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子」三字,像驚雷一般在張遂腦海中出現,震的他頭皮發麻!
這個可是《淮南子》啊!在張遂原來那方世界就被稱作集道家大成者,在這方有著神仙鬼怪的世界,那是何等存在!
張遂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裹的錦綢,「淮南子」三個字印入眼簾,看得懂!有希望!
張遂懷著激動的心情翻開了書頁,看到了第一頁上面的一行字,臉色刷一下就黑了:「身懷如意的小子,可曾听聞人心不足蛇吞象也?」字跡一閃,滿紙火星文!
再翻開其他書頁,沒有一字認識!張遂合上書籍,丟還給張闐,看著他一臉期待,沒好氣道:「什麼破書?沒一句人話!你自己琢磨吧!」
張闐一臉失望,張遂見狀,道:「你不是說可以看懂部分修行功法嗎?照著練就是,這些機緣都是神神叨叨的,你既然能看懂,那肯定是你自己的機緣,外人估計幫不了你。」
掏出袖中剩下的幾顆大棗遞給張闐道:「吃了這個再修煉,應該有些作用。」
張闐接過大棗,知道這是好東西,點頭道:「只能如此了,就怕練岔了出問題。上次龍護衛練功岔了氣,半邊身子動不了,休養了大半年才恢復。」
張遂聞言,突然想到了英烈道人提到孟先生的情況,心中一動,道:「等孟先生回來向他請教下看看,說不定有效果。」說完又叮囑道:「孟先生處一定要多多走動,這可是位大神啊!」
張闐聞言雖然對情況不是很了解,但他相信張遂不會隨便說這話,點頭答應。
張闐翻了翻手中的《淮南子》,嘴里嘀咕了幾句,可能是書中內容,張遂一句都沒有听懂。
張遂看著自己大哥,吐槽之魂又開始發威了:「身邊人都是什麼氣運啊,程棣就不說了,自己大哥救人救回個漂亮的媳婦,救回個漂亮媳婦還就罷了,這媳婦順手就送上本大名鼎鼎的《淮南子》!這完全就是氣運之子,人生贏家的節奏啊!
我是穿越者,我有金手指啊!混了這麼久,還是一副路人甲的模樣,真是失敗!」
不理張遂在一旁吐槽不斷,張闐捧著書,不停翻看,口中不時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一位僕人過來通知兩人去劉氏處用晚膳。
張闐放下手中的書,招呼在一旁琢磨自己劍術之法的張遂。
張遂這才驚覺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下午這會兒時間,受到刺激的張遂還真琢磨出一些門道,不過具體效果如何,還需要試試才知道。
張遂和張闐兩人很快來到劉氏處,酒席已經擺好,就等著他們二人。
劉氏拉著傅筠坐在身旁,正在低聲細語。
張莘在逗弄著手中的雪兔,此時的雪兔正在張莘手中瑟瑟發抖,那只青鸞就停留在張莘的肩膀上,時不時瞅一眼桌上的飯菜。
見張遂兩人到來,劉氏招呼幾人入座。
吃了幾杯酒後,劉氏對張闐道:「闐兒,我和筠兒下午談了許久,本想著近日請族中長者陪同媒人去筠兒府上提親,但她現在有公務在身,不是很方便,你看要如何處理?」
傅筠低聲解釋道:「此次奉朝廷之命剿滅渭河水怪,這也是我族中對我歷練的最後一步,于我,于我的家族都極為重要,還請伯母見諒!」
張闐幫忙開月兌道:「母親,這提親一事不必太急,等筠兒此次公事辦完後再提也不遲。五年都等過來了,還差這幾日嗎?」
劉氏嘆道:「筠兒也是不易,一個女兒家,有這副重擔在身,真是苦了她了!」
傅筠道:「伯母,我們家族自三代之前都是如此,如今已成慣例。世受皇恩,這也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了。」
劉氏無法,只好點頭表示理解。
一頓宴席在歡聲笑語之中結束,傅筠不愧出身世家,言語得體,見識不凡,面對劉氏又將姿勢擺得很低,哄得劉氏很是開心,飯罷還不願意松開她的手,放她離去。
張闐有些事想和傅筠,張遂商量,但又不好開口,只好給張遂使眼色。
張遂會意,對劉氏道:「母親,我有些修行方面的事情想要和大哥、傅姐姐商量一下,要不今天就到這里吧,您也早點休息,以後日子長著呢。」
劉氏聞言,松開傅筠的手,她對修行一事很是上心,尤其是听張遂介紹目前世間的情況之後更是如此。
劉氏連忙道:「你們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讓莘兒陪我回去即可。」
張遂點點頭,招呼張闐兩人,幾人向劉氏行禮告別後,一起來到張闐的庭院之中。
待三人坐定。張遂問起《淮南子》的情況。
傅筠將得到書籍的情況說了一遍,大體和張闐告訴張遂的差不多。
張遂仔細詢問了下那個給她書籍道士的情況,傅筠在心中回憶了良久,苦笑道:「我現在只能記起是一位頭戴黃冠,身著紫綬法衣的道長,但他的容貌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張遂點點頭,他心里其實有所預料,他很是懷疑那個道人就是傳說中太極真人之一的淮南王劉安,那位留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神人!
