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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雖說對人分三六九等不甚贊同,可是他贊同人是有層次的。
不同層次的人,性格和思維方式不同,所表達出來的樣子也不同!
「一個人的層次屬于何種地步,往往從他的言語之中即可窺知大概。」他對年輕人說道,「一下《圍爐夜話》,書中將人分為5個層次,並且從他們的言語中體現出來。」
《圍爐夜話》中記載︰「神人之言微,聖人之言簡,賢人之言明,眾人之言多,小人之言妄。」
「這人肯定不是什麼神人和聖人,但絕不是眾人,更不是小人,老板,這幫人……」他指指唐朝啤酒廠這幫銷售,「他們是干什麼的?」
「唐朝啤酒廠的。」女攤販笑道,「那個,噢,你說那個沒給錢的,听說是總經理……」
總經理?
中年人著秦東,總經理吃地攤,跟一群年輕人一樣,哦,他本身就是個年輕人。
秦東卻沒有注意到中年人,他喝著西安油茶,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秦灣的炒面。
那個已經印象模糊的母親,小時候給自己泡一碗炒面,那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味道。
現在,西安在炒面加入白水,和以油脂食鹽煮成面湯。將麻花泡在油茶里,待到泡軟後再吃,此時油香、面香和著嚼碎的芝麻、杏仁、黃豆、花生干果的香味,把早晨的饑餓感一掃而盡。
「西安,我待不夠,如果重生一回,把我重生在西安吧。」
重生?
鄧金鏡笑了,什麼是重生。
一九九六的六月,一切起來都是欣欣向榮的,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師傅,爆米花。」晚上,華爾文推開門,帶進一大袋的爆米花。
一粒粒地吃著香甜的爆米花,秦東就拿起了電話,「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你,我媽媽想你想得掉眼淚……」
電話那邊就響起了杜小桔的聲音,「西安熱,你多喝點綠豆水,別上火……」
著女兒和外孫圍在電話旁,杜源和小桔媽雖然在著電視,可是心思就不在電視上了。
「西安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單槍匹馬的,大東能行嗎?」小桔媽很擔心自己的女婿。
「大東什麼時候不行過?」杜源的嘴里絲 地哈著氣,面容嚴肅,「我們就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務,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不相信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小桔媽嘆口氣,扭頭自己姑娘,姑娘又在抹眼淚,她又把頭扭回來,電視上中央台正在播放著公益廣告︰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最後一滴水,那就是你的眼淚……」
這一對兒女啊,個個都讓她操心,杜小桔一家三口本來幸福美滿,可是秦東突然被調到了秦啤,一紙調令又去了西安。
沒了姐夫在身邊,杜小樹是徹底放開了,現在注冊一個公司也就十萬塊錢,存進去再提出來,現在這個不起眼的二小子,已是二十幾個公司的經理!
就是股市不讓她操心,股票那叫一個火,又漲了小一千,「現在啊,我是明白了,除了股票好,什麼都賣不動!」小桔媽感嘆道。
「這是股市,不是銀行,」杜源瞅了老婆子一眼,「銀行不是你開的,股市更不是!」
……
同一時間,西安城一處飯店里,朱全忠在宴請唐朝的十個經銷商。
金雞啤酒的老大親自出馬,十個經銷商受寵若驚……
朱全忠很滿意,他就是要抄秦東的後路……
同一時間,老苒在品嘗著新唐朝啤酒,「這個巴依,真有他的,這麼快就搞出這麼一款啤酒來……」
「廠長,我們……」司機擔心地問道。
「出水才兩腿泥,急什麼?」老苒的小眼楮擠到一起,「一家公司可不是就產品這麼簡單,還有生產,管理,還有銷售,還有售後……」
他敲打著桌子,「你想啊,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走都還要拄拐棍呢,不要提走了,更別替跟我們黃河賽跑了……」
「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他們現在就想跑,這不是把自己身板折騰壞了嗎,腿跑起來,不是胳膊沒跟上,就是身子沒跟上,不得摔跤嗎?那麼就坐等自己犯錯吧。」老苒一臉正色,「巴依也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什麼也不做,嗯,說不定朱全忠動手了,我們就熱鬧好了……」
……
唐朝剛有點樣子,金雞就出手了,人家有槍有地盤,經銷商都是開著車去賣貨的。
「酒呢?」鄧金鏡一回廠就開始喊,以前每人每天生產一瓶啤酒,現在生產得多了,可是仍然不夠剛剛開拓出來的市場。
「哎,兄弟,兄弟……」一個員工一臉迷糊地迎上上來,兩人是一同進廠的,關系相當要好。
「怎麼了,你在這干什?」這是包裝車間,鄧金鏡向他,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啊。
「唉,他睡著了……這下犯了大錯了。」包裝車間的人一臉驚恐,也一臉無奈。
怎麼了?
鄧金鏡好不容易打听明白了,昨晚上夜班,這個員工睡著了,還開錯了閥門,把一鍋酒全部放了。
「唉,我當多大事兒,」鄧金鏡笑了,「額給你想個辦法。」
「快說,你快說。」幾個人都向鄧金鏡。
「再煮一鍋水放進去不就行了,反正賣出去誰也不知道。」鄧金鏡笑道。
這行嗎?
也沒有辦法了,幾個人一合計,那個員工怕受罰,就煮了一鍋水灌進去。
可是老百姓不好糊弄,市場不好糊弄,一直貼著市場跑的秦東馬上發現了問題。
「開除,全部開除。」秦東立即召開班子會,「這個班的工人全部開除,鄧金鏡開除,凡是參與以水代酒的銷售全部開除。」
馬國強著秦東,「十三個銷售,除了華爾文,都參與了。」
「秦總,如果銷售都開除了,我們好不容易的好勢頭就全沒了。」總工左翎提出自己的意見。
「開除,一個不留,人沒了可以再招,牌子砸了,就沒了。」秦東站了起來,「全部開除,馬上執行。」
把一個班的人全部開除,把剛剛建立起的銷售科的銷售全部開除,這在國有企業是很少見的。
一時間,西安城震動!
「我听說啊,這個總經理,他們秦灣人都叫他秦癲子!」幾個職工家長坐不住了,跑到廠里來,一個家長感嘆一句,很是無奈。
「什麼叫癲子?」另一個家長不明所以,「啥叫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