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時候,門房里空空如也。
張遂在門房沒有看到老路心里還有些奇怪,正在打掃的劉姨見他們二人回來,連忙上前,對張遂道:「二少爺,院里的棗樹好像有點不對勁,老路正在里面看著。」
張遂一听,心里有點著急,和方雄交代把盒子先收到廂房,然後快步向後院走去。
來到後院的時候,老路正圍著棗樹在打轉。
張遂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老路看是張遂,走了過來,笑著道:「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剛剛從這邊經過的時候發現棗樹的葉子都耷拉了下來,以為出了問題,連忙過來察看,沒想到人剛到樹前,那些葉子又恢復了正常。」
張遂聞言,來到樹前,仔細端詳,也沒有看出有什麼異樣。
伸出右手,輕撫樹干,張遂不知是不是錯覺,當他的手輕輕觸模樹干時,棗樹似乎顫抖了下。
張遂心里一動,感受了一內的清靈之氣,用意念控制一小部分清靈之氣涌入右手指尖,這一手還是這幾天張遂自己琢磨出來的小技巧,那清靈之氣一接觸到棗樹,瞬間就被棗樹吸收進去,張遂能夠明顯感覺到棗樹散發出的一些情緒,那是一種喜悅,滿足之類的情緒。
張遂手指離開棗樹,退後兩步,盯著棗樹仔細端詳,雖然沒有風,但張遂明顯感覺到棗樹的枝葉在輕輕擺動,雖然擺動的幅度不大。
張遂心里暗道:「看這樣子,這棗樹真有成精的可能,這明明是一副有了靈智的模樣啊。」
張遂心里轉了轉,對老路道:「老路,你先出去給大熊說下,讓他準備下,這幾天我可能會出趟門。」
老路點頭應是,轉身出了內院。
張遂圍著棗樹轉了兩圈,看看四周,見沒有其他人,低聲對棗樹道:「我還有不少剛才的靈氣,你如果想要的話就搖一搖枝葉,不要的話當我沒說。」
張遂說這些話也是存了試探的意思,想看看這棵樹是否真有了靈智能听懂他的話,其實也沒有報抱多大的希望。
張遂緊緊盯著棗樹的反應,良久,棗樹沒有任何反應,張遂有點失望,感覺自己可能想多了。
張遂在心中道:「哪有這麼好的運氣,說找棵成精的棗樹就有的!」
張遂從衣袖中掏出一顆大棗,拿在手中,上下拋了下,旁邊的棗樹的枝葉突然顫動了一下,張遂一楞,反應了過來,于是將那顆去了棗核的大棗貼在棗樹的樹干上。
那顆大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來,很快,色澤鮮潤多汁的大棗變成了一枚仿佛枯木雕刻的大棗,張遂一驚,松開手來,那干枯的大棗落到地上,直接摔成粉碎。
棗樹的枝葉又輕輕的擺動起來,張遂模著下巴,看著這副情景。看來現在的棗樹只有基本的吸收清靈之氣的本能,還談不上什麼靈智。
這棵棗樹送過來的時候,樹上的大棗都被摘了下來,看這個情況,棗樹可能主要就是通過大棗來蓄積清靈之氣,現在大棗都被摘光,新的大棗還沒有生長出來,看來棗樹對清靈之氣的需求還是很迫切的。
張遂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總不能將體內好不容易積攢的靈氣都給它吸收了,那可是準備用來升級變化之術的。
至于那些摘下來的大棗,張遂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用處,但看著棗樹的反應,張遂心里又改變了些主意。
張遂轉身進了臥室,將放在櫃子里的那包大棗拿了出來,看了下,里面還有百多顆大棗。張遂想了想,拿出五十顆左右大棗,用一個布袋提了出去。
剛出房門,就看到方雄走進了內院,張遂向方雄招招手,方雄疾步走到張遂跟前。
張遂將布袋交給他,道:「將這些大棗拿出來一個個貼在棗樹上。」方雄腦袋里一圈問號,沒有明白張遂的意思。
張遂無奈,只好拿出一個大棗給他示範,只見那顆大棗很快干枯下來,張遂將干枯的大棗丟在棗樹根部,也算是棗落歸根吧!
方雄在一旁看得瞪大了雙眼,指著棗樹道:「二爺,這是棵妖樹,該不會把人也變成大棗那副模樣吧?」
張遂沒好氣地道:「動動你的腦子,要是能把人也吸成人干,那些踫到這棵樹的人早就沒命了,你不是也踫過它嗎?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方雄呵呵笑道:「那也是!」
張遂道:「知道怎麼做了吧?」
方雄連連點頭。張遂見他明白了,也就轉身進了臥室,吩咐方雄沒什麼事不要打擾他。
張遂懷著激動的心情關上房門,點燃一根檀香,主要是為了看看等下在意識虛空中呆的時間長短。
張遂月兌鞋爬到床上,一個響指彈出《如意冊》,心里默念吸收,一股熱流從指尖涌入了《如意冊》,那小冊子上面一頁自動月兌離,浮現在空中,張遂伸出手指輕輕一點,那月兌離的一頁化成細碎的光點,直奔張遂的印堂而來,轉眼就被吸收無蹤。
張遂感到意識一沉,瞬間來到了久違的意識虛空。看著恍若天門的巨大書頁,張遂恨不得沖上去親幾口,可惜在這片空間貌似做不到這個動作。
張遂的意識貼近書頁,只見上面的一百零八顆星辰仿佛在慢慢移動,只有那顆代表著「識地」變化的星辰散發著璀璨的星光,其他星辰一片暗淡。
張遂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先把滿天神佛都拜了個遍,祈禱等下解封一個牛批的變化之法,讓自己也能在現實世界裝下神仙,再不濟也解封一個斗戰之法,讓自己裝下高手也行啊,不用苟在昆州城里事事小心,多方算計。
張遂也很是渴望成為龍傲天啊!
