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妙皇說到這里，沉默了片刻，給了姜城一個消化這些消息的時間。
城哥確實是大受震撼。
「天地法則，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星妙皇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問出這種沒常識的問題。
「你都擁有靈意了，居然還不知道天地法則的存在？」
「我還真不知道。」
姜城倒也沒什麼尷尬的。
他不知道的常識多了去，如今還不是照樣成了個全面發展的高級仙人麼？
「天地法則，難道是比三千規則更高一層的兩大規則？」
「不，你誤解了。」
星妙皇搖了搖頭，「世上並不存在什麼天之規則，地之規則。」
「天地本無形，天地法則乃是人為構建，而後得到了天地認可的神通。」
「就像我們天族，既不修道，也不修本源，只是靠著靈意溝通天地之力。」
「如果沒有構建出相應的天地法則，那就只是胡亂揮灑，精妙而又強大的靈技從何而來？」
姜城訝道︰「照你這意思，每一條靈技都算是一條天地法則了？」
星妙皇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不光靈技，幽族的御天術和巫族的巫術，也都可以看成一條條的天地法則。」
姜城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就接觸到的法則空間。
于是問道︰「那仙族的法則空間呢？也就是道尊和道聖的法境，你應該見過的吧？」
「那確實是法則，只不過，那不是天地法則。」
「這又是什麼意思？」
星妙皇澹澹道︰「我之前就說了，天道也會依托著天地，構建循環法則。」
「仙族道尊和道聖的法則空間，以道心和本源為根基，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天地之力。」
「那只是在天道的循環法則體系內，構造出來的支脈法則而已。」
姜城這才恍然大悟。
天道依托著天地之力構造出來的循環法則太浩瀚磅礡了，涵蓋了世界本源和三千本源，沒幾個生靈能跳得出它的體系。
星妙皇幽幽一嘆︰「天道每次滅世之後，想要開創新紀元，都需要構建新的循環法則，所以前兩個紀元舊的循環法則被割裂舍棄，最終就殘留了下來。」
「等等。」
城哥忍不住打斷了他。
「天地循環的法則……殘留下來？」
「這東西不是虛無縹緲的理念麼？竟然能像實質一樣殘留？」
星妙皇點了點頭。
「三千規則強大之後，尚且能形成三千本源。」
「天地法則，又為何不能形成實質？」
「我們構建的天地法則不夠強，或許看不見也模不著。」
「但天道促成的循環法則涉及到了整個世界，那是何等強大？」
姜城張了張嘴，最終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那殘留下來的循環法則怎樣了？」
星妙皇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兩個紀元的循環法則失去了天道的約束，變成了兩條無主的天地法則。」
「無主？」
城哥眼楮一亮，這讓他嗅到了機緣的氣息。
星妙皇似乎是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麼。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機緣。」
「將天道的循環法則當成靈技來看待，它的威能絕對是無與倫比，超越一切的。」
「如果有人能將無主的循環法則據為己有，那他將會成為世間第一強者。」
「甚至有著毀滅天道的能力。」
「只可惜……」
「可惜什麼？」
「沒有人能佔據那兩條無主法則。」
「為什麼？」
「因為他們的根基不夠。」
星妙皇解釋道︰「天道操縱天地法則，維持位面的循環，是有著世界本源和三千規則作為依托的，同時還有著強大的天道意志。」
「誰有它這樣的條件？」
「有這種條件的，實力不遜于天道，也不需要去爭什麼無主法則了。」
城哥一想還真是。
兩條無主法則就像兩件絕世神兵，它們就擺在那，可惜沒人能驅使得動罷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想起了最初的那個問題。
「所以這和墟界的泉眼主宰有什麼關系？」
星妙皇澹澹道︰「天道第一次滅世，墟界出現。」
「第二次滅世，墟界多出了三個泉眼。」
姜城微微一驚，「難道墟界就是由那兩個紀元的循環法則形成的特殊位面？」
星妙皇搖了搖頭，他的眼內也透出了一絲迷茫。
「我們並不知道墟界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只知道它和那兩條法則休戚相關。」
「因為六個泉眼的下方，就連接著那兩條循環法則。」
當他說到這里時，城哥終于明白了很多事情。
難怪泉眼本身那麼神奇，甚至能造出幽族那樣的全新族群。
難怪溪流所經之處，天地之力就會變得有序起來。
難怪躲在墟界，就能避開滅世大劫的影響。
原來這里自成天地循環。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麼，為什麼說福兮禍之所伏？」
星妙皇苦笑了一聲，「因為那兩條無主的循環法則太強了，又毫無約束，反而開始逐步蠶食起了墟界。」
「什麼意思？」
「你可以理解為，墟界遲早會變成一個只有循環法則，不存在任何生靈和物品，也不存在仙力的詭異世界。」
姜城大為驚訝︰「怎麼會這樣？」
星妙皇徐徐道︰「那兩條循環法則匹配的是天界那個層次的位面，你也可以理解為元仙界。」
「墟界並沒有元仙界那麼強大的世界本源和三千規則，無法與那兩條循環法則達到平衡。」
「一開始，因為循環法則的影響，墟界確實變得越來越繁盛。」
「但也因為循環法則的繼續影響，單薄的墟界有點受不起了……」
「那幾位泉眼的主宰，固然是獲得了強大的實力和一些不可思議的能力。但這些年來，他們其實也在努力阻止和延緩這個進程，算是起到了封印的作用。」
「一開始只有一條循環法則時還好，畢竟我們熟知他的特性，還可以控制住。」
「但第二條循環法則加入之後，兩條法則互相糾纏，情況就復雜了無數倍。」
「如今那六位主宰，其實都已經快要無力為繼了。」
「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