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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氣氛又一次活躍起來。
「跟著秦總,打仗不糊涂。」夏雨的聲音格外響亮。
周鳳和一眼陳世法,陳世法卻面無表情,他示意秦東,「繼續說。」
「我們攻下登州之後,雲海啤酒的外圍陣地將喪失殆盡,登州距離雲海市屬的開發區近在咫尺,下一步直面我們炮火的便是雲啤的大本營。」會議室里很是安靜,只有秦東的聲音在回蕩,「都說夏天越熱,冬天越冷,我這個春節,對雲海啤酒來講,就是他們越不過去的寒冬,這個冬天,雲海啤酒可能就支持不住了……」
「好。」武庚帶頭喊起來,「我同意,秦東的思路是將雲海作一個整體,我們不能光打下市區,下面的縣市也是市場,……石城、金城、黃龍、登州,富得流油,老百姓喝啤酒的勁頭不比市區差……」
大家哄堂大笑。
「我同意,先打登州。」羅玲滿面佩服,她笑著熱辣辣地著這個年輕的秦總。
「我同意。」
「我贊同。」
「我沒有意見……」
會議室里,眾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當所有的目光向陳世法,大家明白,最後還是要老爺子一錘定音。
陳世法緩緩開口了,「秦東,你的意思是,九月份,十月份,十一月份,十二月份,一月份,用五個月時間打進雲海市場……」
秦東點點頭,陳世法也點點頭。
「哦,五個月的時間,我們在這里打算得好,規劃得好,中間可能也會橫生枝節,……嗯,在這里,我叉開個話題,根據區里的意見,免去秦東的總工程師總調度師職務……」
哦!
會議室里立馬炸鍋了。
這研究攻打雲海研究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插入了這麼個話是。
「為什麼,秦總干得好好的?」調度室的徐真首先發難了。
「是啊,區里是怎麼想的?這不是瞎指揮嗎?」王新軍也忍不住開口了。
羅玲、魯旭光、夏雨等秦東的一眾嫡系紛紛鳴不平
周鳳和也不解釋,小懲大戒,這是他跟陳世法商量的意見,這是愛護秦東。
陳世法也不解釋,他一揮手制止眾人的議論,「我啊,我們嶸啤的氣魄要再大一些,我說過,我要到雲海過年,我的意見就是秦東專心致志地干好這一件事,嗯,大家,能不能這樣,我的思路是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打郊縣,一路打市區。」
他向武庚和秦東,「武廠長,秦廠長,你們誰打郊縣,誰打市區?」
武庚驚訝了,「我?」他從沒有做過銷售,陳世法突然提出讓他「帶兵打仗」,他也是一臉愕然。
陳世法不為所動,秦東手下的這些驕兵悍將,也只有人緣好的武庚能指揮得動。
「沒吃過豬肉,還沒過豬跑嗎?抓鬮。」陳世法一擺手,很快,辦公室謝大姐撕下一張紙做了兩只鬮,一半紙上寫著郊縣,一半紙上寫著市區。
武庚暗罵一句,他意識到陳世法是在搞平衡,他秦東,秦東笑道,「你先來。」
「女乃女乃的……」武庚罵著抓起一個紙團,紙團打開了,上面是市區二字。
「好,武廠長帶人打開市區市場,」陳世法不動聲色道,「秦廠長帶人打開郊縣的市場,另外,」他羅玲、王新軍等人,「秦東帶一廠的孫元英打郊縣,武庚帶總廠和二廠銷售科打市區……」
秦東是二廠的廠長,武庚是一廠的廠長,讓秦東指揮孫元英,武庚指揮總廠的羅玲和二廠銷售科、供應科,這是事先沒有商量的,可是,周鳳和、工會主席賈德順等人明白,這不亞于當年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在陳世法眼里,秦東已經擁兵自重了。
「我的意見,秦灣是我們的大本營,我們以後打下一個地方,就成立一個分區,全權管理銷售生產一切事宜,雲海分區?」陳世法掃視著會議室,「武廠長如果先拿下市區,或者秦廠長先拿下來郊縣,誰就任雲海分區經理。」
這又是哪一出?
會議室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怪異起來,當大家走出會議室,早上晴朗的天氣有些陰沉。
……
石城通往雲海的公路上,仲星火的車一路疾馳。
市區勞動大廈,雲海市二輕局出面,召集了雲海十一家啤酒廠的廠長,今天在這里開會。
「我們搭台,你來唱戲,」雲海啤酒廠廠長萬子良對身邊的侯勇道,「今天,我們就要擰成一股繩。」他陰沉的天氣,「這一仗,打的是雲啤的前途,打得是雲啤的未來,我就交給你了。」
秋風中,侯勇重重地點點頭,他能感覺到萬子良的期望。
「小侯,,無論是海爾、聯想還是長虹,1988年之前的國營企業序列中都是寂寂無名之輩,也沒有得到國家政策的特殊傾斜,然而它們都因為有一位杰出的領導者,並且在各自的行業中率先完成了技術改造和管理提升,因而在市場競爭中站住了腳跟,得以迅速地月兌穎而出,相繼成為新一代國營企業的楚翹。」
「而那些試圖尋找政策保護,甚至期望通過治理整頓「淨化」行業秩序的老牌大型工廠,則不可避免地持續沉淪,最終成為時代的落伍者。」
侯勇著鮑安國,又一眼雲海的市區,外面車水馬龍,樓宇林立。
這是一個五光十色的城市,它,一直被人當作一個過渡的地方。
這個地方,曾幾何時,英雄地,風雲地……
「我們不尋求政策保護,地方保護,我們要在市場競爭中站穩腳,小侯,我也相信,你就是那個能讓去啤月兌穎而出的人……」
侯勇接過萬子良的香煙,萬子良一笑,親自給他點上。
有人就有恩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與秦東的恩怨,也一定要在啤酒這個江湖中了結。
侯勇吐出一個濃濃的煙圈,煙圈幻滅,化作騰騰的煙霧……
「石城啤酒,仲星火。」仲星火走進勞動大廈,在本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登州啤酒,黃龍啤酒,石城啤酒,半島啤酒,昆崳啤酒,知己啤酒,昆侖啤酒,泉池啤酒,老板啤酒……
當雲海十一家啤酒廠的廠長走進大的包間,卻被眼前場景驚呆了。
主菜沒上,桌上只有一道湯,一道湯是海鮮大盆,里面飄浮著一只百元美鈔折成的小船。
另一道湯是海鮮大盆中再浮一小盆,上面有規則地擺了十一只進口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