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回到住所後,關上門,從衣袖中取出那棵微光草,翻來覆去看了看,的確是在散發著微光。張遂折下一小段,放進嘴里咀嚼了幾下後咽了下去。
這草的味道有點微苦,吃到肚子里面之後,張遂閉目感受,好像有一點點清靈之氣,但微乎其微,不用心感受,完全都沒有任何感覺。張遂估計,就算是把孟先生院子里所有的微光草都吃下去,可能也不如半顆大棗里含的清靈之氣多。
張遂轉念一想,突然又覺得這種微光草前景奇大,要知道變異棗樹可是只有一棵,而且不能培育出同樣的品種。
但微光草就不同,听孟先生的意思,這種草出自君山,能移植,可以繁衍,那麼就算單棵里面的清靈之氣很少,但是如果成規模種植的話,那意義就很大了!
放開思路再想一下,如果能把這種微光草推廣出去,做到普通人都能夠食用到的話,配合鍛體法,那就是全民增強體質啊!能夠增強人族體質,在未來能夠提高人族對抗劇變的力量,對人族有功,這不就能獲得功德之力了嗎!!!
張遂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將想法實施起來。
好不容易捱到天明,張遂連鍛煉都沒做,直接去找負責農學教學的周粟。
周粟剛起床正在洗漱,見張遂過來,示意他坐下先等一等。張遂哪里坐得住?一邊等著周粟,一邊在一旁踱步,心里思考著怎樣實施微光草擴大種植之事。
周粟見他在一旁走來走去,知道張遂的事情估計有些急。也是很快就洗漱完畢,將張遂引入屋中。問道︰「二公子有什麼事嗎?這麼著急?」
張遂直接問他︰「不知周先生了解微光草嗎?」
周粟想了想,到︰「微光草?是種在孟先生院里的那種夜間發光的異草嗎?」
張遂點頭。
周粟笑道︰「那微光草長在君山一處山峰之上,還是我和其他幾位農學教授一起發現的,微光草之名好像是孟先生取的。」
張遂問道︰「不知那微光草種植起來有什麼條件嗎?」
周粟搖搖頭,道︰「這個還真不清楚,當時只是覺得此草新奇,一位教授采集了一些,帶回來送給孟先生,種在了他的庭院里,至于種植條件,沒有研究觀察還不好說。」
張遂又問道︰「依先生只見,此草能夠大規模種植嗎?」
周粟道︰「那還需要先培育觀察,才能斷定此草的習性,現在還真不好說。」
張遂道︰「如果請先生幫忙培育,需要一些什麼條件呢?」
周粟失笑道︰「二公子對這些奇異之物這麼感興趣嗎?先是棗樹,現在是異草,二公子不如來轉學農學,那樣肯定能感受到農學之樂。」
張遂心想︰「如果不是為了功德之力我才懶得操這個心。」
張遂道︰「我能拜托族學里的農學科幫忙,研究培育這種微光草嗎?最好能培育出大規模種植的品種。」
周粟奇道︰「難道這種草有什麼奇異之處嗎?二公子對它如此感興趣?」
張遂搖頭道︰「我現在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覺得這種草很有商業價值,想拜托農學科幫忙。」
周粟猶豫道︰」可以是可以,但這種研究是需要族學院里支持的……」
得!這是要研究經費啊!
現在張遂手中可沒有一點銀錢了,但如果計劃順利的話應該會有銀錢到手。
張遂道︰「這方面沒有問題,你等我一段時間,最多不過十日,我會和家里溝通好,讓族學院支持,也會有經費支持。」
周粟笑道︰「那就沒有問題了,這幾天我先聯系幾位農學好友,到時可以一起來研究。」
張遂道︰「那就要周先生費心了。」
周粟擺擺手道︰「應該的,那也是我們學習農學之人的本職嘛,還可以為學習農學的學子提供一個新的素材,何樂不為呢!」
張遂見這邊談妥,想著早點回家操弄那些賺錢大計,站起身來,和周粟道別後直奔在族學的最後一站,族學管事張訓住處。
張訓也是剛起床不久,見張遂過來找他,以為在族學里有什麼事。結果張遂說明來意後,張訓心里大驚︰「短短七八天,這家伙就要原形畢露了嘛?!」
張訓連忙問道︰「二公子是在族學不適應嗎?還是與其他學子相處不好受了委屈?給我說,我一定給你解決!」
張遂苦笑不已,連忙道︰「沒有沒有,族學的先生們對我很好,那些同窗也都相處得很是和睦。」
張訓道︰「那為何要離開族學?」
張遂道︰「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感謝族老這些天的照顧,也很是愧對族老們對我的關心,但我實在是有不得已之處。望族老體諒!」
張訓見他將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好過多追問。只是嘆道︰「前兩日張秉還托人問我你的情況,我還夸贊了你幾句,沒想到這才幾日功夫你就要走人,唉!罷了罷了,隨你去吧!」
張遂見事已說清楚,就和還在煩惱的張訓提出告辭。張訓有些惱怒,揮揮手讓他走人!
