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輕輕給自己點燃一根蠟燭,將蠟燭插在一塊剛剛做出來的蛋糕上。
蛋糕沒有女乃油,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胚子。
呼。
張榮方吹滅蠟燭。
‘今日過後,便是二十二歲了’他心中平靜道。
取下蠟燭,將蛋糕拿起,塞進嘴里一口咬下。
昨日行刑時,那些義盟的中堅之人,給了他不小的沖擊。
那種無畏,他從未在這個世道的其他人身上看到過。
‘義盟不知道和張軒師傅他們是何關系’
他默默將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里。
閉目,然後點開屬性欄。
新的屬性點又有了兩點。
張榮方一股腦全點在生命上。
如今金蟾功提升後,屬性點的積累也快了很多。
做完這些後,他才將思路轉到商丁燁身上。
同時間,他眼神也慢慢冰冷下來。
‘商丁燁此人,心胸狹隘,因為岳師之事為難于我。如今更是徹底和我對上’
回想之前,如果商丁燁真的將張軒師傅他們抓來,張榮方當真可能會露出破綻。
到那時,他只有兩個選擇。
一,放人立馬跑路。
二,當做不認識,直接行刑。
‘現在看來,商丁燁此人,留著是個禍害,是該想辦法解決了’
張榮方不覺得自己有絕對的把握,干掉此人。
他才二十二歲,對方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七八十歲也有可能。
只是因為拜神了,所以看不出年紀,感覺很輕罷了。
所以要安全解決此人看來只能等左叔到了一並出手了
張榮方站起身,吞掉最後蛋糕,開窗眺望外面。
他住的地方是寧安府的一處官驛。
一般來說,官員前往各地,都是入住驛站。
此時窗外庭院里,有三個僕役士兵正在打掃衛生。
這三人軍服穿得松松垮垮,皮膚白白女敕女敕,一看便知沒受過什麼苦。
張榮方不自覺的想起那行刑前老人所說的話。
「你們幾個,來一個過來,我問點事。」他出聲道。
「是!」
那三人迅速一頓,挺直 背,靠近過來。
他們不知道張榮方說的是哪一個,干脆就都過來了。
三人都是男子,臉上帶著討好笑容,走近了對張榮方再度行禮。
「大人,不知您喚我等來,有何吩咐?」
開口的那人尖嘴猴腮,膽子不小,抱拳拱手問。
他們知道住進這邊房間的,是個層面不小的官員,但不清楚具體是什麼職位級別。
所以統一都用大人稱謂。
「我且問你,這寧安府,附近的田地,主要都是誰家的?」張榮方沉聲問道。
「田地?」三人眨了眨眼。「最多的是上官家,其次是肖家,然後是丁家,商家。」
「他們幾家的土地佔了基本九成九,還剩下一些偏僻土質不好的地,沒人要,還是那些賤皮子在耕種。」一人回道。
「賤皮子?」
「哦,就是咱們這里的方言,說的是那些蠻人和驅口。」說話的那人配笑著道。「不過蠻人雖然低賤,但若是他們中出一個相貌不錯的,還是能有翻身機會。說不定嫁給靈人做妾室,便能從此衣食無憂。比起驅口還是好不少。」
「蠻人這麼慘的麼?」張榮方默然了下,他當初一開始便拜入大道教清和宮,有了道籍。
所以實際上從未真正以一個蠻人的身份,在外面討過生活。
現在听來
「還好,那些蠻子以前毫不開化,後來還跟著被打下來的儒生學文,一點也不知所謂,所以如今也就只剩做賤皮子的份了。」一人笑著解釋。
「那這寧安府,蠻人多麼?儒生多麼?」張榮方繼續問。
「前年還很多,今年忽然少了不少,不知道是何原因,听說是去了外地,要做什麼大事。這群賤民能做什麼大事?大人您听听就算了,別往心里去。」
「大事」張榮方沉吟下來。「那麼你們呢?你們來這里做事,這里的收入很高麼?」
「這不是收入的事,大人。」三人面上都不約而同露出尷尬之色。
其中那尖嘴猴腮之人開口解釋。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本家需要減免的稅太多,光靠入教那點遠遠不夠,所以便讓我們這些犯了錯的,或者是支脈子弟,過來做事。
朝廷有規矩,只要出錢出力支持驛站的,便能享受不小數額的稅收減免。」
「原來如此」張榮方點點頭,接著,他又問了一些簡單問題。
這三人都一一回答了。
約莫十多分鐘後,張榮方給了三塊碎銀,作為獎賞,關上門結束這次談話。
看著桌上燃燒的燈火。
他心中漸漸有了安排。
‘這次撲滅義盟起義的行動,到這里基本就是徹底結束了。接下來我必然要返回晴川府。
而商丁燁,則是要返回玉虛宮。上官飛鶴也該直接離開。’
‘看來只能等左叔到了之後,再找機會抓住商丁燁落單,直接下手!’
他已經明確了商丁燁對他的惡意。
所以此人一定要死!
就算他是拜神宗師,也一樣!
‘關鍵是,殺了商丁燁後如何善後義盟實力到底如何?是否有實力圍殺商丁燁?’
