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山確實是看菱很不爽。
師尊身旁的位置，自己都沒資格坐，這女人居然一就坐了上去。
偏偏師尊還沒說什麼。
這讓他內心酸得不行，都有點不平衡了。
我可是師尊唯一的頂門大弟子啊，哪來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敢來和我爭寵？
不過，這些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口。
「沒有啊, 我沒有看你不爽。」
這老貨捋了捋長長的白須，眯縫著的眼內透出一抹嘲弄。
「我只是同情你呀。」
「同情？」
菱都有點模不清他的腦回路了。
自己堂堂古聖，用得著被人同情？
「對啊。」
悟山呵呵一笑，「以前你們天宮勢大時，像你這樣的小仙官或許風光無限。但世事變幻無常，如今天宮煙消雲散，曾經的風光已然不再。」
「你一定沒法接受這種落差吧？」
菱的眼角微微顫了顫。
她雖然不是什麼小仙官, 但這還真是她的逆鱗。
當年的天宮, 是她耗費大力氣創立起來的一番心血。
最後那八個人成就正神之位, 還與她分道揚鑣，她內心其實非常失望。
悟山這屬于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如果不是掛了個‘姜城徒弟’的身份，他現在就算沒死，也是生不如死了。
作為戰之天帝，菱的脾氣可談不上好。
偏偏悟山還毫無自覺。
「天宮倒塌，你只能尋找其他靠山，希望我師尊能繼續提攜你。」
「可你又挑三揀四的，居然還嫌棄我們飛仙門廟小了，你說你可悲不可悲？」
作為一個標準的月復黑女，菱的城府也是深不可測。
听到這種話，非但不惱，反而依舊笑顏如花。
「呵，你說得很對。」
「我就是嫌你們廟小了，但我偏偏還能坐在你的上首，你能怎樣？」
她一眼就看穿了悟山那點嫉妒的小心思，于是也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可是跟你師尊平起平坐的朋友, 姜大哥，你說對不對？」
城哥也沒想到，‘姜大哥’這個稱呼也能成為裝逼利器。
聞言只能一臉無語地點了點頭。
「看到沒有？你還得喊我一聲前輩呢！」
菱故意收起笑容，面色一寒，「你師尊沒教過你禮數麼？」
這下，輪到悟山破防了。
「這，這個……」
讓他喊剛剛嘲諷了一番的菱為前輩，他寧願去死。
只能轉移話題。
「你既然是天宮余孽，那你應該投奔戰帝和逍帝去啊，賴在這里做什麼？」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兩位天帝瞧不上你吧？」
「是啊是啊，他們瞧不上我，但很瞧得上你，要不我帶你去見他們？」
眼見這兩人又爭鋒相對起來，城哥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好了，打住打住。你倆又沒仇恨，吵什麼呢？」
他又不滿地瞪了菱一眼。
「你左一句廟小，右一句廟小，也不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菱露出了無辜的笑容, 「我說的是事實啊, 本來就這麼幾個人，看來你的魅力大不如前啊。」
「也是，如今這時代變了，你也吃不開了。」
她並不是為了和姜城斗嘴。
只是故意刺激他，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而這手果然很有效。
城哥對別的不在乎，但對魅力氣質逼格排面什麼的異常看重。
原本他沒打算擴大飛仙門規模的。
畢竟宗門夠大了，還有五十萬門人流落在巫族那邊呢。
但現在菱這麼一說，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振一次雄風了。
也是，自己不把聲勢鬧大點，都吸引不了戰利品主動上門啊。
而且系統的‘統御值’也好久沒進賬了，自己本就需要多收點手下。
「如果我能很快招到大批門人呢？」
菱笑眯眯道︰「很多是多少？」
「至少百萬！」姜城說了個自認為很保守的數字。
噗呲！
菱直接笑出了聲。
「你要是能在這里招到百萬門人，那我也立馬加入飛仙門。就吃點虧，當個副掌門好了。」
「你還挺會佔便宜的，橫豎你都不吃虧。」
姜城並不知道她加入飛仙門意味著什麼。
不過他也沒打算從菱這里得到什麼。
「那你就擦亮眼楮，好好看，好好學著。」
說完，他踏空而行，飛出了大殿。
菱的笑聲從身側傳來。
「我看著呢，看你怎麼招人。」
姜城已經飛到了山門之外。
這才滿眼玩味地看了看身邊的少女。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忘了哥從前在元仙界的號召力有多大？」
當年嘯茫域生生被姜城變成了一片淨土。
那時候，數之不清的宗門、世家、族群拖家帶口來投奔。
許多宗門甚至求爺爺告女乃女乃的想要整體並入飛仙門，只是當時沒有‘統御值’功能，這哥嫌麻煩，所以全都給拒絕掉了。
「這蒼瀾大陸，應該有很多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老一輩仙人吧？」
「那些人現在即便不是聖主，也該是道神道聖了。」
「手底下，應該也有不少徒子徒孫了吧？」
「哥本來想低調用小號的，免得為盛名所累，但現在看來，只能報出大號。」
他雙手負後，45°角仰望著蒼茫的天穹。
「听到我一聲號令，百萬仙人來投，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菱微微一怔，還真有點不太確定了。
畢竟當年的姜城，名頭確實是響亮無比，極具號召力。
不過略微思忖了一番，她還是笑吟吟地搖了搖頭。
「我不信。」
城哥不再猶豫。
仙力灌注，神魂毫無顧忌地覆蓋向了周邊上億里方圓的所有宗門。
「我姜城回來了。」
「這飛仙門，是我創立的。」
「現在我打算招點新的門人，願意的速速來投！」
他的聲音在群山和大河之間不斷回蕩，霎時間驚動了無數仙人。
听到這番話，在感知到他的容貌，許多宗門瞬間就炸開了鍋。
一些歷經上千億年的老古董如同火燒一樣，火急火燎地飛了出來。
「姜城！」
「真的是當年那個姜城！」
「我的天，他居然出現了？我還以為他隕落了呢！」
「這飛仙門居然是他的？」
「這可了不得了，蒼瀾大陸這是要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