回到住所的張遂松了一口氣,雖然在族學呆的時間很短,但欠的人情可真是不少,孟先生、舒黔先生、齊岱師兄、張訓族老,甚至是林溪,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欠了他們的人情。
張遂想道︰「現在還不了不用急,總是會還的!」
想到這里,張遂只感到心中那一點點郁氣慢慢消散,整個人變得清明的多。現在只等方雄過來接他了。
等到快晌午,終于有人來通知他外面有人找,他估模著是方雄到了。
等張遂提著行李來到族學大門的時候,神情微變,只見孟先生、舒黔先生、齊岱師兄、周粟先生等人都在院門口站著,見到張遂到來,一起向他走去。
孟先生今日的氣色出奇的好,面容紅潤,就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張遂的錯覺,張遂能在孟先生身上感受到很淡的清靈之氣。
張遂心中暗暗想到︰「難道是孟先生喝了棗酒的原因嗎?這效果也太明顯了!」
張遂見眾人走了過來,于是將手中的包裹放下,拱手深深一禮。孟先生搶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道︰「不用多禮。」
張遂道︰「學生辜負各位先生的期望,還勞煩各位先生相送,實在慚愧!」
孟先生笑著道︰「自你重回族學之後,我就在觀你脾性,知道你是真變的知理上進,現在需要離去,肯定也有你的道理。我今日和幾位先生說了一下,都覺得應該過來送送你。」
張遂感激地向其他人一禮,眾人也回了一禮。
舒黔先生道︰「你小子雖然跟我學習的時間最短,但也是我覺得學的最好,最有悟性的學生。不要浪費你的天賦,須知人學始知道,不學非自然!任何時候都要運用好你的天賦,好好學!」
周粟先生來到近前,笑道︰「公子吩咐的事我已經和幾位教授農學的先生都說過了,只要公子這邊準備好,我們馬上就可以運作起來。
張遂連忙感謝。
正在這時,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坐在車轅上的正是黑壯的方雄。孟先生見狀,對張遂道,你也啟程吧,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只要有我在,這里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著。」
張遂听到,連忙道謝。
孟先生將他往旁邊拉了拉,其他人知道孟先生私下有話對張遂說,都紛紛告辭離開。
孟先生低聲問張遂道︰「你昨晚對我說的話我今日照做了下,效果驚人,你離開此處是和這有關嗎?」
張遂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只好委婉地低聲道︰「孟先生學識博古通今,難道沒有從各種渠道發現什麼問題嗎?」
孟先生若有所思,道︰「我的確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敢相信。」嘆了口氣又道︰「但今早我飲了一杯異棗酒之後,不敢信也要信了。怪不得你來族學之後對那些志異之事這麼感興趣,原來是這個原因。」
張遂低聲笑道︰「這世道的變化對我們來說是有危險,但也有了原來只在志異小說中才有的機遇,您說是嗎?」
孟先生點頭道︰「但萬事都是有好有壞,希望壞的一面不要波及太大吧!」
張遂看著悲天憫人的孟先生,心里更是佩服。
孟先生看著張遂道︰「你既然這麼早就察覺到這方變化,應該也是有所準備,你的前路估計不會很平坦,希望你多加小心了!」
張遂點頭笑道︰「我早有準備,先生其實也不用太過擔心,一時半會兒還是沒問題的。」
孟先生嘆道︰「希望如此吧!」
這時,方雄駕著馬車也來到了近前,張遂對孟先生拱拱手道︰「孟先生保重!」
孟先生也回道︰「一路小心!」
張遂和方雄招呼一聲,將行李丟進馬車,翻身上了馬車。
方雄憨笑著給孟先生行了一禮,然後揮動馬鞭,啪的一聲鞭響。馬車掉轉頭來,向著昆州城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