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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變幻 三(還剩兩更!)

「比起我人仙觀,逆時會當時,是如何應對的?」張榮方沒有回答,反而問出問題。

「被重創,然後隱藏。」冉欣悅回答。

「儒教呢?」張榮方再問。

「被重創,分解,如今」東方穆微微搖頭。

「為何如此?靈將神將當真不可力敵麼?」張榮方沉默了下,問。

「靈將神將,能敵。但神佛,不能敵。」東方穆回答。「人之意志,比起神佛意志,差距太大太大。神佛不死不滅,而我們生死只有一次機會。所以,這也是我等隱藏幕後的關鍵原因。」

他嘆道。

「正面對抗,人必死。神佛一旦大降神,你見過那種威力,一個普通靈將也能瞬間化為絕頂強者,更別說還有更強靈將。

所以只有神佛才能壓制神佛。而我們只要能被動維持自己不被影響,就這樣,都已經是人之極限了。

而要想對抗他們,唯一的辦法,便是瓦解他們內部,減少他們信徒!」

東方穆認真肅然的注視著張榮方。

「所以,現在你偷襲殺了那靈將,必定會引發神佛們的震動。他們派出那麼多高手過來,必定已經不在乎大道教的庇護。

你必須從現在開始,不再依靠岳德文,而是要考慮,如何自己從這些追殺中活下來!」

張榮方沉默了。

他如今心神還一陣陣的涌出疲倦之意,若是短時間內再來一次靈將大降神,他真不一定頂得住。

東方穆的意思很明顯了。

要麼借力儒教,要麼借力逆時會,隱藏自身。

但一股股強烈的不甘,涌上他心頭。

噗嗤噗嗤,忽地一只黑鳥從小廳外飛射而入,落到東方穆肩頭上。

他神色一眯,接過黑鳥,取下其腿上的竹管。

打開竹管,倒出里面的紙卷。

展開一看。

豁然間,他一下從座椅上站起身,面色劇變。

「這這怎麼可能!?!」

張榮方,天女,冉欣悅同時視線被吸引過來,都盯住他手里拿著的紙張。

「東方先生您這是!?」張榮方皺眉站起身。

能讓一位大宗師如此失態,必定是發生了某種極其可怕之事。才能讓其如此震驚。

這讓他心頭升起絲絲不祥預感。

東方穆抬起頭,面色有些木然。

「木黎王死,科西沃反,岳德文合並兩股大軍,直沖大都!」

「!」

小廳內,三人一片靜默。

「之前,不是還大軍對峙的嗎?科西沃之前還打傷岳德文這怎麼!?」冉欣悅不敢置信喃喃道。

他們逆時會費盡心思才挑撥引動如此大戰,現在居然

「那是之前」東方穆神色復雜。「岳德文騙了全天下之人!」

說這句話時,他目光復雜的看著張榮方。

後者無言以對,只能沉默。

*

*

*

度舟山腳。

木黎王中軍軍營。

沒有廝殺,沒有死斗。

主帥軍帳中。

科西沃看著胸膛染血,倒地不起的木黎王。微微搖頭。

「我勸過你很多次,很多次可惜走到如今這一步,我也不願」他和木黎王也是好友,如今不得不出手,心中自己也不好受。

「科兄果真信人,說好了便一定做到。說下手便下手。就算多年至交好友,也狠得下心。」

營帳內,岳德文端起一杯參茶,慢慢喝下一口,神色平靜。

「只是臨時聯手一次罷了。」科西沃同樣平靜。「如今我們大勢已成,腦髓收集也差不多了,各教派,不听話的也都剃掉了。接下來該是硬仗了吧?」

「是啊你我相交多年,看來還是你了解我。」岳德文點頭。「上次也是,多虧了你,把人都聚到一起,才輕松全部解決。你我配合,還是一如當年。」

「你傷沒事?」科西沃皺眉。

「你打的不礙事,是地母神雪虹閣好像察覺到什麼了。」岳德文嘆道,「老朋友終究又少一個是我的錯,還是他的錯?」

「都不是。」科西沃也有些沉默,「只是立場不同,僅此而已。」

「其他人都準備妥當了吧?」岳德文最後問。

「都好了,恐怕外面現在還一片茫然,以為我們正在全力交手。」科西沃笑了起來。

「不過,若非有神諭支持,我還真不一定敢信你。」

「我們可是老朋友。」岳德文強調。

「你老朋友死得還剩幾個?」科西沃反問。

「走吧」岳德文沒再多說。站起身,走到出口,掀開帳幕。

外面一名眉清目秀的華服少年,恭敬朝他行禮。

「清河,見過岳掌教。」

「好孩子。」岳德文模模他頭。「跟著你師傅比跟著你那薄情老爹強。」

「我也是這麼覺得。」清河笑道。

他是木黎王私生子,也是繼承王位之人,同時更是科西沃親傳弟子之一。

「你天工師伯呢?」

「見勢不妙,之前便走了。」清河回答。「一起走的還有幾個不听話的王府將領。」

「那家伙倒是跑得快。」岳德文模了模下巴。

「對了,岳掌教,弟子有個疑惑,不知能否解答?」清河道。

「你說。能回答的我一定說。」岳德文此時心情不錯。

「您,真的受傷了麼?」清河睜大眼楮好奇問。

「真的。」岳德文點頭。「不如此,如何能瞞得過全天下的人?」

「那,金玉言宮主,是真的和您鬧翻了?走了?」清河再度問。

「真的。她不打算回來了。」岳德文點頭。

「這」清河有些無言了。

「你是想問,為何我和那麼多教派都有生死大仇,為什麼他們都願意這一次听我的?配合我?對吧?」岳德文笑道。

「是」清河確實疑惑這一點。

明明之前岳德文打死了那麼多高手,殺了那麼多教派信徒。為何他們現在,還是願意配合一起如此行動?願意听其號令?

