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天道？」
姜城也不由得動容了。
他現在更進一步體會到當年易山那番話的意義。
原來天道不壓制位面極限，任由生靈不斷提升，竟然會是這樣的後果？
悟山點頭道︰「雖然我沒見過古聖，但自成另一個天道，應該只是個可能而已。」
「畢竟古聖的實力還不如正神。」
「正神尚且處在天道之下，何況古聖？」
「確實。」
姜城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這古聖還是有點厲害的。」
他忽然好奇了起來，古聖和巔峰聖皇誰更厲害。
從道的層次來看, 化道為源的古聖應該超越了當初的聖皇。
畢竟聖皇所處的時代，上限只是聖主，她已經算是盡力在打破那個上限了。
但聖皇擁有真正的神軀，還有超出十二階的天族靈意。
這方面應該是古聖無法比擬的。
「那兩位古聖是誰？」
「一位是無定古聖，他行跡飄忽來歷不詳，也未曾創立宗門，非常神秘。」
「至于另一位撼天古聖您應該是知道的, 就是從前天宮的戰帝。」
「這元珩星系就是她的天道至寶撼天斧所化, 我們踏足這里，就等于是進入了她的領域之中。」
「只不過以她老人家的身份實力，應該也不屑去觀察每個進進出出的人。」
悟山說到這里，又有點期待地看向姜城。
「師尊，您當年縱橫元仙界，與那戰帝可有交情？」
姜城想了想，自己當年倒是去過戰天宮，但那個‘戰帝’並沒有現身。
所以完全談不上有交情吧？
「我都沒見過他，哪來的交情？」
悟山遺憾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
「可惜什麼？」
「仙武洲並不太平，戰帝算是這里的最高掌控者，若是能得到她的庇護和提攜，那該有多好啊！」
姜城斜了他一眼，語氣不善道︰「你之前不是還說，只要有我在, 就什麼都不用怕了嗎？」
「怎麼著, 原來我還需要別人的庇護提攜？」
「既然你這麼崇拜戰帝, 你去拜他為師好了。」
悟山心說我那只是拍拍馬屁, 夸張一下而已，誰不希望強力靠山多點。
「師尊誤會了, 您當然神威蓋世，但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朋友就別提了，沒準戰帝還會把我當敵人呢。」
姜城聳了聳肩，「畢竟我當年和天宮什麼關系，你又不是沒見過。」
他這麼一說，悟山也想了起來。
當年姜城可沒少殺天宮神君仙將啊。
戰帝還真是大概率會仇視他。
想到這里，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僵硬了，只能努力干笑了一聲。
「咳，應該……不會的吧？」
「都過了那麼多年，哈哈……現在她們也沒再打著天宮的旗號，當年那點恩怨隨風逝去了嘛……」
「以她如今的身份，犯不著斤斤計較嘛，對不對？」
這種自我安慰的話，當然沒法說服他自己。
本來是去避難，結果反而進了仇敵的地盤，這算怎麼回事？
一旁的長陽和長柏等人也是面露苦色。
「要不，我們掉頭回去吧？」
「去別的地方也可以。」
「反正離得夠遠，蒼門宮一時半會也找不過來。」
長靈卻是忍不住揶揄了起來。
「嘖嘖嘖, 你們這幾天把這小子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嗎？」
「怎麼, 現在就對你們的姜師祖沒信心了？」
「就這？他就這？」
姜城揮了揮手。
「繼續朝仙武洲前進，我對古聖有點興趣了。」
他這一聲令下，悟山和長陽等人也不敢違抗。
至于長靈，她現在就想看姜城顯出原形，讓那所謂的師祖身份變成笑話。
足足花了三天，飛舟才穿過了群星環繞的外圍地帶。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仙武洲，並非什麼巨大的星辰，而是一塊塊四散分布的大陸。
如同一座座漂在星空中的巨大浮島。
悟山和長陽等人對于仙武洲的見聞都是道听途說，了解得並不多。
迎著距離最近的那塊大陸，飛舟一頭扎了下去。
眾人的著陸點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叢林。
幾人抬頭一看，只能看到那遮空蔽日直沖雲端的樹冠。
「這里的仙元之氣非常濃郁啊，比我們之前的山門駐地還好呢。」
「那當然了！」
悟山胸脯一挺，搞得就像是識途老馬似的。
「畢竟是大名鼎鼎的仙武洲，可不是常陸洲那種破地方能比的。」
「好了好了，這里風水不錯是塊寶地，我看就在這重建棲雨觀好了。」
幾名弟子也沒什麼意見。
他們並不在乎周邊人煙是否稠密，反正棲雨觀也沒打算擴大規模。
于是，十幾秒之後，周邊方圓十里的巨木被快速清空。
幾座簡陋的道觀拔地而起。
幾人歡天喜地的住進去之後，悟山正要發表一下門派搬遷致辭，外面就傳來一聲轟然爆響。
緊接著，棲雨觀就再次被炸上了天。
雖然威力遠不如姜城那次炸出的深坑，但剛剛建成的宗門還是淪為了一地的廢墟。
「什麼情況？」
「誰干的？」
漫天塵灰中，悟山和長陽長靈等人飛了出來。
短短一個月之內，宗門駐地兩次被毀，他們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天意了。
難道上天不允許棲雨觀存在？
透過塵灰，姜城看到了前方一簇簇身影。
那是一條條蜿蜒粗壯的藤蔓，或墨綠或漆黑，有的周身覆蓋著葉片，有的則是長滿倒刺，有的竟是點綴著繁花。
濃郁的灰霧繚繞在四周，那些藤蔓在無風的叢林深處緩緩飄舞。
粗如水桶的藤蔓從樹上纏繞而下的同時，百人都難以環抱的參天大樹迅速干枯，灑下滿地的粉末。
真就如一條條擇人而噬的巨蟒，散發著極為滲人的氣息。
長靈和長辛被嚇得驚叫了起來。
「這是什麼族群？」
「妖族嗎？」
他們雖然見識不少，但平時打交道最多的還是人族仙人。
偶爾能踫到的異族，也只是常見的妖族和鬼族而已。
不過姜城倒是認了出來。
「這是幽木族，也可以叫藤族，木族的一個分支。」
當年古仙界的靈族，就存在著一部分幽木族。
不過論起實力，肯定遠不如眼前這群。
「誰派你們來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