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和白骨真君那邊,很快就來到了最後一處人族聚集之地。
剛到聚集之地近前,幾名異族修行者便迎了上來,見到白骨真君,立馬恭敬見禮,看看一旁的人族白眉,心中有些不解。
白骨真君開口道︰「此處是你們黑厄族管理的吧?」
對面一個混身散發著黑色霧氣的修行者恭敬道︰「回真君,正是我們黑厄一族在此看守,不知真君來此有何事?」
白骨真君道︰「帶著你們的族人,還有那些士兵,離開此地回到族中吧,準備接下來的大戰。這些人族就不用管了!」
領頭的黑厄族修行者聞言有些懵,和身邊幾人對視一眼。問道︰「真君這是何意?」
白骨真君澹聲道︰「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听不懂嗎?」
領頭的黑厄族修行者聞言一驚,連忙低頭恭聲道︰「既然真君有令,我們定當遵從。」
白骨真君擺擺手道︰「給你們一刻時間,速速離去!」
領頭者聞言,對著白骨真君拱拱手,轉身帶著幾人迅速回到營地。
一會兒工夫下方營地之中便有了動靜,一隊隊士兵迅速退入後方的叢林之中,很快不見的蹤影。
黑厄族的幾個修行者對著白骨真君遙遙一拱手,也相繼退走。
白骨真君對著白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眉拱拱手,迅速下落,將那些人族收入如意界中,待一切完畢之後,白眉不禁暗暗松了口氣,此次可謂是功德圓滿了。
白眉回到白骨真君身旁,笑著開口道︰「多謝真君!」
白骨真君搖搖頭,道︰「舉手之勞罷了。閣下就不擔心你的那位門人嗎?」
白眉哈哈一笑道︰「還要多謝真君給他一個機會,擔心就不必了,那小子惜命的很,見事不妙的話,很快就能月兌身,沒人攔得住他!」
白骨真君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此間事情已了,道友就請回吧!免得再有事端!」
白眉點點頭,離去之前問道︰「真君如此對待自己同族,不怕回去無法交代嗎?」
白骨真君呵呵一笑,道︰「交代?有誰敢讓我來交代?很多事情在此次一戰之後,道友自會明白!現在我也不想多言,告辭了!」
說完,白骨真君化身無數幽藍冥火,融入虛空之中,轉瞬不見。
白眉听聞他的話,雖然還有許多不解之處,但也沒有過多追究。轉身也走入虛空之中。
張遂那邊,打打逃逃,很快便來到了距離邊界二十里的地方。
在這期間,張遂又斬殺了對方兩名修行者,但同時又受了一些傷,模樣看起來很是淒慘。
那身華麗的錦衣,此時看著就像一套乞丐裝一般,就連右臉,也被一道術法擊中,留下了一個可怖的燒傷印記。
羆霸和童聖者指揮著一眾異族修行者,以車輪戰法不停攻擊著張遂,讓他不能完全月兌身。
張遂帶著他們,向自己的目的地飛去。看到一處湖泊後,張遂微微松了一口氣。
微微加快速度,迅速來到湖泊上空,停了下來。
後面的羆霸等人見渾身狼狽的張遂突然停住,不禁有些驚疑不定,立馬也在離張遂一箭之地停了下來。
張遂看著他們,笑著道︰「諸位,追了一路,還不肯放過我嗎?要是逼急了,我可是要發飆的!」
張遂的笑容配合著他臉上的那道恐怖的燒傷印記,看著很是猙獰。
本來異族修行者見他停住還有些猶豫,但听了他的話之後反而放下心來。
羆霸一揮手,獰笑道︰「一路上殺了我們這麼多人,現在想安然月兌身,可沒有這般好事,上!」
其他異族修行者迅速靠近,施展術法,一時風火雷電,撲面而來。
張遂見他們靠近湖心,笑道︰「說了你們還不信,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揮手一道玉符射入水中,張遂口中喝到︰「禁空!」
話音剛落,異族修行者渾身一震,再也不能維持飛行身形,只覺得下方傳來無窮吸力,將他們一個個拉向湖面。
撲通身不絕于耳,一個個手忙腳亂的異族修行者跌落湖泊!
