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銀幣的底價? 趙光離的視野微微看向顧欣桐,趙光離自身是沒有這麼多錢的,並且之前顧欣桐也曾經說過,用于采購準備物資的價格在十個銀幣作用。 現在看來,她對于這個超凡物品似乎有所意動。 「我出六十個銀幣。」 一邊的棕色布條人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六十個銀幣?」 顧欣桐低聲說道︰「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女士。」亞麻色衣物的男人看不到顧欣桐面具之下的臉,只是聳聳肩說道。 「這件破鏡手套的壽命還有多少?」 一邊的棕色布條人臉部微微一動。 「超凡物品的使用年限,可是衡量它價值的重要指標。」顧欣桐微微揚起頭︰「一件沒辦法使用多少次超凡物品,價值可並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兩位要是繼續唱雙簧,那麼我便直接走了。」 「這兩個銀幣,就當送給二位了。」 顧欣桐輕輕拍拍手︰「那……不打擾二位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清冷和漠然,仿佛沒有一點感情一般。 趙光離一愣,這兩個人原來是一起的嗎? 自己可完全沒有看出來。 在買家里安插一個自己的人,也就是俗稱的托,用來提高自己所帶來物品的價格,這是一種非常常見的行為。 「你……願意出多少。」亞麻色衣物的男人看向顧欣桐。 顧欣桐伸出兩根潔白的手指︰「二十銀幣。」 「這不可能……」亞麻色衣物的男人低吼道︰「這件超凡物品至少還可以再使用二十次,其價值本來就在五十銀幣上下。」 顧欣桐的聲音準確地傳入亞麻色衣物男人的耳中︰「不對……」 「你可能是搞錯了。」 「這二十銀幣,並不是我們用來獲取這件超凡物品破鏡手套的錢。」 「而是閣下付給我們,用以雇佣我們的費用。」 趙光離一愣,他看著眼前的男人表情終于有了些憤怒,不過卻有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一邊的棕色布條人朝著顧欣桐直視而來,眼中帶著寒冷。 「閣下是在開玩笑嗎?」 亞麻色衣物的男人冷笑道。 「當然不是……」 「當然,我相信您已經有些明白了。」顧欣桐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麼起伏。 「喬英先生。」 亞麻色衣物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後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凶戾起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是一只伺機待發的猛獸一般。 「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 「當然是能夠幫助你的人。」 顧欣桐輕輕點了點頭。 關于喬英,趙光離對于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橡樹學院是一個優秀的,了解信息的渠道。 根據吉克所說,喬英是中央街區有名的珠寶商,在黑鐵堡有數家個人的店鋪,是個不折不扣的富豪。 只是…… 這些信息看起來太過于表面,幾乎可以等同于是個人就能知道的信息。 「喬英先生,您最好冷靜一些,您的時間可能並不多了。」顧欣桐輕聲說道。 「因佩斯家族的長子喬治•因佩斯最近將會舉行自己的十七歲生日酒會。」 「而在酒會之後,喬治•因佩斯酒會進行成為騎士的超凡儀式。」 顧欣桐的聲音清冷鋒利。 原本有些憤怒的喬英此刻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據我所知,他的儀式所需要的貴重金屬和珠寶相當地多,所以因佩斯家族第一時間找到了喬先生。」 「你是怎麼知道的。」 喬英冷道。 顧欣桐搖了搖頭︰「這你就不用管了。」 「您曾經有一個孩子……唔,我記得,是女兒。」 「如果活到現在……應該和我一般大了吧。」 說到這里,顧欣桐伸手,將自己臉上的黑色面具取下,露出了一張精致清冷的臉。 這是一張足夠讓人的驚艷的臉。 趙光離眼神微動,到了現在,他已經隱約能夠了解顧欣桐現在在做什麼了。 但越是這樣,趙光離對于這個女人心中的某些想法就越來越深。 初來乍到這個世界,趙光離所能夠做的,就是少說少錯。 這個詭異的蒸汽超凡世界,甚至還沒有對自己露出冰山一角。 現在有了顧欣桐的存在,至少可以幫助自己快速了解這個世界。 但同時,趙光離也深深地感受到,這個女生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 這個能夠輕易殺人,做事凶狠的女孩。 而此刻,顧欣桐親手將自己的面具摘下。 這一點很明顯,就是為了取信對方。 「你……」很顯然,這張精致美麗的臉也讓對面兩人有些驚嘆。 顧欣桐輕輕嘆了口氣︰「害死你女兒的,是喬治•因佩斯,我想任何一個父親,都不會願意幫助一個害死自己女兒的人吧?」 「你在說什麼,我完全听不懂。」喬英收斂情緒,冷靜地說道。 「您可以先听我說完。」 顧欣桐嘴角勾起笑容,她臉上的冷漠漸漸淡去。 「如果是我地話,在因佩斯家族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會有所想法。」 「因佩斯家族畢竟是掌控黑鐵堡地下世界的勢力之一,哪怕是黑鐵堡的聯盟官方勢力,巡夜人也會對其有所遷就。」 「喬治•因佩斯這次的超凡儀式,更是代表因佩斯家族想要進入超凡領域的一次宣告。」 「若是讓他成功了,我如何去告慰我親愛的女兒。」 「要讓儀式失敗,其實也很簡單,在儀式的物品之上做手腳。」 「喬治•因佩斯的天賦並不高,所以,因佩斯家族花費了巨大的財力,購置了專屬于他的超凡儀式,據說所需要用到的材料和祭品高達數十件,那麼作為材料的供應商,是否會抓住這一次機會呢?」 顧欣桐的聲音在四人的空間中盤旋。 「儀式失敗後,因佩斯家族必定會追責,到時候作為材料供應商的我,很輕易就會被抓住,所以,此時將自己的資產變現,離開黑鐵堡,是一件壯士斷腕,但無比正確的事情。」 喬英此刻將自己的面具慢慢地摘下,露出了一張愁苦的臉,他的眉宇之間有種化不開的情緒,仿佛有什麼東西積極在那里。 趙光離听得有些嘆為觀止。 顧欣桐在來之前似乎就已經將事情調查地相當清楚,似乎專門為眼前這個男人而來的。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昏黃的燈光之下,喬英有些艱難地張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