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游島。
三靈你一言我一語地講完三大派的變故,極焰珠特意著重描述了清靈道種歪打正著護住瓊琚飛地的事。
極清簪果然很感興趣,從而對自己不在場表示遺憾。
極焰珠︰「你要不來跟我們一塊兒,可以見到很多新鮮事兒呢。」
極清簪稍有猶豫,道︰「我還是更想留在這兒,與花木為伴。那些大小事,听你們說說便足矣。」
「唔,好吧。」極焰珠便不強求。
極御袍得知鏡映容沒有插手這件事,對此十分贊許︰「便該如此,妖族神通詭異,切莫為太初觀傷著自己。」
極煞劍︰「我倒是很想知道她要怎麼做才會傷到自個兒。」
極界筆︰「你和清是一點不心疼太初觀啊。」
極御袍哼了一聲,道︰「盛衰興廢本為世常,它離滅門尚遠,用不著在意——再說誰讓那六個人當初堅決反對的。」
極煞劍︰「後面那句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
極御袍又是一哼。
極清簪附和道︰「我也是這樣想。當初他們執意阻撓,鏡子也就不欠太初觀什麼。不過說到底,幫與不幫怎樣都好,鏡子的意願最重要。」
極界筆︰「我猜,哪天她要是想毀了太初觀或者毀了人族,你倆肯定也無條件支持。」
極清簪︰「當然了。」
極御袍︰「不然呢?」
鏡映容淺淺一笑。
極清簪︰「話說回來,我有些好奇那妖族強者的身份。你們行走世間時,有听過相關傳聞麼?」
極焰珠︰「沒有誒。當世妖族名聲在外的幾個獸皇我們見過其中一個,沒有這種實力,其它獸皇估計也差不多。所以我覺得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只。」
極界筆沉吟道︰「如果有相關傳聞,存在這麼強大的敵人,三大派不會毫無準備。由此可推,對方此前完全不為人族所知。」
極清簪不解地︰「好生奇怪。」
極煞劍︰「怎麼?」
極清簪︰「既然是至強者,成長過程必然不同凡響,哪怕低調,也總會留下痕跡。以三大派的能力,不應當沒有任何察覺才是。」
極煞劍︰「這一說是挺奇怪。」
極界筆︰「這件事的確有不少疑點。」
極御袍問鏡映容︰「你想不想調查?」
鏡映容搖頭︰「不是很有興趣,我有其它想做的事。」
「那就讓三大派去操心。」
極御袍一錘定音,然後問道︰「想做什麼?我們能否幫忙?」
「暫時不用。」
鏡映容攤開手掌,落神石在掌心閃閃發光。
「我想創造一個,與我識海相似,能夠同時容納你們意識的地方。要能破除空間的阻礙,維持與本體的聯系,無論身在何處,都可以用意識聯絡交流。」
她頓了頓,續道︰「不止你們,我還希望,容納進更多的生靈意識。」
聞言,器靈們發出飽含訝異的聲音,其中極焰珠那聲長長的「咦——」尤為突出。
「也就是說,不同地域,不同陣營,甚至不同種族的生靈,大家都能聚在一塊兒聊天咯?」
鏡映容︰「我希望如此。」
「哇,感覺很好玩啊!」極焰珠大為興奮。
極界筆輕笑道︰「我以為你只是想在我們和你交到的朋友們之間架起橋梁,沒想到,你想要的比這多得多。」
鏡映容︰「一開始,沒有想要這麼多,也沒有想得太確切,僅是一個模湖的念頭。」
極煞劍納悶地問︰「你什麼時候產生這念頭的?在幻魅宮里那陣?」
「不是,是絕一扇覺醒靈識、我回來的那次。你們說,如果隔絕聲音和氣息,就分辨不出傳遞信息的靈識屬于誰。我覺得,那樣或許會很有趣。」
「……原來是因為這個。」
「嗯。」
極界筆︰「這事要做成可不容易啊,首先要解決載體問題,以現在太初觀的情況,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器師來幫忙。」
鏡映容︰「不急。」
極御袍︰「何必拘泥于太初觀,別處也有鑄器宗師,抓幾個來干活就是。」
極清簪︰「正是,豈能讓這種小問題阻礙鏡子做事。」
「你倆……算了。」
……
鏡映容帶著極清簪和極御袍的叮嚀回轉太初觀。
剛步出空間,就看到了洞府外的一個人影。
余閑似乎正打算離開,鏡映容的歸來阻止了她的步伐。
「誒,回來得正好,我有點兒事想問你。」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沒問鏡映容去了哪里。
鏡映容︰「什麼事?」
余閑︰「你知道這次動手的妖是誰不?」
鏡映容搖頭。
余閑沉吟了一下,又問︰「你以前有沒遇到過這種實力的妖族?」
鏡映容不假思索地︰「有,比它更強。」
「更強」二字令余閑一愣。
而她還不及追問,鏡映容接著道︰「已經死了。」
「……」
余閑剛張開的嘴默默閉上。
鏡映容想起一事,道︰「我見到一個人。」
她說起那個欲行偷竊之事的女子。
余閑一听就確定了那人身份。
「她呀,我知道,妙手散人,是個散修,老喜歡偷東西。以前潛入逆涯宮偷過一次,打那以後就被逆涯宮拉進了死敵名單。要不是她有無上境修為,又獨來獨往不留軟肋,早玩完了。」
說到這兒,余閑「嘖」了聲,接著道︰「逆涯宮那事兒之後,本門和無鋒劍派專門針對這人加強了防備,幾處重要庫房都設下了對付她的措施,咱們的至尊寶庫更是只有掌門和太上長老才有資格進去。這些年如果她的實力沒有大的飛躍,休想躥進寶庫大門。」
話音落下,余閑驚訝地看見鏡映容臉龐上露出了一種饒有興味的神采,不禁問道︰「咋了,你想進寶庫?」
鏡映容搖頭,道︰「妙手散人說,她籌備多年,有七成把握進到寶庫。我想知道,如果她有機會,是寶庫的安防更強,還是她技高一籌。」
「……」
余閑嘴角一抽。
她再瞅了瞅鏡映容的神情,心頭一緊,連忙道︰「你別是想把她帶過來讓她試試吧?別吧?!」
鏡映容沉默。
余閑︰「誒誒誒???」
鏡映容繼續沉默。
就在余閑緊張地把眼楮瞪到極限的時候,她忽地輕輕笑了。
「不會的。」
「……」
余閑長舒一口氣,無語地拿手指虛點了點鏡映容。
「就嚇我你就。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趕著跟人商量事兒,回頭見。」
待余閑離開,極煞劍道︰「你剛剛是真考慮過帶那人來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