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同理,賀曌雖然滿嘴跑火車,把對方忽悠的五迷三道,卑鄙無恥的使用劇毒之氣,陰了人一手。但,生死之斗,站著活下來才是真理。
兩個人打生打死,還TM講江湖道義,遵守各種規矩,你確認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卡察!」
他攥著劍的手掌,稍微用力,直接把劍身捏成了一地碎片。
「嗖——」
下一秒,抬手一擲。
掌心中鋒銳的金屬碎片,如同激射的利箭,破開層層空氣,罩向中毒的高杰。
「???」
不光下毒,還當著我的面,使用暗器!
有心想躲,可惜身體不允許,充滿腐蝕性的劇毒之氣,正在經脈肆虐,一路橫行霸道。將一位入髒關卡的練家子,折磨的苦不堪言。
「噗!」「噗!」
姓高的眼睜睜看著,一塊塊碎片扎入身軀,透體而出,帶出道道血箭。
「噗通!」
人高馬大的他,雙膝跪在地上,眼神呈不甘之色。
「我冤」
話音落下,了無生息。
「」
入髒關卡的人,如此脆弱嗎?
怎麼沒幾招,咋就升天了呢!
虧得姓賀的沒有說出口,否則非得把高杰氣的活過來不可。
肉身方面全面碾壓對方,想把劍抽走都做不到。且,修煉出了兩種特殊的氣,外加劇毒手段輔助,區區一個堂主,拿什麼贏?
「真是的,死了也不讓我省心。」
他掃視一眼,滿是血污、死尸的大堂,埋怨道。
高堂主︰「」
對不起,是我錯了。身為一個死人,他應該主動站起來,打掃干淨後,再找個地方,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我記得後院,有個專門種植一些不好培養的藥田來著?」
後院那塊地,大約一畝左右,埋五六十號人,不成問題。
于是,他重新把藥堂的門扶起來,找到工具重新修好。方才安心地回到後堂,尋找合適埋尸的地點。
半個時辰,一塊足以容納數十人的深坑,終于挖好。
「耽誤時間。」
本打算一口氣刷出第一個五千點大成級別熟練度,誰承想半路殺出一群死鬼,攪了他的雅興,心里能高興才怪。
「砰!」「砰!」
無奈的賀曌,只好一次次往返前堂與後院,搬運尸體。
「小賀,你這?」
當某人肩膀上扛著兩個,胳膊下夾著兩個,手里頭拎著兩個,總計六具尸體的時候,迎面撞上了薛龍。
「沒啥,一些上門找茬,準備搶奪咱們玉芝堂的潑皮。好在我研讀過《毒藥貼》,要不然今天怕是要死。」
言罷,繼續向大坑走去。
薛龍︰「」
雖然話說的挺有道理,但總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勁兒呢?
「他身為一個醫師,研究毒藥很合理。」
曾經的淨街虎,模著下巴上的胡子,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算了,我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想那麼多干嘛?」
姓薛的始終沒想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口氣毒殺一大堆人,不僅沒有絲毫的不適,還主動挖坑埋尸,合理嗎?
忙活了一會兒,可算把尸體全部處理干淨。
他甚至貼心的踩了踩土,又撒了點草藥種子。
想必,埋尸地上的藥材,勢必會茁壯成長。
重新坐在櫃台上面,他打開強力瀉藥外面的油紙,看著白色的粉末,眼楮一閉,往嘴里到了一小半。
「有點澀。」
然後,靜靜等待著,藥效發揮的時間。
他的思路很簡單,胃部的空間有限,那麼何不在吃撐了後,全部排泄出來?
來來回回反復利用,刷起大成級別的熟練度,豈不飛起!
「哼,我也就沒有生在三國時期,要不定然能跟臥龍鳳雛齊名。」
可是,等了半個時辰,肚子愣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噴射」感。
「不能呀,這玩意兒可是給牛吃的強烈瀉」
「啪!」
他抬手拍了一下大腿,差點忘記了,自己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別說一頭牛,估計吃了給大象用的瀉藥,應該亦是無法發揮作用。
「完蛋!」
本以為是個充滿天才的想法,結果卻敗于強悍卓絕的肉身。
跟當初中區流傳甚廣的笑話一樣,一個練成了《金鐘罩》、《鐵布衫》的男人,因為患上了闌尾炎,醫生的手術刀無法劃開皮膚,活生生疼死了。
「換個思路,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肉身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假如我拼命的吃草喝汁,當胃承受不住時,它會不會主動加強消化系統?」
想及此處,他看了看月復部。
「卡嗤卡嗤」
「噸噸噸~~~」
【請問是否儲存1點熟練度(大成)?】
【是/否】
「是。」
賀曌黑著臉,回答了一聲。
大爺的,模擬器你過分了!
