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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憶起雕像訪黃鑒

張遂和老路目送張闐幾人離開後,回到了庭院之中坐下。

老路臉有憂色,時不時看看西南一方。老路問張遂道:「二爺,你知道西南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嗎?」

張遂搖頭道:「劍南道的劉掌櫃帶回消息,只是說有劇變,但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傅姐姐通過兵部了解的情況也不多。」

老路嘆了口氣,道:「還不知道那邊的一些老伙計怎麼樣了?當初我們一批人解甲之後,我邀請那些沒兒沒女的家伙來昆州定居,但也就區區幾人隨我過來。

其他都留在了西南邊陲,說什麼生前衛國土,死後守邊陲。媽的,現在這情況,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在!」

老路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忍不住叫罵起來。

張遂在一旁看著老路發泄著擔憂,等他平靜些後才道:「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你那些老朋友既然能和你一起經歷那麼多活下來,我相信都是些老油子了,情況不對,干不過還不知道躲啊?」

老路聞言,斜著眼看著張遂道:「二爺你這話說的,合著我能留條命回來伺候你,就因為能躲會溜嗎?我那可是尸山血海殺出來的,別以為你現在成了什麼修行者,就能誹謗我啊!」

張遂上前摟住老路的肩膀,賠笑道:「怎麼會?我這是說你們這些老兵能夠審時度勢,經歷過戰爭能活下來的老兵,有幾個會是簡單人物?就像老路你,若不是給你檢查身體,又怎會發現你的不凡呢?」

說著笑眯眯的看著老路,老路聞言,有些意外的看看摟著自己肩膀的張遂,道:「看來二爺的醫術很不簡單啊。」

其實張遂在剛得到醫藥之術給老路查看傷勢時,就發現老路的身體有些異樣,雖然有些老傷沒有愈合,但老路的體能和身體的活力方面和他的年齡很是不符。

再加上後來結識了游德等人,這些有修為的人見到老路時雖然嬉笑怒罵,但也能夠隱隱感覺到對老路的尊敬,更何況在名聲上老路竟然和他們里面修為最高的游德相提並論,可想而知老路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張遂道:「西南那邊相距甚遠,你操心也顧不到。不如先顧好自己的事,兩日之後的宴席都安排好了嗎?這個對你來說可是大事。」

老路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听到張遂的話,道:「二爺說的有理,現在就是操心也是鞭長莫及。游德那群家伙應該有渠道可以了解下情況,到時向他打听看看。我自己的事都已經安排妥當,到時二爺可要給個面子啊!」

張遂拍著胸脯道:「那是必須的!一定給你送份厚禮!」

老路笑道:「厚禮就不必了,只要二公子以後對我那月復中孩兒多些照顧就感激不盡了。」

張遂腦洞一開,道:「要不讓你那孩兒拜我為干爹,你說怎樣?」

老路臉色一黑,罵道:「不怎麼樣!老子年齡雖然不大,但說起來和你的爺爺是一輩人,讓我的小子叫你干爹,你這是要瘋啊!」

張遂聞言,才醒悟過來,老路家雖不是張家本家人,但幾代人都在張家做事,情分極深,輩分算起來老路還真和張遂的爺爺同輩。

張遂干笑著摟緊老路肩膀,道:「哈哈,我就一說,不願就算了。」張遂轉念一想,道︰「這樣算起來,將來我豈不是還要叫方雄一聲叔?」

老路笑道:「那你以為呢?」

張遂推開老路道:「算了,各叫各的。我等會兒下午出去一趟,給你未來的小家伙買點東西。游德後日會過來吧?」

老路點頭道:「會過來,听說他們的小教主也會過來,那個不靠譜的小子多年未見,不知現在是個什麼模樣?」

張遂聞言,點頭道:「估計是為了教中典籍來求助孟先生的。他們的教主你也認識?」

老路笑道:「那小子名叫杜騰,可是我們看著他長大的,也就比你大個五六歲,從小在軍營廝混。

那時還不知道他是什麼南離教的教主,直到後來我們一群老家伙解甲歸田,他邀請我們加入南離教,我掛念家里,沒有同意。其他不少人都加入了進去,游德的護法之位听說還是那小子打賭輸了才封給他的。」

