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芷予渾身亮起四道紫芒，懷著一往無回的決意殺向易山時，姜城差點被氣死。
妹子你要干什麼？
別添亂啊！
哥馬上就要被殺死了，你跑來拖延進度不說，還白白送個人頭啊！
他很清楚，就算加上芷予，兩人現在也依舊不是易山的對手。
實實在在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不是四個神之部位就能彌補的。
「別上！」
他連忙抽空朝那邊呼喊了起來。
「我有絕招, 穩贏的！」
這哥還是很聰明的。
他知道如果說‘別管我，讓我一個人死’這種常規台詞，那芷予不但不會听，反而會沖得更加悲壯。
果然，听說他還有絕招，芷予立馬就停了下來。
姜城能贏，那她就沒必要多事了。
而城哥這一聲吼，把易山也給唬住了。
他還真以為姜城憋了個什麼大招呢, 連帶著戰斗都謹慎了起來，不敢過于奔放。
就這樣打著打著，最後……城哥理所當然的被殺了。
這次他死了之後，神之心還真爆了出來。
或許因為這次殺死他的易山是神之部位擁有者，與之前幾次被殺不同。
系統提示音如願響了起來。
「叮！宿主被殺，正在檢測敵人實力，安排復活方案。」
「叮！宿主獲得一次報復祝福……」
還沒等姜城尋思這所謂的報復祝福是什麼呢，系統忽然改口了。
「叮！檢測到宿主的心髒已被天神之心同化15%，當前缺失天神之心，復活後宿主將再次身亡。」
「叮！宿主的心髒已被改造成天神之心，可存活……」
「叮！此方案無法使宿主戰勝敵人，放棄。」
「叮！宿主的心髒已被改造成二階天神之心，可對神之部位擁有者形成階位壓制。」
這一連串的叮，把城哥都給叮懵逼了。
他只能感嘆, 系統可真是夠隨意的。
感情這方案還能臨時更改的啊？
不愧是你！
他這邊風風火火忙著準備復活掛時，外面的兩人已經是呆若木雞。
「這……」
姜城的紫心晶被爆出來之後，易山甚至愣了那麼一秒，忘記去搶奪。
「這就死了？」
不是說好了還有大招的嗎？
怎麼還沒等到就死了？
好在一旁的芷予也在愣神, 所以這顆紫心晶最後還是到了他的手里。
融合的過程很順利, 轉眼間他就擁有了兩個部位。
而此時，阻擋他集齊六個部位的人，只剩下芷予了。
妹子一臉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還在望著姜城被殺的位置。
說實話，三人相繼死去，對她打擊最大的，反而是認識最晚的城哥。
畢竟其他人今天全都變得無比陌生，惟有姜城沒變。
「唉！」
易山並沒有立即對她出手，而是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想不到我們會變成這樣。」
芷予慘然一笑，「現在輪到我被殺了嗎？」
「我……」
歷經三個紀元，易山早已看淡了世情。
但望著曾經與自己的同甘共苦的芷予，他發現自己竟然很難對她出手。
「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只能想辦法說服芷予，也在努力說服自己。
「我的境界感悟要比你們高得多，完全不次于那些聖主。」
「我的戰斗和歷練經驗，也遠超你們。」
「只有將所有的神之部位都匯聚到我的身上，才能做到實力最強。」
「希望你能明白……」
芷予帶著哭腔打斷了他，「你要我明白什麼啊？」
「我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
「為什麼我們相互扶持了那麼多年，突然就只剩下了兩個？」
「為什麼你們要這樣，莫名其妙卻又理所當然的自相殘殺？」
易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只能自欺欺人。
「你最想要的，不是守護天族，擊敗仙族嗎？」
「我答應你，將來我會蕩平仙族，讓天族永世長存！」
伴隨著她這一席話，芷予漸漸安靜了下來。
隨後，她緩緩閉上了雙目，長長的睫毛蓋落。
「我打不過你，動手吧。」
易山眼內劃過最後一絲不忍。
然後，緩緩調動起了自己的靈意和道海，打算給她來一次痛快的。
就在他即將要出手前的那一刻，一道帶著譏誚地聲音響起在他的身後。
「我其實挺好奇的。」
「你明知道這是一場夢，就算天神重現也改變不了早已發生過的歷史，為什麼還要殺了當年的朋友？」
易山霍然回頭，就看到姜城好端端的站在那。
「你居然沒死？」
而他對面原本閉目待死的芷予，卻是又驚又喜。
「姜城！」
她終于破涕而笑。
「太好了，原來你還活著，剛剛嚇壞我了！」
城哥笑容可掬地點了點頭。
「說好了我還有絕招，穩贏的嘛，你要相信我才是。」
「嗯嗯！」
芷予迫不及待地來到了他的身邊。
仿佛只有這樣，才不至于感到孤獨。
城哥收起忌缺劍，順便還模了模她的腦袋。
「好了，也該用大招結束戰斗了。」
對面的易山眯了眯眼楮，神情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我原本還覺得你是個人物，沒想到只是個故弄玄虛之輩。」
他心里其實也挺納悶的。
姜城的神之心都被打掉落了，怎麼還活著？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再殺他一次就是。
當他再次祭出道海和靈意時，姜城壓根就沒有迎戰的打算。
他沒有像剛才那樣撐開法境，也沒有用出濁之力和第二聖力，只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
然後，易山就從高空掉落了下來。
他那一身的道行仍然還在，但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按著，毀天滅地的攻擊根本就無法轟向姜城。
「這是什麼？」
之前還輕松控場的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骨髓深處仿佛出現了浩瀚的天威，而他自己渺小如螻蟻。
他霍然抬頭，死死怒瞪著姜城。
「你干了什麼！」
歷經三個紀元，他幾乎算是見識最廣的人了。
然而此時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完全理解不了。
不是法境道海，也不是聖界和神魂靈意血脈……
沒辦法，系統這天神之心的階位壓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你這個問題問得就莫名其妙。」
城哥滿眼都是關愛智障的神色。
「別忘了，咱倆可是敵人，正在生死搏殺。」
「你說我在干什麼？當然是在攻擊你啊，這就是我的大招，你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