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從前嘯茫域的幻稷山飛仙門。
因為他當年去參加神位爭奪時,是從這里出發的。
去的時候,上千名弟子浩浩蕩蕩。
回來時,卻只剩下了他一人。
眼前的景象談不上荒涼,畢竟漫山遍野都能看到靈藥。
只是過于冷清了而已。
從前人聲鼎沸的飛仙門和天樞閣,此時已經變成了荒無人煙的深山野林。
因為滄海桑田, 如今的元仙界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地貌也早就變了不知多少次。
氣派的山門不復存在,繁華的鬧市完全沒了蹤影。
他將神念向周邊和地下不斷蔓延,就連從前的瓦片都沒能找到一塊。
「這是過去了多久啊?」
他忽然想起了‘乖女兒’阿黃,連忙開啟系統洞察技能,看向了下方那早已干涸的仙脈。
不過,並沒有找到她的身影。
「唉,連她都不在這了嗎?」
「難道是跟著其他門人一道遷移了?」
當年飛仙門足足有五十萬門人的。
也不知道後來怎樣了。
姜城總算深切感受到了仙母所說的布局。
第一輪神位爭奪, 為何要放在第一紀元?
就是趁著這些可能威脅天道的變數都不在了, 她才可以為所欲為,把元仙界改造成她想要的全新模樣。
等這批人再回來,木已成舟了。
他搖了搖頭,飛上高空,向著外界而去。
沒多久,前方就出現了一片海。
遼闊的海面上空,看起來一望無際。
不過姜城是何等實力,都不用怎麼刻意感知,就發現了結界的氣息。
「嗯?」
「出現宗門或者秘境了嗎?」
如今的元仙界變化太大,這里早已不是從前的嘯茫域模樣。
他還真迫切需要找個人,給自己科普一下位面情況。
輕松穿過隱藏結界, 內部又出現了一圈七階迷陣。
「這麼正式?」
考慮到自己是來問路的,城哥覺得還是要文明點。
于是他並未暴力破壞大陣,只是隨手解開了兩個陣法節點, 弄出了個小小的缺口,就那麼穿了進去。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個方圓不過十里的微型秘境。
「原來不是宗門麼?」
他隨便用神念一掃, 就察覺到了這秘境內有參個洞府。
但此時參個洞府都空無一人。
「沒人?」
城哥微微一怔,緊接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參個洞府內的生靈氣息都還沒散盡呢。
明顯是有人的,只不過自己進來之後,參人故意躲了起來。
「有人嗎?」
這哥無奈,只能朝著四周吆喝了起來。
「我只是來問個路,沒什麼惡意。」
「你們不用躲的!」
其實他都已經用靈意找到了參人的藏身地,甚至看出那參人都是道聖境界,只是懶得拆穿而已。
眼見那參人還是毫無動靜,他聳了聳肩。
然後直接大搖大擺的進了其中一人的洞府。
洞府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里面卻是內有乾坤,各種陳設應有盡有,宛如一座小宮殿。
走到盡頭,姜城還發現了功法仙符和一些丹藥。
雖然是八品帝丹,但也就一瓶,還不足以讓他眼紅。
他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把刀,觀瞧了一下,居然是八階道器。
「如今的元仙界這麼發達了嗎?」
「隨便一個道聖都能用上八階道器了?」
想到外面還有參個藏著的人,這哥眼珠一轉, 拿起那把刀故意夸張地贊嘆了起來。
「哇, 想不到隨便闖入一個秘境,就有如此收獲!」
「看來這是哥的機緣啊!」
這下,外面參人終于憋不住了。
他們參人是刻意隱藏在這里,躲避其他人的。
剛才姜城觸動陣法時,他們就察覺到了。
本以為是追兵,連忙使用隱身符躲了起來。
由于躲得急,連兵器都忘了收起來。
那可是安身立命的吃飯家伙,怎麼能被其他人奪走。
「大膽!」
「還不快放下?」
「哪來的蟊賊,簡直不知死活!」
僅僅一個眨眼,姜城的周圍就出現了參道身影。
這參人表面都是年輕模樣,穿著上白下黑的袍服,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他們那道聖的境界,在如今的城哥面前,自然是一丁點威脅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將那把刀放了回去,畢竟本意不是來奪寶。
「你們可算是出來了。」
這哥聳了聳肩。
「我來這是有點事情想要問你們,如今的元仙界是個什麼情況,飛仙門你們听過嗎?」
參人微微一愣,旋即齊齊冷笑了起來。
居中那名持劍青年一臉玩味,「你闖進這里,就是為了問這個?」
「對啊。」
姜城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這應該不算什麼重大機密吧?」
左邊那名青年悄然將剛剛放下的刀攝入掌中,這才挺了挺胸。
「當然不算,不過你好像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听到這熟悉的台詞,城哥已經知道他們後面要放什麼屁了。
「不用這樣吧?」
「你們還有大好年華,何必想不開?」
參人自然是听不進去的。
他們都已經呈品字形,把姜城給包圍了起來。
居中那名青年滿面殺意。
「居心叵測的東西,還敢編造借口?」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麼?」
姜城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算哥無意闖入,那也只是個誤會,犯不著殺人吧?」
身為滅派達人,這哥此時搞得好像放下屠刀的得道高僧似的。
「何必呢?」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誤會?」
左邊那名提著刀的男子忽地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你這賊子闖入我的洞府,偷了我十瓶八品帝丹和一件上品秘寶,若是現在交出來,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一條生路。」
另外兩人也跟著冷笑了起來。
「對,我們親眼所見!」
「人贓並獲,還不快束手就縛?」
姜城都有點無奈了。
這幫人是真的作死啊,居然還想趁機敲自己一筆?
「哥本想當個講究人,以理服人,給了你們一次次機會。」
「結果你們非要憋著勁的往絕路上闖。」
參人聞言大怒。
右側那名青年厲聲喝道︰「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話音還沒落下,身邊那兩名同伴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