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次冰封冰了個寂寞,這次冰窟又關了個寂寞。 黎寒玉自信滿滿的整治手段,已經落空兩次了。 而水靈殿主最後也就差直接說出無能兩個字了。 這讓向來驕傲的她無法接受。 然而她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名義上她現在可是姜城的‘貼身護衛’,結果居然是最後一個得知他出事的人。 這是嚴重的失職。 恥辱啊! 她緊握著雙拳,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找回來重新管教!」 不帶絲毫感情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也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整個神殿都轟動了。 所有還在的護法執事全部被調動起來,四處尋人。 無數護衛傾巢而出,很快灑滿了外面的各條街道。 神殿歷史上,能與這次規模媲美的行動,只有‘異界邪魔’初次入侵時。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價!」 「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 護法們的咆哮聲回蕩在各處,昭示著這件事有多大。 而大殿主等人,則是將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集中起來盤問。 仔細問清了當時的全部經過之後,幾人心頭沉重。 火靈殿主最先下了結論。 「這明顯是早有預謀的。」 水靈殿主點了點頭︰「不出意外,那名賊人一直在等機會對大賢者下手。」 「究竟會是誰呢?」 「會不會是那新出來的異界邪魔?」 「不,應該不是。」 「特意選擇對大賢者下手,自然是因為他的天賦,異界邪魔並不會在第一層長留,他們沒有這個興趣。」 「早知道當日附靈時,就該封鎖消息,避免他的紫金玄紋傳出去了。」 土靈殿主神色一變,急聲道︰「難道是其他三族?」 「很有可能!」 「我白玄族難得出現一位絕世天才,他們怎麼可能坐得住?」 黑白金銀這四大玄族的恩怨糾葛由來已久。 億年前‘異界邪魔’入侵時,他們就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爭斗了數百億年了。 這種爭斗從第一層,一直到第六層都存在著,根本無從化解。 「該死的!」 「其他三族接近我族神殿,都會引起反應,那賊子是怎麼做到的?」 玄界這四族,主要以額頭的花紋色彩來判別身份。 在白玄族的聚魄池得到玄魄,那就是白色花紋。 因為這個原因,城哥其實還真算是白玄族了。 所以,他當日進入降靈大殿沒有引起任何反應。 「神殿很可能出了內應。」大殿主沉聲道。 此時的她滿面冷漠殺意,哪里還有城哥平時見到的親切和藹。 「只有內應配合,才能明確知道姜賢者去附靈的時日規律。」 「不光順利混入了這里,還提前布置了一次性的傳送靈紋。」 她們在這討論時,姜掌門都已經知道內應是誰了。 以他的實力,當然不可能被制住。 之所以故意‘配合’,只是因為他也好奇誰這麼頭鐵,居然敢主動來對付自己。 如果仙界那邊的魔帝仙帝看到這一幕,恐怕會用看傻子的眼光看那劫持者。 就你這點微末實力,居然還敢挾持這個最大的魔頭? 也不看看自己那點道行配不配? 這是嫌命長啊! 兩人一瞬間之後,就從神殿傳送到了百萬里開外的一座山洞內。 在那里,城哥看到了一個熟人——雷皋。 「哈哈哈,居然真的得手了!」 這紈褲少爺喜出望外地迎了上來。 「你們地殘閣辦事還真有效率啊!」 那挾持著城哥的灰袍男子淡淡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不錯不錯,這樣我就放心了!」 雷皋一搖一擺,踱到城哥面前,眼內殘忍興奮之色飛快涌起。 「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那次被打之後,他可是一直憋著勁要對付姜城的。 雖然木靈殿主曾警告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但最近忙著在外找‘異界邪魔’,也沒空管他。 雷皋這紈褲每天听著神殿周圍人討論姜賢者,簡直都快要氣出神經病來了。 城哥多活一天,他的不爽增加一層,完全無法忍耐下去。 于是,他暗中找到了地殘閣。 無論仙魔界下界還是這玄界,都有各種不同的地下組織,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見得了光。 地殘閣的成員,多半都是四族一些犯了事混不下去的。 漸漸也成了點氣候,暗地里干著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由于總部位置隱秘,加上各地據點也都非常小心,而且時不時在四族之間流竄,所以除非四族聯手,否則也沒法剿滅這個禍患。 而四族聯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雷皋雖然憋著想報復姜城,但也不敢直接讓神殿的心月復手下去做。 那樣太容易被查到了。 花點玄石的代價,由地殘閣的人來做,神不知鬼不覺的多好。 「真是沒想到,居然是你。」 區區紈褲,城哥是真的把他忘掉了。 他忍不住驚了個訝︰「沒想到你還有這手筆,難得難得。」 「你還能笑得出來?」 地殘閣那名明玄境的劫持者都忍不住驚訝了。 而雷皋則是相當惱火。 「你在故作鎮定?」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麼?」 「別以為那天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他走到城哥面前,那張臉都猙獰扭曲了起來。 「什麼狗屁大賢者,得罪我的人都別想活!」 「咳!」 城哥皺眉捂了捂鼻子︰「離哥遠一點,你的口氣有臭味。」 雷皋瞬間被點燃。 「你找死!」 他提起玄力,狠狠一掌打了下來。 然後,他就倒下了。 倒不是城哥出的手,而是那名地殘閣的修士。 就見他緩緩收起手中滴血的尖錐。 對面雷皋捂著噴血的月復部劇烈掙扎,眼見是不行了。 「你……你不是……收了我的玄石嗎?」他的嘴里赫赫有聲地噴著血沫。 臨死前,他發出了不甘和憤怒的質問。 「有人出價比你更高,也需要他。」 地殘閣修士俯視著他,就像看個蠢貨。 「我還多謝你這個神殿內應配合呢,不然我們的行動哪有那麼順利?」 當他說完這句話時,死不瞑目的雷皋終于咽氣了。 隨後,他再次挾持著姜掌門,踏上了洞內另一座一次性的傳送靈紋。 咻的一聲,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地殘閣的總部。 望著那宏偉的地下宮殿,城哥知道自己的老本行又能開張了。 他配合劫持,不就是為了掙點外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