張遂想到南離教那好幾十位護法,暗暗吐槽道:「肚疼?這些護法之位不會都是這麼來的吧?的確有些不靠譜啊!」

張遂點頭道:「到時候幫我引薦下吧,讓我也認識認識。」

老路點頭道:「這個好說。」

正說著,劉姨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過來招呼兩人過去用飯。

這女孩是老路家的一個遠方親戚,自從上次張遂吩咐不讓劉姨太過勞累後,老路就托人將她叫了過來,給劉姨幫幫忙。

這女孩名叫習柔,一副小家碧玉的長相,性格靦腆,和人一說話就兩腮泛紅,但做起事來卻干淨利落,認真仔細,劉姨對她極為喜愛。好幾次和老路透出要將她和方雄撮合一下,但老路都沒有表態,也就作罷了,但對習柔的喜愛不減。

習柔對張遂和方雄有些畏懼,張遂吧,可能是原來的名聲的確不好,至于方雄,純粹是長的過于粗豪。

張遂也不在意,用過午飯之後,帶上方雄就出了府門。

出得門來,張遂想了想,決定去找找那位黃二公子。拜托他幫忙收集東西,這麼長時間過去,不知道收集情況如何了。

張遂記得上次去取雕像的那家黃家古董店,如果收集到了,應該也是放在那處。

張遂和方雄吩咐一聲,方雄趕著馬車,向那處古董店而去。

也就一刻左右,馬車就停在了古董店門口。

張遂下得車來,手握傅筠贈送的折扇,一副紈褲子弟模樣,帶著方雄直接進門。

那負責店鋪的掌櫃對張遂的印象極深,知道他和自家二公子關系不一般,見他進門,連忙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笑道:「張公子光臨敝店,蓬蓽生輝啊!」

張遂抖開折扇,直接問道:「我委托黃二公子幫忙收集一些東西,這麼長時間,不知是否有收獲啊?」

掌櫃將張遂兩人迎入里間,待兩人坐定,奉上香茗。道:「張公子的吩咐,黃二爺和我們多次提及督促,這三月倒是收集了不少您要的東西。」

張遂聞言,喜道:「哦,那是好事啊,還要多謝各位費心!不知什麼時候能給我,讓我帶回府中?」

掌櫃面色有些為難,道:「東西現在都在庫房,只是現在我們二爺不在此處,若要打開庫房,還需要二爺首肯才行。」

張遂問道:「黃二公子現在何處?」

掌櫃道:「今日應該在海貨店鋪那邊,若公子不是太急的話,可在此稍坐片刻,我命人去通報二爺一聲,讓他過來這邊。」

張遂直接起身道:「不必了,我直接過去找他吧,剛好可以看看海貨店鋪那邊幫忙收集的東西怎麼樣了。」

掌櫃連忙起身相送,道:「那就要麻煩張公子移步那邊店鋪了。」

張遂點點頭,收起手中折扇,道:「無妨,反正也要過去。等下再過來叨攪掌櫃。」

掌櫃連聲道:「應該的,應該的。」

將張遂送出門來,上了馬車,才返回店中,暗暗松了口氣,這位從前的鬼見愁現在客氣起來還真有些讓人肝顫。

張遂兩人來到黃家的海貨店鋪時,正趕上那邊卸貨交接,門口熱鬧的很,還沒有靠近就听到黃鑒那高昂的聲調在叫罵著:「你們陳家怎麼回事?這個月的貨又少了兩成,這樣下去,是不是不準備做這邊的生意了?」說著,手中還揮舞著一根條狀海物。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苦笑著解釋:「二爺,不是我們不願賣給你們,實在是這幾個月海貨的收成有限,還要顧及其他的一些老客戶,沒辦法只好削減每家的拿貨量,等這段時間熬過去了定將此前的份額都補上,您看可好?」

黃鑒還是有些不滿,抱怨:「前幾個月都是如此說辭,讓我怎麼相信?到底是何原因導致這種情況,你也不說明白。」

老者苦笑道:「唉,說了可能諸位不信,現在下海風險極大,從三月前開始,整片海域都是海情莫測,連最有經驗的觀海人都無法判斷海況,我們陳家的船隊這三月來損失極大。」

說到此處,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上個月甚至有海怪侵襲,兩艘漁船被洋流帶回來時,整個船身被東西咬掉了半截,上面除了一船的血跡,船員無一生還。