站在空中的張遂手中不停,繼續打下幾塊玉符。
一時之間整個湖面升起濃濃水霧,跌落水中的異族修行者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其他人便不見了蹤影,只剩下自己在水中撲騰。
空中的張遂呵呵一笑,化身劍光,迅若奔雷,直斬其中一個渾身環繞著青色火焰的一個石頭人,臉上的傷痕正是這個家伙給他造成的。
那時石頭人落在水中之後,直沉水底,但周身的青色火焰並未熄滅,周圍的湖水都沸騰了起來。
石頭人此時在水里已經辨不清方向,這也是張遂布下的陣法所帶來的結果。
周笛給張遂的陣法中,有不少借助外界環境迷惑人感知的陣法,在開始施救之前,張遂就提前安排好了這條退路,為了保險起見,更是在這湖泊之中布下了不下十道迷魂陣,這些陣法道道重疊,紛繁復雜,估計創始者也沒有想過用這種方式來布陣。
別看迷魂陣這名字很是普通,但效果卻是出乎意料。
張遂本來還擔心這種基礎陣法對高階修行者效用不大,但經過他的這種改造之後,看著陣法之中那些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的異族修行者,張遂知道,這效果的確杠杠的。
張遂直入水中,那湖水遇之則開,正是施展在身上分水陣的效果。
湖底的石頭人只覺得頭頂一彎明月亮起,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張遂的劍光透體而過,呆立片刻,便化為一堆碎石,灑落湖底。
張遂一擊之後,立馬尋找其他目標。
落入湖水中的異族修行者有十三人。
在湖中如魚得水的張遂駕馭著劍光,讓那些異族修行者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禁空陣,加強版迷魂陣,再加上深達十丈的湖水,讓這群異族修行者根本無法發揮出自己的能力。
除了一名化身十丈黑色巨蛇的修行者,化身一只巨大黑熊的羆霸,還有那位童聖者之外,其他異族修行者在湖水之中根本不是張遂的一合之敵。
一時之間湖水劇烈翻滾涌動,湖面之下各種光華閃爍,劍氣橫生。
等一切平靜之後,張遂躍出水面,看著下方渾濁的湖水,吐出一口濁氣,長嘯一聲,只覺得體內劍意圓融無比,心神清明,直透九霄。
追來的十三名異族修行者,整整十人被他斬殺。
逃走的三人,就是那條黑蛇,羆霸,還有童聖者。
那黑蛇天生精通水行之術,落入湖中之後,借助水遁,短短幾息便不見了蹤影。
而那化身黑色巨熊的羆霸,被他身邊的童聖者拉著,躍入一道綠色光門之中,不見蹤影。
這道光門讓張遂有些眼熟,和曾經在幽離之地中,那些些童神教施展的手段極為相似,看來這童聖者應該和童神族有很大關系。
雖然未盡全功,但張遂已經很是滿意了,想想如意界中,近三十萬人族百姓,張遂就感覺心中暢快無比。
張遂收起水中玉符,直上九天,駕馭著劍光,直奔人族領地大營而去。
在跨過人族和異族默認的邊界那一刻,無數功德之力自虛空之中涌出,如百川匯海一般,直奔張遂而來。
整片夜空,被這驚人的功德之力染成了一片紫金之色。
正在夜空中飛行的張遂,只覺得自己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整個靈識和都被功德之力沖刷的晶瑩剔透。
在這一刻,張遂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片天地之中的某些難言的規則,天地偉力似乎讓他唾手可得。
飛在九天之上的張遂心中一動,口中輕喝一聲︰「風來!」
無數罡風自虛空之中匯聚而來,將九天之上濃厚的雲層撕得粉碎,被濃雲遮擋的明月,在這一刻露出原貌,向世間灑落著清輝。
這風可不是普通的大風,在它剛剛出現的那一刻,張遂心中便有了一種明悟,此乃九天罡風,可吹滅元神,覆滅金身,融鐵朽玉,掀波覆海!
感受著周身不停環繞的罡風,張遂伸出手指,輕輕觸踫了一下,刮骨穿肉的罡風,遇到張遂的手指,卻如春風撫體,輕柔無比。
張遂散去劍光,任由罡風包裹的身體,罡風承載著他的身體,在九天之上,速度絲毫不慢于御劍飛行。
這才是真正的御風而行啊,可惜張遂此時一身破爛乞丐裝,看著的確有些丟份。
張遂心中暗惱,在如意界中準備了那麼多東西,怎麼就沒想到準備一套衣服呢?