岳德文抬頭看著遠處綿延到視野盡頭的無數軍營帳篷。還有遠處依舊爆發著零星反抗的動亂。

「其實,我也很意外」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吧?」

他最後一句,聲音越來越輕,彷佛並非是在回答清河,而只是在回答自己。

如今百里,大都近在遲尺。

雖然無數次進出此地。

但這一次不同了

*

*

*

「快!快走!」

一支僥幸從木黎王大軍後方沖出的反抗軍,在幾名銀甲將領的帶隊下,沖破封鎖,從士兵的包圍中全速逃出。

好在沒有人死磕,奉命鎮壓的將領也只是象征性的追擊一下,便放人離去。

木黎王忽然身死,其子繼位,立馬宣布全權有科西沃代管軍務。

然後便是一系列的排除異己,收回軍權。

一些將領不願,當場便被打死。

剩下極少數的死硬份子,帶人縱馬便往回逃。

趁著大軍一片迷茫,將領也毫無斗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在等待上層穩定。

這些逃出的人馬,趁機逃出軍營覆蓋區,順著來時道路縱馬疾馳。

人馬中其中一人,正穿著和其余兵將差不多的甲胃,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副將。

但若有高層看到其面容,都會大吃一驚。

此人,竟然有著和當今木黎王極其相似的面孔!

‘第二個替身也死了科西沃我待你如親生兄弟!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這人,正是真正的隱藏到極致的真木黎王!

他一生培養出來的兩個替身,如今都全部用盡。而換來的,便是逃過了兩次必死之局。

而現在從樊籠局中月兌身而出,木黎王才真正想清楚。

科西沃,到底想要做什麼。

或者說,千教盟,科西沃,以及大道教等所有教派,他們真正想要做的,是什麼!

「不愧是天下第一,一招算計全天下之人!」木黎王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憤怒。

此時他帶領的這隊人馬,已經逃到了距離大軍十多里的範圍。

「王爺現在全沒了!?我們什麼都沒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護衛的小將放緩馬速,沮喪的看向這邊。

「回領地!有地母供奉在,我們還有機會!還能東山再起!」木黎王狠聲道。

「地母供奉?!」

「不錯!還有希望!我們還沒輸!

走!」木黎王一聲低喝。

一行百余騎迅速朝著來時方向狂奔離開。

*

*

*

此時巫山府周邊。

兩道模湖人影輕盈落地,站定樹杈上,俯瞰遠處願女峽。

「那里便是人仙觀總部,一處殘神所在果真是邪神外魔,人人得而誅之!」一人冷聲道。

「桑蘭便是栽在這等地方?可笑!」另一人道。

「那小子自己不願苦練武道,貪慕享受,理該有此一劫。」

「說這麼多作甚,先進去看看再說。區區一個殘神,還敢阻攔我等不成?」

身為地母供奉,他們兩人早已習慣了所有外面的神佛都屈居于他們之下的感覺。

雖然他們只是地母供奉,實力和桑蘭差不多。但架不住他們背後靠山強悍。

正當兩人準備進入願女峽時。

一道無形波動,從遠處天空閃電般飛射而下,落入兩人頭部。

「岳德文這家伙沒事!?」

兩人腳步一頓,同時停在原地。

「還去麼?」一人低聲問。

「你去我不去。」另一人回答。

「那我也不去了。」

「這地方是大道教指明不準亂來區域,隨便看看就好,動手就算了。大家以和為貴。」

「確實,以和為貴,就當出來散散心。」

*

*

*

另一邊。

從大都前往巫山府的官道上。

兩架轎子,正被四個個面容木訥的轎夫抬著,一路飛馳前行。

「此去巫山,這人仙觀倒是當真奇特,居然能造就以吸血恢復傷勢的特殊人種。這次倒是要多抓點回去仔細研究研究。」一架轎子內,傳出一名女子冰冷聲線。

「我倒是對那個觀主很感興趣,能正面殺掉桑蘭,確實很有實力了。雖然桑蘭那人背後的寒天神只是個區區殘神。但全力降神下來,比起我也只是稍弱一籌。」

另一頂轎子內,則是一個語氣溫柔的青年男子聲音。

「我看你是想去抓幾個能無限自愈的漂亮女子吧?夜夜享受女子初夜,你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女子不屑道。

「安寧,你還是對我有太多誤會」男子苦笑。

「誤會?當年我親眼看到」女子話音未落,便有遠處一道無形波動,從天而降,鑽入兩人腦海。

聲音戛然而止,兩人一時間都面色一變。

「岳德文沒事!?」

「不光沒事還有科西沃大光明教盟居然整個只是棋子!好大的手筆!」女子咬牙道。

「本家危機,馬上回去!」男子沉聲道。

兩頂轎子驟然一頓,調頭全速朝著大都方向趕去。

同時間,原本一隊隊趕往巫山府附近,調查人仙觀之事的隊伍高手。

在這一刻,全部不約而同調頭轉向,瘋狂朝著大都方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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