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姜城等人終于來到了祭壇附近。 望著前方綿延不絕,飛到高空都望不到邊的黑玉高台,眾人感受到了一陣陣恐怖的威壓。 「老莫,你們管這叫祭壇?」 這前方的高台層層疊疊,宛若崇山峻嶺。 至于大小方圓,怕不下幾萬里。 莫說祭壇,就是城池,下界也沒這麼大的啊。 「確實是祭壇,當年我們就是從這里殺向對面的。」 望著那熟悉的高台,莫塵不禁感慨萬千。 「歷經千萬年,想不到這祭壇沒有絲毫的損壞,還和當初一樣。」 「只是當年戰死在這里的億萬仙魔,卻是再也活不過來了。」 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陰森森的冷笑。 「多謝你們帶路。」 「跟了你們一年,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這寶地,就由我們捷足先登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呢,後方沙塵之中騰出五道顏色各異的煙霧。 「幽寒域的五大鬼王?」 三眼虎和莫塵同時一驚,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年來,身邊居然時刻都有人窺視著。 這批人也藏得太深了吧? 五大鬼王一開始是自己探索仙界入口的,但找了幾天沒有任何眉目。 之後便回轉過來,重新找到了姜城一行人。 城哥的煉骨幡是開啟虛仙界的道具之一,再明顯不過的線索。 與其漫無目標的亂找,不如跟著他。 這種事,其他聖境辦不到,畢竟無論聖域還是神魂法寶,都很容易被感知到。 唯獨他們五個,在這里存活根本不需要法寶,也沒放出任何氣息波動。 還真就沒被發現。 他們沒看到飛仙門眾弟子成就魔體的一幕,卻看到了三眼虎暴打眾妖王的大戰。 這強悍的戰斗力,讓他們不得不熄滅搶下煉骨幡的心思。 一路繼續在後面隱藏跟蹤。 每天看著那幾個家伙貪圖享樂夜夜笙歌,而自己只能藏在暗處吃灰,五大鬼王極度不爽。 不過好在,今天他們終于苦盡甘來了。 一成不變的荒涼地帶,突然出現這麼一座宏偉到了極致的‘城池’,他們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寶物。 這種事,當然要捷足先登!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呢,五道煙霧就瞬間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鬼王們已經殺進了祭壇範圍。 旋即,里面傳來了一聲聲慘叫。 「啊……」 「不!」 「放開我!」 伴隨著五聲清脆的爆裂之聲,前方地上落下了五灘顏色各異的粉塵。 那似乎就是五大鬼王的本體。 被風一刮,屁都不剩了。 城哥和眾人面面相覷,有點懵逼。 剛剛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自己好像中計了,對方的陰謀得逞了,然後就沒然後了。 「那五大鬼王死了?」 「咳,應該是吧。」 這是要鬧哪樣? 自己好像還得感謝他們五個用命探出了危險? 「他們太沖動了。」 「人為財死,寶物動人心嘛……」 原本也躍躍欲試,想要提前沖出去的霜兔王和牝雞王頓時涼了半截。 「這里太危險了,誰能活著到祭壇?」 三眼虎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老莫你瞎指的什麼路?害得我們白白浪費時間。」 莫塵也有點無奈。 「看來是老朽想差了,這畢竟是當年諸位魔帝聯手煉制,留下了手段。而下界最高連真仙都不到,根本不可能到達。」 外面的血煞之氣已經快要凝成實質了。 或許是因為祭壇的原因,就連規則亂流都比其他地域洶涌了許多倍。 煉骨幡在半空飄飄蕩蕩,舉步不前,仿佛很畏懼那黑玉祭壇。 而玄龜王也無法穩住身形。 一行人就像是大海里的孤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稍微往外探了一下,眾人的神念就被瞬間湮滅! 說白了,這祭壇太高端了。 高端得下界生靈連接近都辦不到,就算有九件傳承法寶也無濟于事,只能遠遠看一眼。 「哥,實在不行,我們就按照煉骨幡的指引,回頭往另一個方向去吧?」 姜掌門搖頭︰「我的字典里沒有後退!」 「哥真豪氣,隨口一句話都這麼有哲理。」 三眼虎一邊拍馬屁,一邊提議︰「要不這樣吧,先讓這倆丫環出去探路。」 「她們死了,對咱們來說也不算什麼。」 「她們多死個幾百次,沒準就找到能進去的活路了。」 話音一落,牝雞王和霜兔王同時破口大罵起來。 「三眼虎,你這個卑鄙的東西!」 「我們跟你勢不兩立!」 「老娘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把你那一族給滅種了,免得再出現你這樣的禍害!」 「姜掌門,千萬不要听它的啊……」 她倆還不知道城哥能復活呢,可不想白白送死。 姜城幽幽看了這無恥的老虎一眼,特麼原來這倆女妖王在你眼里只是投石問路的工具人嗎? 這倆妖王雖然不是自己人,但也相處了大半年。 每天服侍得挺周到,哪怕明知是被迫的,也好歹混了個臉熟了。 就連自己也下不了這狠心,你還是她們同域的老鄉。 能不能稍微有點底線? 「行了,遇到真正的危險,我怎能讓別人上?」 城哥獨自站在玄龜王的頭頂,傲然望著前方高聳的祭壇。 胸肌拍得梆梆響︰「作為掌門,危急時刻,我必須要沖在第一線!」 前面對別人來說是死地,對他來說,這又算什麼呢? 有系統復活掛怕個毛。 三眼虎滿眼狐疑之色,它才不信姜城有這麼高尚。 「哥你認真的?」 莫塵也破天荒的勸說起來︰「掌門三思,祭壇是仙帝手段,周邊的規則亂流更是比其他地方凶險了十倍不止!」 「這實在太危險了。」 他一直很相信位面之子的氣運,哪怕不可能的事情也能成功。 但這氣運能敵得過仙帝的手段,外加規則亂流嗎? 他不敢打包票了。 不過姜城心意已決。 故意回頭露出一個充滿悲壯色彩的微笑之後,他向前飛了出去,月兌離了煉骨幡的範圍。 下一瞬間,他就被那規則亂流以及祭壇攻擊給鎖定了。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也來不及抵擋。 魔帝的手段距離他現在的境界太遙遠了,何況是許多魔帝合力留下的手段。 僅僅一秒鐘不到,他就死得一干二淨。 後方眾人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呢,就發現姜掌門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