但看傅筠和張闐的樣子,好像沒有听說過這些事跡,估計世界不同,這些傳說也不盡相同吧!
張遂沒有過多解釋《淮南子》的情況,只是告訴他們道:「我听師門長輩提到過此書,說這是一本道門奇書,成書于漢代,內容博大精深,但很早就已經失傳,此次傅姐姐能得到此書,福緣真心不錯。」
傅筠看向張闐,滿眼都是柔情蜜意,溫柔道:「此書我也看不明白,闐哥哥既然能看懂,那這就是他的機緣。」
張闐也看著傅筠,眼中的愛意也是像要溢出來一般。
張遂在旁邊看他們這幅情景,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飽飽吃了頓狗糧。再也不想多待,起身準備告辭。
張闐和傅筠見狀,連忙起身,傅筠笑著道:「我原來听你大哥說你喜歡和一群世家子弟一起玩耍,就給你準備了一點禮物,但現在看你這樣子,也不知該不該再送你。」
張遂笑到:「雖然我現在已不再和那群家伙來往,但只要是傅姐姐送的東西,我肯定是喜歡的!」
一旁的張闐聞言,對他暗豎一個大拇指,表示他很是識相。
傅筠聞言笑著道:「那就好,你稍等片刻,我去給你取來!」說完,轉身向一旁帶來的包裹走去。
此時傅筠早已經月兌去了進府時披著的大氅,修長的脖頸都露在外面。
在她轉身走向包裹的時候,張遂無意間瞟了眼她的後脖頸,發現後脖頸正中好像有一個光點閃了下,待仔細看時,發現是一顆發著紫色微光的痣。
張遂心中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便多瞧。
當看到傅筠從包裹中取出的東西時,張遂的臉抽了抽,那顆痣的事情直接被拋到了腦後。
那是風流人物必備的物件,一把精致的折扇!
張遂心中暗暗吐槽:「我在這位傅姐姐心中原來的形象估計有些跑偏啊!」
傅筠笑吟吟地將折扇遞給張遂,道:「這把折扇可是天京城岳方齋童帆大師的作品,我還是托了一個朋友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看看,喜不喜歡?」
張遂干笑著接過,口中連連道:「喜歡,傅姐姐真是懂我的心思,我早就想買把名家的折扇把玩,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得償所願了!」
說完,刷的一聲抖開折扇,呼呼扇了兩下,晚秋的夜晚寒意深重,張遂幾下就將雞皮疙瘩扇了出來,渾身抖了抖,連忙一把收好折扇。
這讓張遂想起了一位朋友,那位黃家的二公子黃鑒,估計這時的德行和自己見他時看到的差不多!
