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計時? 就算重新計時,岐隗也沒一丁點把握能超過剛才姜掌門的速度。 五分鐘煉出一個一階仙器? 這種事情要不是發生在眼皮底下,他這個浸婬煉器之道多年的七品仙器師根本就不會相信。 然而事實擺在面前。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使盡渾身解數,最快也要一個時辰。 這個速度已經足夠快了。 至少比絕大部分七品仙器師要快。 然而和剛剛五分鐘相比,那對比就太慘烈了。 完全就是自取其辱啊!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這位大師開始煉器。 那兩百多名仙器師已經在暗暗搖頭了,岐隗這次算是栽了。 而外圍許多不明情況的外行魔修,並不知道煉器的門道,更不知道五分鐘的意義,還以為岐隗能超過剛才那成績呢。 「大師一出手,輕松碾壓這個小天仙!」 「沒錯,大師一定更快。」 「至少比她快一倍!」 「一倍?你太小看岐隗大師了吧?」 「兩人差距那麼大,依我看,岐隗大師至少比她快三倍!」 「五倍!」 「一階仙器對于岐隗大師來說,也就眨眨眼的事吧?」 听到這些外行人的議論,場中那些仙器師們哭笑不得。 至于岐隗大師本人,更是恨不得全場來一次特大爆炸,把這些亂拍馬屁的人都給炸死。 眨眨眼的事? 你們給我眨眨眼做出個仙器試試! 他的面色不斷變幻,內心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如果自己接下來真的開始煉器,那絕對會讓全場一片嘩然的。 那幫外行魔修會大失所望,覺得自己那原本算是超快的速度慢如蝸牛。 這對他這個堂堂的七品仙器師來說,是不可接受的打擊。 更何況,還有那個賭約。 岐隗大師的眼神最終變得怨毒起來,他忽然狠狠一拂袖,將那仙陣內的煉器材料全都掃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仙陣熄滅,顯示他的測試失敗。 「哼!」 「這種賭局毫無意義!」 「本座堂堂七品仙器師,與你這小輩比試,豈不是有失身份?」 「這測試,本座不屑進行,告辭!」 說完,他竟然要直接離場,連布道大會都不參加了。 他想得倒是挺好。 只要自己沒出手,那就沒人能說自己輸了。 自己大可以夸口說自己其實能更快,只是懶得比。 那就不會出丑,也不會有損他大師的威名了。 只是,在場所有魔修都不是傻子。 那些仙器師看到他這反應,心頭同時浮起了三個字無恥啊! 堂堂七品仙器師,面對一個小輩居然還耍賴……真是臉都不要了! 而那些普通魔修,雖然對煉器的門道不了解,但對做人的門道卻是門清。 這哪里是不屑比試,這分明就是虛了啊! 不會吧? 岐隗大師還真比不過那個小天仙?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負責報名的那名聖殿魔王也急了,連忙上前挽留。 「岐隗大師,這,你這樣退出不好吧?」 這位可是七品仙器師,聖殿還是挺看重的。 算是臨明戰區這次報名的那麼多魔修之中,最有價值的幾個人之一了。 也是上面特別叮囑,一定要拉進聖殿的人才。 他要是退出了布道大會,那烈羽準帝一定會大發雷霆啊。 「要不我們再準備一份材料,您再試試?」 「試什麼試?」 岐隗大師現在哪敢當場測試,一測試可就露餡出丑了。 他故意不耐煩地推開了那名魔王。 「讓本座和一個天仙同台比試,本就是極致的羞辱!」 「本座堂堂七品仙器師豈能受辱,這布道大會,絕對不會參加了!」 那名負責報名的魔王差點氣得破口大罵。 踏馬的,羞辱你大爺! 之前強烈要求比試,而且不依不饒的難道不是你自己? 我們逼著你比試了? 你還能要點碧蓮嗎? 只是考慮到對方是七品仙器師,他也不好明說,只能暗暗惱火。 而這時,城哥也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怎麼著,你要賴掉賭局了?」 岐隗生出了一股直覺,這小天仙的眼神,竟然帶上了深沉的壓迫力。 他狠狠搖了搖頭,這絕對是錯覺。 這該死的天仙! 「什麼賴掉賭局,本座只是懶得打擊小輩……」 「別,千萬別,你倒是出手打擊一下啊。」 「我警告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岐隗惱羞成怒,直接都開始顛倒黑白了︰「你剛剛煉制一階仙器的速度也只是將將過得去而已,還沒被本座放在眼里!」 「而且,煉個一階仙器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一看你這樣子,就是天天專門練習一階仙器,就為了今天一鳴驚人吧?」 「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可悲!」 他這麼一說,台下許多魔修還真半信半疑了。 難道這個天仙真的只能煉出一階仙器,只擅長一階仙器。 城哥懶得跟他爭辯,也懶得在這當場煉個七階八階的仙器證明給別人看。 主要那種仙器成型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即便是他,也需要個一年半載的。 裝逼要那麼久,他可沒那耐性。 何況那時候,布道大會都已經開了。 眼見岐隗直接飛出祭壇,就要這樣逃離現場,不履行賭約。 這哥在身後幽幽道︰「這麼多人見證著,你真要賴掉賭約?」 「什麼狗屁賭約,本座根本沒放在眼里!」 「賴掉賭約,可是會被天道干掉的。」 「天道?」 「哈哈哈哈……」 岐隗已經徹底不要臉了,他冷笑著轉過身,一臉嘲弄道︰「本座就是沒死,你區區一個天仙又能怎樣?」 「那可不一定。」 城哥嘴角一翹,仙魂直接一個沖擊,殺進了岐隗的魂海。 天道確實懶得管這種小事,但你面前的小天仙還真有強行讓你履行賭約懲罰的能力。 當那恐怖的仙魂沖進岐隗的魂海之後,驚恐迅速填滿了他那猛然瞪圓了的眼楮。 他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般,渾身陡然一陣抽搐。 魂海內部,一場天災迅速席卷而過。 在那天災面前,他渺小如蜉蝣,完全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這怎麼可能? 這究竟是何人? 他想要奮力疾呼求救,然而哪有這個機會? 連嘴巴都沒張開,他的仙魂就被輕松抹滅,隨後魔體無力地從高空跌落了下來。 再也沒了半點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