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有點意外。
「你們一起進來的，怎麼不在一個泉眼？」
「難道你們決裂了？」
元真連忙搖了搖手。
「您誤會了。」
「不是我們和他們決裂，而是他們內部產生了分裂。」
「去到第二泉眼的，也不是全部的巫族。」
姜城雙眉一揚，「此話怎講？」
元盛緩緩答道︰「巫族原本只有一位大祭司明曈，他和族長藍荑相處融洽，對我們也挺照顧的。」
「但另一位大祭司廉遷歸來之後，雙方就有了一些矛盾。」
「什麼矛盾？」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應該是關乎族群事務和未來方向的一些考量吧。」
元真繼續道︰「一開始，巫族那些祭司和族人，仍然還是以藍荑為主，居住地也是第一泉眼。」
「在墟地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慢慢有了些改變。」
「巫族實力雖然比我們強，但在墟地也要仰他人鼻息，族內漸漸有了一些不滿的聲音。」
「有一次，藍荑還得罪了幽族，更是差點引來滅族之禍，最後是廉遷出面擺平的。」
「廉遷長袖善舞，他和幽族似乎早就認識，與周邊其他族群也保持著良好關系。」
「漸漸的，巫族內部的人心就有了變化。」
「很多人開始選擇追隨廉遷，而藍荑和明曈的威望則是逐年下降。」
「最後雙方又在一系列的事件之後，徹底激化了矛盾。」
「藍荑帶著一小部分巫族人負氣離開，去了第二泉眼。」
「而廉遷和大部分巫族人，仍然還留在這第一泉眼。」
原來是這樣。
姜城稍稍松了口氣，藍荑沒事就好。
「那明曈大祭司呢，他沒跟藍荑一起過去麼？」
「沒有。」
元盛搖了搖頭，「明曈可能是怕自己一走，巫族分裂得更加徹底吧，所以他目前還留在這邊。」
「只是他已經沒什麼話語權了，平時深居簡出的，基本不問世事。」
姜城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對他來說，找到飛仙門的門人，就算是目的達到了。
原本打算馬上就回元仙界。
但現在覺得，好歹也要和藍荑見上一面，順便看看墟界到底是什麼情況。
正這麼想著呢，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雷鳴。
轟隆隆！
閃電劃破天際，飛仙門的廣場被炸出了一個漆黑的深坑。
望著外面的濃煙，城哥一頭霧水。
這也是慶典的一個節目嗎？
「什麼情況？」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雷劫來了呢。」
來到外面，他就看到高空出現了幾頭獅子。
為首那頭獅子通體暗金色，頭頂一對漆黑的龍角，雙眸閃爍著攝魄的寒光。
它背生雙翅，如火鳳一般，道道流火在羽翼間跳躍。
姜城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妖族，但這四頭獅形妖獸，他還真沒認出來。
看樣子，並不是元仙界已知的品種。
身後的蒙純已經及時給出了科普。
「天幽金角獅，第二紀元的主宰妖獸之一。」
「帶頭的那個名為闢陽，在他們那一族地位很高，算是排名前幾位的首領。」
什麼？
第二紀元？
姜城這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打听。
原來這里竟然也有第二紀元的生靈麼？
「姜掌門小心。」
一聲驚呼聲從耳畔傳來。
而姜城的視線已經被無邊的烈焰填滿。
那攻擊沒有什麼道的氣息，也沒有包含著本源，反而更像是幽族直接操縱天地之力。
烈焰灼燒，四周的空間非但沒有扭曲，反而詭異地凝結了起來。
對于這種攻擊，城哥自然是游刃有余。
太上化道發動，四周的火焰瞬間被蕩滌一空。
甚至還倒卷了回去，直襲高空中為首的闢陽。
說實話，這也就是姜城了。
換成其他的聖尊，不熟悉天地之力的操縱法門，怕是很難從這一式解月兌出來。
即便不受傷，也會變得灰頭土臉。
「大膽！」
沉悶的吼聲如同驚雷。
震得四周的雲團都為之散亂。
一聲巨響之後，火光四濺。
四頭天幽金角獅同時出現在了姜城的對面。
而城哥則是雙手負後，矗立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如此輕描澹寫，就解決了金角獅的偷襲，甚至還不動聲色的來了一次反擊，四周飛仙門的長老和弟子們歡聲雷動。
「不愧是姜掌門啊！」
「我終于明白游刃有余的真正含義了。」
「瞧瞧這風範，根本都沒看到動手，就輕松化解了一次致命攻擊……」
這如潮的吹捧，把正要發飆的幾頭獅子給整懵逼了。
他們來過飛仙門很多次，還是第一次被無視。
而且還無視得這麼徹底。
「可恨！」
為首的闢陽一聲厲吼，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你們飛仙門好大的膽子，是要和我天獅谷為敵嗎？」
「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對他這莫名其妙的憤怒，城哥表示很不能理解。
特麼的，你一上來就偷襲了我一次。
然後還理所當然的朝我們發飆？
難道墟界的風氣和外面不一樣？
他不禁問起了身旁眾人。
「這幾頭獅子是什麼來頭，我剛听到什麼第二紀元。」
元真連忙答道︰「墟界有很多第二紀元活下來的族群，天幽金角獅就是其中一個。」
「據說早年第二紀元發生了一次滅世大劫，最終有兩頭天幽金角獅闖入墟界，幸運地存活了下來。」
「歷經多年繁衍，如今在這墟界又有了五百多位，也算是一方勢力了。」
墟界在第二紀元時就已經存在了？
姜城感到很多事情，似乎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元盛繼續道︰「他們所在的天獅谷，也在第一泉眼，而且和我們還是同一條支流，只不過是在我們的上游。」
听到上游這兩個，姜城已經明白了點什麼。
「所以，飛仙門平日里受制于他們？」
元真和蒙純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回憶起了過往的憋屈時光，眼神中都藏著一絲憤恨。
「他們在上游，可以攔截切斷我們溪流。」
「而一旦被切斷，我們飛仙門所在的這一方山門，不光會失去仙元之氣，還會失去秩序，變得無比混亂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