傅筠見他模樣,直接笑出聲來。
張遂有點狼狽的拱手和兩人告辭,手握折扇,一溜煙出了張闐的庭院。來到前廳準備找方雄一起回家。
剛到前廳,就見到老路在一個僕人的陪同下,匆匆忙忙向這邊走來。
看到剛到前廳的張遂,老路連忙奔到張遂面前,急聲道:「二爺,孔薇出事了!」
張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雙絕美的眼楮,那正是救了老路一命那位護衛的妹妹孔薇。
張遂見他臉色焦急,忙問道:「到底什麼情況?你先說清楚些。」
老路有些急躁道:「一刻前董志跑到家中,告訴我今天去探望孔薇時,發現她的家中一片凌亂,孔薇已經不見蹤影。
听說現場發現近五十人已經死亡,有周圍的鄰居,也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現在青衣衛已經控制了現場,董志被阻攔在外,沒有辦法,跑到家中向我們求救!」
張遂听完心中也是一片焦急,第一時間施展出識地之術,在腦海中搜尋孔薇的下落。
但可惜的是在他能探索到的範圍之內,沒有搜尋到孔薇的蹤跡。
看來孔薇的人已經至少在方圓六十里開外,識地之術也沒有什麼辦法,除非再次提升識地的能力。
張遂沒有吝惜體內的清靈之力,直接將識地之術提升到了方圓一百里左右,體內的清靈之力已經見底,但還是沒有孔薇的蹤跡。
張遂問道:「董志在何處?」
老路道:「就在府外等候。」
張遂道:「走,我先見見他,然後一起去孔薇的住處!」
說完,直接快步向大門處行去。
來到大門處時,正看到董志在門口焦急的打轉。
張遂見狀,招呼一聲。
董志見到張遂,連忙上前,急聲道:「張公子,孔薇出事了,您和青衣衛統領有交情,幫忙想想辦法吧!我那兄弟就這麼一個親人了!」說完,一躬到地!
張遂上前一把拉住他道:「董兄不必如此,那位孔方兄救了老路一命,他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現在出了事情,我們自當盡力。走,我們上馬邊走邊說,你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在路上給我講講。」
說著,接過方雄遞過來的馬韁,讓方雄留在張府看護下家里。
翻身上馬,招呼董志和老路一聲,三人一起騎馬向孔薇的住處奔去!
董志在路上講了下自己知道的情況。其實董志下午到嘍衣坊的時候,那邊孔薇的住所之處就已經被封鎖。
里面的情況還是听一位最先發現情況不對的坊間人說的。
據說是準備找孔薇買東西,進去就發現一地尸體,孔薇也不見蹤影。嚇得他直接跑去報官了。
等張遂三人到達孔薇住處外圍的時候,天色已晚。
但孔薇住處卻是燈火通明,大批士兵將嘍衣坊那片區域圍的密不透風。
張遂看了看,外圍的都是武威軍士兵,在里面庭院的基本都是青衣衛的人,遠遠還看到了幾個熟人。
外圍的武威軍見張遂三人騎著馬直奔此處而來,都有些緊張。一隊負責路口的士兵直接組成了槍陣,一名小頭目遠遠就喊道:「青衣衛辦案,閑人退避!」
估計是小頭目覺得青衣衛的招牌更保險些,直接搬了出來,根本沒有提武威軍。
張遂三人降下馬速,來到近前。
張遂直接開口道:「我是探花書坊張家的張遂,和里面的董闊是朋友,麻煩去通報一聲。」
小頭目看著三人,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道:「三位稍等,我先去通報一聲。」
說完和小隊幾人吩咐一聲,轉身入內,小隊幾人並沒有放松警惕,依然持槍盯著三人。這讓張遂對武威軍的軍紀暗暗贊嘆。
很快,里面的董闊和幾個青衣衛快步跑了出來,遠遠看到張遂,董闊就拱手道:「張公子,你家中不是來客人了嗎?來這邊所為何事?」
張遂三人跳下馬來,上前和幾人拱手一禮。
張遂道:「我和這家主人有舊,听到朋友說這邊出事了,立馬過來準備察看下情況,沒有想到是董公子和蔣震小哥在此負責。」
董闊苦笑道:「我剛安排好青鸞軍駐扎的事宜,就接到手下匯報此間的情況,馬不停蹄趕了過來,這里事有蹊蹺,正準備回去稟報給父親。」
蔣震在一旁道:「我也是接到武威軍的通知才過來,府中統領不在,我就帶人過來看看情況。」
張遂點點頭道:「帶我進去看看吧,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線索。」
董闊和蔣震都知道張遂是位奇人,見他主動提出察看情況,正是求之不得。連忙在前方帶路,蔣震更是將里面的情況詳細的講解給張遂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