自從可以以劍氣避塵淨身之後,張遂已經很久沒有換過衣服了,再加上他本身不是一個多講究的人,身上這套衣服還是從昆州城出來時穿的一件,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換過。
現在倒好,被人群毆之後,爛成了這幅模樣,實在有損他此時御風飛行的形象啊。
張遂心中一動,突然想到如意界中可以用靈識演化萬物,拍了拍腦袋。轉身走入虛空之中,進入如意界。
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如意殿中,張遂想了想,身前靈氣迅速聚集,很快,一件錦衣便成型,這件以靈氣構築而成的衣服,寬衣博袖,紫金相間,看著雍容大氣,又不顯奢華。
錦衣之上布滿了細小玄奧的符文,若不仔細查看,還以為是本身自帶的花紋。
張遂看著眼前這件錦衣,滿意的點點頭。
身上劍光一閃,那套乞丐裝便湮滅無蹤,轉而代之的便是面前這件錦衣。
張遂來到如意殿外,看著下方大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枉我拼命一場,帶來的收益也的確不錯啊。
正準備離去的張遂突然停下了腳步,在他的感知之中,竟然有幾人恢復了神志,此時正茫然的站在人群之中,打量著周圍的情景。
這些人當然看不見張遂的身影,畢竟離得太遠,而且張遂所處的位置他們也看不到。
恢復神智的有八人,這幾人此時正茫然的打量著四周密密麻麻昏迷的人群。
有不少人還俯查看躺在地上人的情況,發現只是昏迷,失去了神智,並未死去。但無論他們如何呼應,這些人都毫無反應。
這八人所處的位置離的並不遠,看到四周也有幾人清醒過來,這些人立馬匯集到了一起。
互相一交流,才知曉,各自來自不同的地方,但毫無例外的,大家都是來自被異族控制的人族聚居之地。
這幾人,年齡不一。最小的估計只有十來歲,最大的看著有七十多。
聚在一起之後,都有些惶恐。
這也難怪,誰要是見到身邊躺著無數昏迷不醒的人,心里不慌的話,那就怪了。
其中那名年齡最大的老者開口道︰「看這里的情景似乎很不正常啊!看看這天,看看這地,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地方?」
其中一個年輕人道︰「我記得在我昏迷之前,我那處營地好像鬧哄哄的,那些異族都在逃走。之後腦子一昏再醒來就在這里了。」
年齡最小的那個孩子突然指向懸空山峰的方向,大聲道︰「快看那里。那上面寫了有字。」
老者眼神不好,看不清楚。
幾個年輕人倒是能夠勉強看清,一個人開口道︰「那上面好像是如意兩個字!上面有一座大殿!」
其他人點頭道︰「對對,正是如意兩個字,另外一座山峰上寫著藏劍峰三個字。」
一個身體壯碩如牛,滿臉彪悍的壯漢道︰「這里不會是哪位修仙者的洞天福地吧?」
「洞天福地?這是什麼?」其他幾人有些不解。
壯漢道︰「我也是听人談論修行者的時候說過的,我原來在軍中,軍中那些客卿都是一些神通廣大的人,好像就是他們說的修行者。」
那小孩兒開心道︰「難道那些空中的山峰上住著神仙嗎?他們怎麼上去的?」
壯漢笑道︰「既然是神仙,那肯定是飛上去了呀!」
老者道︰「我們難道是被這里的神仙所救嗎?我看這里的人可不少。」
幾人在那里猜測著。
張遂雖然離得遠,但整個如意界和他靈識相連,里面任何一個角落的動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些人的話也都被他一一听在耳中。
張遂也發現,這些恢復神智的人,都有一些特點。要麼身上具有不少的功德之力,比如那個老者,看他的模樣,功德之力透體而出,應該是一個很有德望的人。
還有的則是對靈氣極為敏感的人,比如那個年齡最小的孩子,還有兩個年輕人。
如意界中濃郁的靈氣不斷被他們吸入體內,他們自己可能是無意所為,但這也是他們能夠清醒過來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