唇干燥且搖晃,身體的皮膚早就開始龜裂。 「有怪物啊……」 虛空中靈能激蕩。 一個穿著巡夜人套裝的男人嘆了口氣。 「巡夜人,萊恩•考恩特。」 「通過試煉考核,評價等第為……」 「合格。」 ……………… 少女走出地下水道,潔白的制服一塵不染,在月光之下也顯露出了別樣的誘惑,凹凸的曲線將妙齡少女的風姿展露地淋灕盡致。 一陣涼風吹來,帶著夏日的躁動。 一個黑甲男生站在天幕之下,手持著一柄雕花長劍,臉上是桀驁和冷峻。 「萊恩•考恩特呢?」 「你又是誰?」 他帶著高傲的語氣。 月光之下,少女如琉璃一般的眼眸眯了起來,伴隨著清冷的月光。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她將這句話再次說了一遍。 ……………… 巨大的黑鐵堡鐘樓。 謝爾頓哼著歌,行走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那鐘樓搖擺著,隱約能夠發出齒輪的響動。 那是構建系法師最喜歡听的聲音,只不過,他不是構建系法師。 他的手中把玩著銀白色的飛刀,顯得悠閑而從容不迫,即使是在黑夜中,都仿佛是尋常的午後一般自在。 嚓。 謝爾頓愣了愣,遠處似乎傳來了腳步聲。 在最初的驚奇之後,也變得乏善可陳了起來。 無論是教會,還是橡樹學院……都只有那種三腳貓的水平。 盡是些弱小的家伙。 這些人……真的能夠被稱為職業者嗎? 謝爾頓伸了個懶腰,有些意興闌珊。 而此刻,遠處盡頭的小道之上,少年推了推自己棕色獵鹿帽,提著一個黑色的長箱體,目光落在最高處的鐘樓上。 「不知道有沒有電梯。」 他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