小成境界的《張氏醫術》給5點熟練度,大成境界的《張氏醫術》,僅僅給1點,瞧不起誰?
擱這兒打發乞丐呢?
「卡嗤卡嗤」
「噸噸噸~~~」
一個時辰後,他攤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肚子,實在吃不下去了。
【+720熟練度(大成)!】
【熟練度︰466(粗通)、3000(熟練)、4305(小成)、3670(大成)】
「《碎金體》!」
倏地,他運轉《碎金體》,體表迅速覆蓋了一層耀眼的金光,彷佛一個純金鑄造的金人。
緊接著,胃開始蠕動,瘋狂分泌胃酸,急速消化著里面裝著的草藥和汁水。化作一股股養分,通過腸胃的運轉,補充身體。
片刻工夫,飽月復感逐漸下降。
胃內空空如也,卻並不覺得饑餓。
因為,剛剛消耗的養分,暫時足夠消耗。
「嘿嘿,我果然是個小機靈鬼。」
「卡嗤卡嗤」
「噸噸噸~~~」
假如創造出《散手四式》的人,看見他如此「糟蹋」自己的功法,估計會一巴掌呼死著名狠人。
臭不要臉的,拿功夫當瀉藥呢?
【+720熟練度(大成)!】
廳堂金光閃爍.JPG。
【+720熟練度(大成)!】
廳堂繼續金光閃爍.JPG。
【+】
JPG。
下午,六點。
「呼——」
前堂不再閃爍金光,賀曌安靜下來。
【熟練度︰466(粗通)、3000(熟練)、4305(小成)、6550(大成)】
忙活了十個小時,足足閃了五次,賺了3600點大成級別熟練度。
「《千錘百煉》,加。」
【-5000熟練度(大成)!】
【《千錘百煉》(大成)︰5000/5000→《千錘百煉》(圓滿)︰0/10000】
「轟!」
他眼前 地一花,周圍盡是無窮無盡的赤色火焰,身上的衣服一瞬間化作飛灰。低下頭,只見自己置身于岩漿之上,龐大的火氣烤的人燥熱難耐。
「轟隆隆」
岩漿涌動,人影起起伏伏,皮膚、肌肉、骨骼、經脈,正在一點點融化。
沒錯,他像是個冰激凌,于暴日下消融。
「草(一種植物)。」
烈焰酷刑臨身,僥是歷經磨難的著名狠人,一時間都有些無法承受。
身為超級六邊形戰士,尚且扛不住,可想而知那些選擇修煉《千錘百煉》的練家子,會是何等可悲的結局。
「嗤嗤嗤」
赤|果|的肉身,似乎是經受不住炙烤,流淌出了油脂。
「」
擱這兒烤豬呢?
片刻工夫,他從一渾身腱子肉的 男,轉變為皮膚酥脆精瘦的人干。
血肉蒸發殆盡,僅留有一層皮和骨頭。
再繼續下去,怕是要結束游戲。
「不能啊,自助者天必助之,不可能坑我呀。」
雖然有時刻翻車的風險,但是他並不顯得慌亂。
主要是對天賦有信心,畢竟模擬出品,必屬精品。
「卡卡卡」
皮膚焦黑一片,顯然已經碳化。
「卡察!」
碳化的皮膚崩裂,露出內里尚未焚盡的骨骼和髒器。
奇異的是,他還沒有死,依舊好好活著。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真乃至理。
「嘩啦!」
下面的岩漿激蕩,涌起一道波浪,轟隆一聲將其整個人淹沒。
覆蓋身上的灼熱岩漿,在那一刻好似化作了皮膚、肌肉、血液、經脈。體內迸發出一股生命的氣息,不斷修復著損壞的肉身。
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賀曌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睜開眼楮的時候,已返回房間之中。
他低頭俯視自身,衣衫早已不見,周圍僅有些許灰盡留下。
「卡卡卡」
站起身,渾身 里啪啦,無盡的力量涌動,好似能把天地翻覆。
「錯覺,一切全是錯覺。」
當實力有了巨大的跳躍時,會令人產生無敵的錯覺。
對此,他個人實在太有經驗了。
「渾圓如一。」
不清楚提升了多少,沒有經歷實戰,測試只能是測試。
況且,又沒個參照物做對比。
「無妨,今天晚上就能得出結論。」
他邁步走向衣櫃,拿出了一套黑色衣衫,套在光不出 的身上。又把腦袋裹得嚴嚴實實,讓人看不清楚面容。
而後,偷偷模模從後院的門離開玉芝堂。
沒別的,要去干一件大事。
他算是明白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殺了一個陀滿興,蹦出個堂主。
不久前把堂主殺了,下一次會來個什麼人?
