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話呢？」
姜城早已習慣了她的性子，不過還是羊怒冷喝了一聲。
「這是對表哥該有的態度嗎？」
「你……」
秋雨璇正要反駁，但考慮到如果自己否認是他的表妹，那這家伙肯定要說自己是他的侍女了。
到時候更加丟臉。
于是，她只能磨了磨牙，故意轉移了話題。
「你不是一直都自詡很厲害嗎？怎麼，在玄界被追殺得呆不下去了，打算逃到棄族那邊避難？」
「笑話，你在說你自己吧？哥用得著逃？」
姜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後揶揄了起來。
「剛來玄界，沒玄力很不適應吧？」
他這句話讓東凡和楚庭都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
大老，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變相自曝‘域外天魔’的身份？
這旁邊還有玄界本地人在場呢。
果然，另外那幾人听到姜城這句話之後，眼神全都起了變化。
不過或許是他們因為都打算離開玄族，倒也沒誰站出來喊打喊殺。
「讓你失望了，我在這里適應得很。」
秋雨璇這句話並非吹噓。
來到玄界之後，她將仙力轉化為玄力只用了一天時間。
原因很簡單，她本身就具有玄族的資質天賦。
當年姜城初次和她見面時，她就是被玄族的秋婆帶著，甚至還被後者當成本族的絕世天才培養。
本質上來說，她其實是個比姜城還純正的玄族人。
她在道聖時期沒有常規法則空間，就是因為修煉仙法時，還融合了玄族的特點，這才走出了一條獨特的路。
而她這次要尋找棄族也很正常。
在那里，她能借鑒到更多適合自己的修煉經驗。
「是嗎？」
城哥起了逗她的心思，于是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告訴你個大秘密，其實我是棄族的大賢者，在那邊非常吃得開。」
「識相點，現在緊抱著哥的大腿說幾句好听的，到那邊之後哥可以罩著你。」
秋雨璇聞言差點忍不住翻白眼。
「你就吹吧……」
話雖這樣說，她卻也想起了當年秋婆見到姜城時的狂熱尊敬。
難道他還真是什麼大賢者？
而這時，場內其他幾名玄族人終于是忍不住了。
其中一名藍衣青年輕聲嗤笑了起來。
「真是可笑。」
「還棄族的大賢者，我怎麼沒听過這個稱號？」
其他幾人也不禁跟著吐起了槽。
「某些人真要是在那邊吃得開，就不用來參加這個考驗了。」
「就是，我看他們應該是域外天魔吧？」
「大家都是來參加考驗的，吹什麼吹呢？」
城哥不怒不惱，反而嘿嘿一笑︰「誰說域外天魔當不了大賢者的？」
古剎內的氣氛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滿面呆滯，甚至都忘了做出其他反應。
他們剛才說姜城是域外天魔，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也沒當真。
做夢也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親口承認了。
不但承認了，甚至還引以為榮。
這是什麼心態？
四人之中，居中的那名青年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你要真是域外天魔，那我奉勸你立刻離開。」
「否則棄族也不會放過你！」
姜城笑眯眯地贊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挺好心的。」
楚庭和東凡以為這哥說的是反話，生怕他下一刻就會暴起殺人，連忙出來打圓場。
「哈哈，他只是喜歡開玩笑而已，諸位千萬不要誤會。」
「對了，那個考驗怎麼還沒開始？」
作為元仙界的老油條，這兩人都很擅長和人打交道，這古剎內的氣氛倒是漸漸熱烈了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也讓姜城明白了更多的情況。
棄族的考驗是不定期的，進了古剎就算是報了名。
人數達到十個之後，對面就會安排考核。
至于考核的內容，主要就看玄靈的情況。
如果沒有玄靈，又或者修煉出了屬于自己的玄靈，那基本就能通過考核。
如果玄靈是從夷那里得到的，那就無法通過考核。
說白了，這和元仙界那邊的修仙流和修神流也差不多。
前者的道是自己感悟出來的，後者則是正神賜予的。
「玄族的玄靈，居然都是夷賜予的？」
「夷？你說的是玄神大人吧？」
那名帶著兩個少年的男子沉聲道︰「皈依玄神之後，雖說進境極快，實力也強，但我總覺得不太穩妥，彷佛是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別人。」
「唉，我也是那麼想的。」
「我幼年率先感悟出了玄魄，之後附靈時沒有皈依玄神，自然也就沒有得到他的玄靈。」
四人之中的一名白裙女子輕嘆了一聲，「但這些年，卻也受盡了異樣的目光，被周圍人當成怪胎。」
她這番話，引起了在場其他幾人的共鳴。
現場立刻變成了訴苦大會。
「我至今都沒感悟出玄靈，實力遠不如同輩。」
「我倒是感悟出了玄靈，但也沒比那些皈依玄神的族人強到哪里去。」
「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選的這條路是對是錯。」
「我們唯一的歸宿，也只有棄族了。」
「不知棄族那邊是什麼情況。」
從他們的對話中，姜城和東凡楚庭也听出了不少東西。
那個夷其實就是個豪華版的正神。
目前外面所有玄族的道，其實都來自于他。
不過他和元仙界的正神又有一些不同。
尋常正神賜予了道之後，是鼓勵對方繼續修道悟道的，這樣正神自己也能得到提升。
夷卻是不同，得到他的道之後，壓根就不需要再修道了。
這種情況下，夷也得不到什麼好處，那他圖什麼？
幾人互望，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內的疑惑。
而這時，古剎正面擺放著的那面銅鏡突然亮了起來。
原本模湖渾濁的鏡面，就像是被洗過一樣，變得清亮而又澄澈。
「考驗開始了！」
眾人結束攀談，連忙站起身來。
「怎麼考核？」
姜城好奇地看著那面鏡子，感覺場面不夠隆重。
那中年男子答道︰「很簡單，依次站在銅鏡之前，鏡面會呈現不同的反應。」
「不同的反應，代表著不同等階的天賦。」
「如果鏡面不變，便是皈依了玄神，肯定無法通過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