我們向濱海水師匯報後,水師讓我們暫停入海,等他們處理後再說。現在整個潮州府沒有一條船敢下海啊!您說這海貨能不斷貨嗎?」

黃鑒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心里還是有些不滿,口中罵咧了幾句,揮手讓那老者離開。

張遂在馬車上探出頭來,招呼一聲道:「黃二哥,別來無恙啊!」

黃鑒聞聲望去,見是張遂,將手中那物件丟給一旁的小廝,吩咐道:「把這極品海狗根收好了,我還要送一個朋友!」

轉頭看著張遂喜道:「原來是張老弟,你終于回來了啊,一別三月,今日得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張遂跳下馬車來到近前,看著黃鑒的臉色,心中一動。

幾月未見,黃鑒此時看來精神極佳,但臉色卻是極為不對。

像黃鑒這種世家子弟,就算沉迷酒色,但身邊肯定會有人提醒,不會毫無節制。

但此時的黃鑒看來,身體瘦削,臉泛潮紅,眼圈深青,但偏偏精神卻又極為亢奮。就算張遂沒有使用醫藥之術,也可以看出他的情況不對。

黃鑒手搖折扇,依然是那副騷包模樣,似乎對自己的異樣毫無所覺。

張遂來到近前,有些詫異地問道:「黃二哥,你這是日日住在蒔花館了嗎?怎得如此憔悴?」

黃鑒哈哈一笑,道:「我怎麼敢?要是如此,我老子早就打斷了我好幾條腿。也不知是何原因,一月之前就開始如此,訪遍城中名醫,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但精神更勝,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張遂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模樣,是個人就能看出不對。若是沒有眠花宿柳,那問題就更大了。」

黃鑒搖著的折扇也停了下來,看著張遂認真的臉色,也有點不確定了,他知道張遂不是一般人,也听說了府主都是張遂救醒的。現在張遂如此說,他心里也有些慌了。

張遂示意道:「我們進去說話吧。」

黃鑒連連點頭,收起折扇,直接招呼海貨店鋪的掌櫃道:「給我準備一間廂房,我和張公子有事商議。」

掌櫃馬上吩咐店中其他人看著下貨。自己親自帶著黃鑒張遂一行人進入店鋪後的一個安靜小院,指著一間房道:「二爺,這間廂房昨天剛剛收拾好,里面物件一應俱全,您看行嗎?」

黃鑒看向張遂,張遂點點頭。

黃鑒揮手道:「行了,你先去忙吧,不要讓人過來打攪。」

掌櫃點頭行禮,退出小院。

黃鑒一臉急色,看著張遂道:「張老弟,我知你不是一般人,我這情況還請老弟幫忙看看,若有所需,我一定辦到。」

張遂安慰道:「黃二哥莫慌,我看看再說。」

說完,一指點在黃鑒的額頭,醫藥之術發動。

張遂腦海中立刻出現黃鑒的身體信息。

信息顯示,黃鑒的身體並無大礙,主要是神魂使用過度,導致體內精血持續消耗,但又沒有得到正確的補充,才會消耗身體本源,造成現在情況。至于精神亢奮,卻是因為神魂不斷使用,對其精神進行淬煉所致。

但凡人體內的精血有限,若是神魂如此不知節制的使用下去,最終的結果將是體內精血枯竭,在精神最為亢奮清醒之時眼睜睜看著身體崩潰,繼而魂飛魄散!

醫藥之術給出的方案就是找出導致使用神魂的罪魁禍首,再配合藥物彌補身體所失本源,治療不成問題。

而且治療之後還附帶有不少好處,因為精神受到淬煉,更容易感受到清靈之力的存在,若是有合適的修行功,法很容易就可以入道。

張遂睜開眼楮,黃鑒一臉緊張地看著他問道:「怎麼樣張老弟?老哥還可以搶救一下嗎?」

張遂聞言笑道:「黃二哥不必憂心,你的身體情況我已明了。以我的能力解決起來沒有問題。」

黃鑒聞言松了口氣,緊緊拉住張遂的手道:「靠你了啊張老弟!」

張遂默默抽出手,他可記得黃鑒一直都沒有洗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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