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鐘,樓道的上方瞬間崩碎! 一道恐怖的身影順著碎裂的磚瓦朝著下方壓下來,未可名狀的氣流順著某種物質如同一把大錘一般壓迫下來。 錫蘭•因佩斯優雅地整理著自己的領結,而在他的面前,一個黑衣男人用自己枯槁的手喬治提在自己的右手之上。 而另外一邊的左手,則輕輕地提著一名少女的衣領。 「錫蘭•先生,已經找到了。」 這個黑衣男人面容消瘦,臉上帶著陰鷙和某種怪異的氣質,他穿著緊身褲,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身上幾乎沒有多少肉。 「喬治少爺……」 「還有一個藏在床底下的美麗小老鼠。」 什麼…… 什麼情況。 「這個美麗的少女是誰,席加爾。」 錫蘭•因佩斯的舉止優雅,和威廉姆如出一轍,只是他的眼神之中隱約帶著些詭異的色彩,似乎心思深沉。 這個名為席加爾的男人臉上泛起了怪異的笑容︰「好像是喬治少爺今天晚上的獵物呢。」 「嘖。」 錫蘭•因佩斯同樣也掛上了詭異的笑容,但更為明顯的是那顯而易見的不屑。 顧欣桐用自己雙手抓著席加爾的手,試圖將這個男人的手用力掰開。 「可惡。」 這是趙光離第一次見到顧欣桐失態。 「對了,兩位,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錫蘭此刻將目光重新放到了趙光離的臉上,看著趙光離那頭招牌的紅色頭發,錫蘭的手指輕輕律動,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 「我想起來了,你是喬納斯家的小孩。」 錫蘭的笑容沒有任何的削減,始終保持著那樣的微笑。 而這種微笑,卻帶出了明顯的危險的氣息。 眼前這兩個男人好像是一伙的。 錫蘭和這個席加爾。 席加爾能夠控制住顧欣桐,必定是處于超凡這一階層,沒辦法抵抗嗎? 不對。 趙光離的身邊還有這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 這個野狗兄弟中的弟弟此刻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他將自己手中的黑色匕首慢慢地舉過頭頂。 「錫蘭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趙光離此刻的表情有些難看,他對著錫蘭,聲音有些顫顫巍巍。 「什麼意思?」 錫蘭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袖口,一邊淡然地回答︰「當然是如你所看到的那樣,席加爾先生是我請來的。」 「現在已經把這里所有的人都殺掉了。」 錫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病態︰「威廉姆一定想不到吧,我可是他最好的弟弟呀。」 「嘻嘻。」 「他一定想不到,他那忠實且任勞任怨的弟弟,居然會在如此關鍵時刻背叛他。」 錫蘭自說自話著,身體微弱地顫抖著。 「威廉姆先生他……」趙光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立即被錫蘭打斷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趙光離︰「別給我提那個蠢貨的名字。」 「我盡心盡力地幫那個蠢貨做了這麼多事,為他那個色鬼兒子擦。」 「最終卻什麼都沒有。」 「憑什麼!」 錫蘭的臉部有些扭曲,他的眼楮漸漸充血︰「他想要集整個家族的力量,來讓他的寶貝兒子晉級成職業者。」 「嘻嘻。」 錫蘭咧著嘴,整張臉近乎于扭曲的模樣,青筋順著脖子暴起,看上去猙獰無比。 「怎麼可能讓他成功呢?」 席加爾森冷的目光落在趙光離身邊的黑色斗篷男人的身上,他的目光之中帶著一些古怪的嘲諷意味。 「自以為優秀的蠢貨,他的心中只有自己那個蠢貨的兒子。」 錫蘭的聲音仿佛要咬碎自己的牙齒一般,他強行地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坦然地朝這趙光離。 「算了。」 「席加爾,把他們兩個都殺了。」 「等到酒會那邊的勝負分出來之前,這里都是我們的地方,可以……」 「慢慢找。」 席加爾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的黃牙,身體看上去極度瘦弱,卻表現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那種氣息有些粘稠,讓趙光離感覺到非常不適。 噗嗤! 瞬間,一直被席加爾拎在手中的顧欣桐瞬間暴起,她的手中隱約閃爍的著金屬的反光,臉上的表情也不復剛才的驚慌。 閃爍的刀片劃過空氣,順著氣流將席加爾的手腕劃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血液在半空中流動,顧欣桐瞬間逃月兌! 「婊……子!」席加爾眼神瞬間變化,他的表情變得狠厲,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女居然會隨身攜帶刀片。 而且還是穿著晚禮服的狀態之下。 此刻,顧欣桐提著自己的裙擺,輕盈地落到地面之上,她的表情清冷而淡然,仿佛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準騎士身體上還沒有太多的武裝化,沒有戰氣的防御,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傷害到你。」 她的聲音冷冷地響起,落在席加爾的耳中,簡直就是在嘲諷一般。 「殺了他們,蠢貨!」 錫蘭冷喝一聲。 「走!」 顧欣桐此刻徑直朝著趙光離沖來,白色的禮服微微飄蕩著。 一道寒光穿過樓道,朝著顧欣桐潔白的背部刺來。 「小婊子,你死定了。」 席加爾臉色扭曲,將手中的喬治甩到了錫蘭那一邊,皮鞋在粘稠的地面上微微踩踏,瞬間暴起。 兩把短刃分別出現在了席加爾袖口的兩端,寒芒順著血腥味流動。 嚓! 黑色的匕首和短刃交疊在了一起。 「這不是鬣狗幫的野狗兄弟嗎?」席加爾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臉上泛起猙獰的笑意︰「怎麼今天只有你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呢?」 鏘! 席加爾的短刃從上方朝著黑衣男的頭斬來,破風的聲音帶著恐怖的氣勢。 「席加爾,我找你來不是為了听你說廢話的。」 錫蘭半蹲下來,他用手抓著昏迷中的喬治的頭,眼中泛著暗色的寒光。 「把這個家伙解決掉,去處理掉剛才那兩個小家伙。」 「絕對不能讓那兩個家伙逃掉。」 錫蘭的手用力地攥著喬治金黃色的頭發,他的臉上帶著淡淡地寒意。 「他們的身上……有我黏液的味道。」 席加爾咧著嘴,短刃迅速出鞘。 與此同時,他干瘦的手臂上,一道黑色的紋身一般的徽記正在慢慢地變得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