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276 撒謊不臉紅的殿下

「皇上,太子殿下在外求見。」

小太監垂首進來通傳。

昭豐帝意外地挑了挑眉,旋即點頭道︰「宣進來吧。」

祝又樘走進來行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

張眉壽看著那金冠束發,側顏清俊的小少年,心底忍不住猜測他此時過來,是巧合嗎?

還是說,一直派人暗下留意著她這邊的動靜?

一路將其「護送」過來的清羽此時隱匿在暗處,臉上與心中都毫無波動。

不知為何,他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御書房內,昭豐帝看著一左一右坐在下面的太子和張眉壽。

嗯……很是賞心悅目嘛。

怪不得湖州百姓一口一個觀音菩薩座下的金童玉女,不說神跡不神跡的,單看這長相,就十分貼切了。

他本就長相頗好,已近達到世人容貌巔峰,可誰知太子竟然還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真是令人頭大啊。

而張家姑娘就更過分了,比太子長得還要好看,幾乎要沒有天理了。

不過,這倒讓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昭豐帝莫名笑了笑。

張眉壽的眼皮子跳了一跳。

昭豐帝屏退了太監宮女,只留了劉福一人在旁伺候。

昭豐帝這才問出了壓抑在心底許久的一個問題。

「張家姑娘真懂仙法?」

張眉壽听得神色一滯。

上一世她雖做過這位陛下的兒媳婦,可真正接觸的次數並不多,眼下忽听得此問,便有些猜不透昭豐帝的心思。

「陛下說笑了,小女不過凡胎而已。且不說這世上究竟有無仙法,即便是有,小女也暫時未有機緣親眼見識。」

別說她當真不懂什麼仙法,即便真懂,也是絕不可能承認的。

當著皇帝的面承認自己會仙術,腦子有坑吧。

即便是大國師,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昭豐帝又問︰「那雲霧山上的神跡?」

張眉壽頓了頓。

她不知道祝又樘是否將真相告知了皇上。

畢竟當日參與進去的還有明太醫。

且其他錦衣衛是否有所察覺,她亦不清楚。

她若答得稍有差池,只怕就是欺君之罪。

她正措辭間,思緒卻忽被打斷。

「父皇,那神跡半是人為,半是天意。」祝又樘極自然地接過話,語氣平靜地道。

「哦?」昭豐帝動了動眉,看不出喜怒。

「神跡乃是兒臣與張姑娘派人刻意為之。」祝又樘解釋道︰「可其中起源,卻是因玄一大師托夢與張姑娘,夢中,玄一大師言明自己為同門師弟淨一所害,並指點了解救湖州百姓之法。」

昭豐帝︰「照此說來,你們所為,皆是玄一大師在夢中授意?」

「正是如此。」祝又樘道︰「若不然,單憑兒臣與張姑娘二人,豈能處處料事如神?」

張眉壽听得在心中暗自瞠目結舌。

這說法……簡直神了。

一來,還原了他們偽造神跡的真相,即便昭豐帝當真已有察覺,這個說法也足以表明他們沒有撒謊欺君。

二來,又完美地保留了她身上神秘的「佛緣感」玄一大師只挑了她來托夢,便足以說明她的特殊之處了。

如此一來,也為她接下來的行事,提供了方便。

這半真半假的說話方式和其中的精妙之處,當真被他運用到了十成。

只是

他眼下撒起謊來,怎不見臉紅耳朵紅了?

反而一副認真平靜的模樣,任誰听了看了,都不會懷疑他話中有假。

「原來如此。」昭豐帝點點頭,莫名有些失落。

還以為張家姑娘當真懂仙法呢,他本想拜張家姑娘為師呢。

不過,論起修煉來,他是最為誠心的,大國師又幾番夸他有天分,極有悟性……故而,即便真有仙法現世什麼的,他也該是第一個參透的人才對。

這世上怎麼會有比他更加優秀的存在呢?

如此一想,昭豐帝便又釋懷了。

「不管如何,張姑娘自有不凡之處,此乃湖州百姓之福,亦是大靖之福。」

昭豐帝看向張眉壽,語氣和善地說道︰「朕一直在想該如何賞賜于你,遲遲未拿定主意,唯恐賞得輕了,不足以表朕褒獎之意。不過,今日朕忽然想到了」

張眉壽靜靜地等著往下听。

不過,看著皇上大方的表情,她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麼回事?

「朕要賜你免死金牌。」

張眉壽听得呼吸一窒。

免死金牌?

又有著「催命符咒」和「把免字去掉更為貼切」之稱的免死金牌?

若她沒有記錯的話,被大靖開國皇帝賜了免死金牌的那些功臣,後來似乎一個死的更比一個慘。

祝又樘的臉色亦變了變。

他知道父皇想褒獎的心是認真的,可是……換個讓人安心些的賞賜不行嗎?

「朕自登基以來,還從未賞賜過誰免死金牌,這可是頭一塊。」昭豐帝笑著說道︰「朕知道這賞賜興許太重,可朕以為,這是你應得的。」

張眉壽忽然起身跪了下去。

「皇上,小女愧不敢受。」

昭豐帝臉上的笑意凝了凝,大太監劉福也嚇了一跳。

這女女圭女圭怎麼回事,竟是要抗旨拒賞?

「小女在湖州所為,皆是得玄一大師指引,小女本身並無值得居功之處。」

昭豐帝神色稍緩。

小孩子懂得謙虛是好事,可他聖意已決,非賞不可。

卻听張眉壽又說道︰「若皇上認為,小女當真尚有些許功勞,值得皇上封賞的話,那小女想厚顏請賞」

「你有想要的賞賜?」昭豐帝听得新奇。

這世上還有比免死金牌更貴重的賞賜?

咳咳,這小姑娘,該不會想跟他討一些珠花胭脂之類的東西吧?

「小女斗膽,想請皇上下旨取消大永昌寺祭天儀式。」

張眉壽言辭清晰明了。

劉福已听得神色大變。

這豈止是斗膽……根本是想將天捅個窟窿出來啊!

祭天儀式,關乎甚大!

昭豐帝亦有著一瞬的震驚。

可震驚之後,卻未見震怒。

「為何?」

對于同樣身懷佛緣之人,他多了一份耐心。

此時,卻見祝又樘也跪了下去。

正要開口的張眉壽眼神驚訝地看向他。

他忽然跟著跪下做什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