索性,今夜一口氣把本地幫給解決了。
如此一來,說不定能扭轉局勢,令藥幫獲勝。
當然,他並不是盲目自大。
一身毒術傍身,選個合適的時機下毒,足以殺死大部分本地幫的幫眾,高層則由他出手解決。
黑夜中,一個人影如大鵬般起起落落,迅速接近著盤踞四春城,近百年的幫派駐地。
本地幫總堂,燈火通明。
位于中央的廳堂,現任幫主、副幫主,各大堂主齊聚一堂。
「三水街需要支援,信堂的人發信號,他們快要支撐不住了。」
「讓義堂的人分出一半人手,務必守住街道,不能讓藥幫的泥腿子越過。」三十余歲,正值壯年的幫主袁弘,面色沉著冷靜道。
他們很確定,與老對手的爭斗不會輸!
因為,漕幫快要下場了。
「誠堂和孝堂,打過了梨花巷,直逼藥幫總堂。是接著打,還是原地駐守?」
「停下來,駐守。藥幫沒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兩個堂口的人過去,說不定會被人一口吞了。」姓袁的沒有絲毫動搖,愣是忍住了一鼓作氣,覆滅老對頭的誘惑。
「幫主,高杰這孫子不知干啥去了,我們派出去的人,還沒找到他。」
「我管他去死!」
提及忠堂的堂主,袁幫主一拍桌子,面色有些慍怒。
半個時辰前,整個幫派的堂主,全部聚集于此,唯獨高杰此人沒到。
且,對方關鍵時刻掉鏈子,不是一次兩次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應該在青樓等地風流快活。」一些堂主各抒己見,拼了命上眼藥。大家都是堂主級別,入髒關卡的練家子,憑啥你高某人,活得如此滋潤瀟灑。
「閉嘴,他是我父親留下的老堂主,難不成我還能殺了他?」袁弘聞言,冷哼一聲。心里暗道,早晚有一天,要親手宰了姓高的。
另一邊,賀曌順利抵達本地幫駐地外圍。
他看著手持兵刃,從偌大院落中離開,沒入黑暗的精銳幫眾,砸了咂嘴。
「總堂的人,跟分堂的人,果然不一樣。」
隊伍整齊劃一,從出來到月兌離視線,除了走路的聲音外,愣是沒有任何嘈雜。並且,身上個個散發著殺氣,眼神兒中有的只是渴望,渴望殺人立功。
「蹭!」
他一個翻身越過高牆,輕巧的落入院內,無有一絲異響。
「踏踏踏」
一隊十人,披甲執兵的甲士,提著燈籠路過。
稍等片刻,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另一隊巡邏人員從眼前閃過。
‘五分鐘一次?太嚴密了吧!’
駐足,再等。
五分鐘後,第三隊巡邏人員走過。
他沿著牆根,抹黑向里面走。
「口令!」
不遠處,一個落單的人,遇見了巡邏隊的人。不等姓賀的傾听,只見被詢問的人,湊到巡邏隊頭前一人的耳旁,低聲細語。
「」
好家伙,聲音小到幾乎微不可聞,想要混入有些難度。
「你們中有誰認識他嗎?」
「隊長,我認識。他是義堂的幫眾,名叫王小二,家住小春村,乃是青山門的內院弟子,五年前入幫。」隊伍中,其中一個巡邏隊員站出身,說出了對方的詳細信息。
「嗯,你可以走了。」
「」
得 ,別想著混進去了。
大爺的,知道的你們是幫派火並,不知道還以為是皇宮禁地,防備旁人造反呢!
不不不,皇宮的守衛怕是都沒人家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