義盟背後實在過于神秘,他以前從未听說過。
不好判斷其底細。
張榮方站在房內,反復思索對策,但都沒有完善計策。
‘看來,還得真正去查探一二,這義盟背後到底有多少力量。’
當即,他想到就做。
此時上官飛鶴等人還在追蹤義盟高層,行動還未徹底結束。
之後馬上過幾天,他們便得返回分散。
到那時他再想找商丁燁,可就麻煩多了。
當即,張榮方渾身骨骼一片收縮,整個人從兩米五身高,迅速縮小至兩米二左右。
然後體型也小了一大圈。
迅速換一身衣服,模出黑色面具戴好。
他輕輕打開另一面窗戶,身影一閃,驟然掠出,沒入驛站外的荒涼野地。
順著野地一路疾馳,張榮方很快便來到一處極其偏僻的林地中。
停下,站定,他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跟蹤。
當即從懷里取出一個細致小瓷瓶。
瓷瓶外表一片紫黑,有著精細的一個沉字刻印。
打開瓶塞,張榮方將其放置在一處高處樹杈間。然後靜靜等待。
瓷瓶中漸漸飄出一絲絲幽香。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
一道黑衣人影驟然從林間無聲走出,朝著張榮方抱拳行禮。
「屬下千石禿鷹,見過大人。」
「你們先頭部隊終于來了,左叔呢?他們到哪了?」張榮方每隔幾天就會出來以暗香為信,嘗試聯系屬下。
這種暗香能引動數十公里內的一種香蟲。
那香蟲會不斷朝著香氣方向飛撲,以此可以用來做暗中聯系用。
張榮方在刺桐幾年時間,財大氣粗,勢力龐大,資源豐富,弄出來的各自新奇聯系方式不少,這只是其中之一。
「回大人,門主他們還有兩日即將抵達。他們中途遭遇襲擊,還好門主隱藏身份也在隊伍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禿鷹正色回答。
「襲擊?什麼人知道麼?」張榮方心頭凜然,果然,師傅才暴出死訊,便有人對他迫不及待下手了。
「不清楚,不過帶頭之人是內法靈絡,絕對是某個勢力派出試探之人。」禿鷹道。
「兩天很好」張榮方心中一定。
商丁燁,就讓你多活兩天。
「另外,你們先遣隊來了多少人?」張榮方知道對方是千石門聚集澤省附近和內部的些許人手,肯定人數不多。
「一共二十三人,都是能絕對信任之人。外圍約莫兩百。」禿鷹迅速回答。
自從千石門有錢以後,比起以前發展也好了太多太多。
以前是真的只有這麼二十三人
「那麼,我問你,你等可知道義盟,內部有何高手?」張榮方繼續問。
「義盟?屬下不知,義盟一向極其神秘。他們的人就算被抓住,也都守口如瓶,寧死也不泄密。
這組織時常在各地挑起民憤,唆使起義。盡管每次都必敗,必定會被撲滅,但他們依舊樂此不疲,不知目的。」禿鷹沉聲道。
「派人調查一下。」張榮方吩咐。「我要他們的詳盡資料。」
「是!」
當即,禿鷹迅速退下。
張榮方站在原地,長長吐了口氣,一聲輕響後,也轉眼消失不見。
等到他離開十多分鐘後。
這片林地一側,一片灌木中,忽地悄悄站起一人。
這人面色緊繃,不斷的左右查看,生怕有人發現他行蹤。
他是商丁燁派來專門盯梢張榮方的暗手。
商家在這片地界的勢力不小。
這人身為家族內部超品高手,擅長的是潛伏,探听消息。
他之前看張影忽然外出,還改換身形,便急速跟上。
沒想到居然听到了如此震動的消息。
‘必須馬上回去!稟報丁燁宗師!這張影居然還和感應門的千石門有勾結!我大道教和感應門敵對多年,這簡直就是通敵!這可是大功一件!’
此人悄然朝著另一處方向疾馳而去。
穿過林地。
外面豁然開朗,是一片小溪邊空地。
只是原本這等平凡的夜景,卻讓此人 地駐足,眼童一縮。
只見,剛剛離開的張影道子,此時居然在溪水邊早已等候多時。
「果然得到消息後,只要在前往商丁燁的方向蹲守,就肯定有收獲。」
張榮方轉身注視對方,輕聲嘆息。
人影面色劇變,轉向就要逃。
但他眼前一花,剛剛還在十多米外的張影,居然一眨眼便到了身側。
噗噗兩下悶響。
一只大手捂住他口鼻,另一只手筆直刺入他後腰。
大量氣血順著後腰傷口傾瀉而出。
月光下,那人瘋狂掙扎的影子,迅速變得軟綿,然後漸漸失去動靜。
直到最後,雙手無力垂落,變得宛如老人一般枯瘦。
「算起來,這種方法反而成了解決靈絡很方便的手段雖然這家伙沒什麼血肉補全價值。」
張榮方松開手,看著已經呆滯了的對方。
隨手一掌拍在其額頭。
噗。
此人抬手本能試圖反抗,但只剩下靈絡本能的他,根本不是張榮方隨手一擊的對手。
一聲輕響後。
此人倒地不起,全身漸漸黑化,化為黑灰,分解,崩散。
張榮方張口吹出一口氣息,化為勁風吹散黑灰,看著它們飄散進溪水,他才滿意轉身,驟然消失在林間。
接下來,該做好預桉,以免商丁燁躲進玉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