待神佛拜遍,張遂意念一動,心里默念:「解封!」
一股奇異之力涌向星辰,在張遂的意念里那股力量仿佛一條黑色的長蛇,被一顆小星辰吸收。
隨即,一大股信息直接出現在張遂的意識之中,呈現出兩個字:「醫藥!」
張遂只覺得腦子一陣懵,醫藥!!!
張遂反應過來,在意識中破口大罵:「這是什麼鬼!好歹給我來點保命的也好啊!先是識地,這是讓我跑路方便,現在給我個醫藥,是讓我被人砍了好自己救自己嗎!!」
張遂滿月復怨念,還在瘋狂吐槽,可能是《如意冊》听不下去了,張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意識一恍惚,就回到了現實世界。
張遂回過神來,下意識看了眼檀香,好像還是剛點燃的樣子。看來在意識虛空中沒有什麼時間流逝。張遂松了口氣,那就不用擔心以後進入意識虛空的時候被人直接干掉了。
但是轉念一想到剛剛獲得的變化之術,心里不禁又不爽到了極點,好不容易收集的劫數之力,你就給我看這個!!!
張遂郁悶地直接在床上躺平,不想動彈,在腦子里施展「醫藥」之術,瞬間,大量知識出現在腦海之中。
都是這個世界現有的和現代世界一些植物藥物的藥性藥理,還有不同病癥的治療之法。
張遂對著自己施展了一下,腦海里很快給出了身體的病癥和相應的治療之法,方便至極。
但張遂看到自己的診斷結果時卻是臉色一黑:「寒癥未除,體虛脾弱,有雙腎陽虛之兆!」竟然腎虛!有沒有搞錯?
再看看治療之法,顯示的都是一些補身的藥物,好幾樣還是听老路提過要買了補補身體的好東西。
張遂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開一副治療之法里的藥吃一吃,想了一會兒,張遂還是低頭了,吃!為什麼不吃?這可是有移天換斗之奇方,役鬼驅神之妙用的《如意冊》開出的方子。
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張遂覺得這時候跪舌忝下《如意冊》完全沒有心理壓力,萬一怨氣太大,讓它不爽,開出點奇奇怪怪的藥給他吃了,那找誰說理去?
張遂從床上一躍而起,來到書桌旁,研磨提筆,將那劑藥方寫了下來,準備等一下讓方雄出去買一副藥回來吃吃看,有病治病,耽擱不得!
張遂寫完藥方,剛放下筆,就听到方雄在屋外一陣驚呼,很快就听到方雄口里叫著二爺,跑過來把張遂的房門敲的山響。
張遂看到搖搖欲墜的房門,揉了揉額頭,連忙上前打開房門,免得一個不及時,方雄直接將門板給敲掉了。
方雄滿臉興奮地看著張遂,道:「二爺快來看看,棗樹開花了!」
張遂聞言,連忙跑出臥室,來到後院棗樹處,老路和劉姨已經在那看著棗樹,發出陣陣驚嘆。
老路嘖嘖稱奇,道:「二爺回來前我都在這看了好久,也沒有發現棗樹要開花啊?這可是深秋了,還能開出這些花,不可思議!」
劉姨在一旁連連點頭,口里道:「該不是哪位神仙顯靈吧?」說完還向四周拜了拜。
張遂心中道:「那個神仙估計就是你的兒子!」
張遂上前仔細查看,發現整棵棗樹生機勃勃,滿樹都開著棗花,那香氣聞起來沁人心脾,和普通的棗花區別很大。
張遂看向方雄,方雄揚了揚手中裝著大棗的布袋,道:「里面只剩下幾個大棗了,其他的都在那。」說著指了指棗樹的根部,那里有一堆被吸光靈氣已經粉碎的大棗。
張遂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先就這樣吧,里面剩下的不要給它了,你拿去和老路,劉姨一起分掉,這里的事不要說出去了,免得麻煩。」
老路三人點頭答應。老路特別給劉姨道:「你出門在外的時候別和那些婆娘們說這事,不然不出三天全城都知道二爺這里有棵深秋開花的棗樹了,那會惹來麻煩。」
劉姨白了眼老路道:「這還要你來說?這可是吉兆,說出去萬一觸怒了神仙,降罪下來怎麼辦?」說著,又向四周拜了拜。看她的樣子,估計恨不能在這里擺上香案,每天都來拜拜。
張遂擺擺手道:「行了,劉姨去做點吃的吧,在外面跑了半天,多做一點,把那鹿肉做了,補補身子。」看來「醫藥」之術給出的腎虛兩字被張遂時時記在了心里。
劉姨連忙點頭稱是,轉身去了廚房。
張遂拿出那張藥方遞給方雄道:「去最大的藥房給我買幾副藥回來,給老板說要足年份足量的,要是糊弄我,就等著我去砸了他的店!」
張遂決定多多借用下原來紈褲子弟的名聲,有時候這種名聲還是很能省下一些麻煩。
方雄接過藥方,也沒有多問,直接出門而去。
老路站在一旁看著開花的棗樹,低聲對張遂道:「二爺,這棗樹始終都是個麻煩啊。」
張遂點頭道:「我心里清楚,但這棵棗樹對我太過重要,暫時只有這樣了,你幫忙多加看護下,也要防備有宵小之輩模上門來。」
老路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