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還在和汪威航斗酒。
哪怕汪威航已經投降認輸。
他不知道王岩今天是怎麼了?不僅酒興大,酒量也奇高!
都他媽喝了快二斤了,竟然還沒出酒!
而他,僅是喝了一斤半左右,跑到衛生間吐了兩次了。
見汪威航實在不能再喝了,王岩便放過了他,提議自己喝酒,他跟著喝茶。
汪威航勸了幾句無果後,也只得隨他。
而潘亞飛和竇梁這兩個家伙,三箱啤酒已經干掉一箱半。
這點酒對王岩和汪威航二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可對于這兩個酒量一般的家伙而言,已經嚴重超綱了。
竇梁跑衛生間吐了三次,潘亞飛吐了兩次。
沒喝之前都帶著宿怨的二人,此時親切得如同一個媽生的。
你一聲潘哥,我一聲梁哥,叫得極其親熱。
甚至連尿尿都拉著一塊去,最後沒尿完,就被彼此的尿騷.味燻吐了,二人在狹小的衛生間里你方吐罷我登場。
其間王岩的手機不停響來,看到是吳仁強和倪大成後,任其響鈴就是不接。最後索性將手機關機,並將其他三人的手機也強制關機。
美其名曰打擾喝酒。
竇梁和潘亞飛終于撐不住了,前者坐在後者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汪威航喝了熱茶後,狀態好轉一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和王岩吹著不要錢的牛逼。
而王岩則一邊悠哉的吃著蛤蜊,一邊興致勃勃的听汪威航吹牛逼
在另一戰場,無意女乃茶店里,排隊領女乃茶的同學依舊還有很多。
收銀台前已經堆積了一大片鈔票,花花綠綠看上去頗有些壯觀。
其中最多的是十塊的鈔票,不過一元鋼和一百紅鈔也夾雜其中。
雖然連續工作了數個小時,可劉佳楠一點也不覺得累,得知同學們自發給錢後,她心中滿滿的自豪。
看到沒?
這就是無意女乃茶和王岩的魅力!
你的權力只能剪斷女乃茶店的收入,但卻剪不斷人心。
關于經貿無意女乃茶今晚免單的消息早就在其他高校也傳開了。
其他高校分店的店長不堪本校同學的不停詢問,就向王岩打听真
假,不過王岩都沒接,最後還將手機關機了。
于是又打到了劉佳楠的手機上。
他們都知道,劉佳楠在無意女乃茶里的地位等同王岩。
劉佳楠斟酌片刻後,告訴他們一切如常。
人都是自私的,她不想王岩破產之前再多搭些錢。
經貿是他的母校,大方慷慨一點都無所謂,至于其他高校,還是算了吧!
從六點可以忙碌,當店里的最後一個同學拿著女乃茶走出去時,已經是夜晚十一點了。
在這五個小時里,劉佳楠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工具,一分鐘都沒有停下來。
忙碌時不覺什麼,等閑了下來,才發現兩條胳膊酸脹無比。
當她走出後廚時,看到林希言和劉成錦正清理著收銀台前小山般的鈔票。
當下她連忙制止道︰「這些錢不要動!等明天王岩來了,交給他處理吧!」
見她一臉的疲態,林希言忙走了過去,關心道︰「佳楠,累不累啊?」
劉佳楠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說罷又罵起了王岩︰「這個混蛋老是出騷主意!等明天見了他,我一定要狠狠地罵他一頓!」
「好了,大家肯定都累壞了,回去吧!東西明天再收拾」
回宿舍的路上有一段同路,見林希言欲言又止,劉佳楠不禁問道︰「你是不是有話給我說?」
林希言這才問道︰「女乃茶店沒有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回老家,相親結婚生娃!」
說完,走也不回的走了。
听了這句絕情的回答後,林希言不悲反樂。
他不怕劉佳楠對他凶,因為他知道,她對誰越凶,和誰的關系就會越好。
要是剛才她客客氣氣帶有安慰的回答,他還真擔心呢!
她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就讓她去自家工廠上班,反正都是做女乃茶的,她應該得心應手。
林希言打算的不錯,可他不知道,王岩早已經為無意女乃茶的這批老人找好了後路
來到宿舍門口,林希言推了兩下竟然沒推開門!
門倒是沒鎖,只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喊了幾
聲見都沒人回應,他加重力氣,終于將門後的書桌擠開了。
進屋一看,他直接呆住了。
小桌上杯盤狼藉,地上的酒瓶滾得到處都是,屋里還飄著濃濃的嘔吐物發出的異味
這他媽哪里是宿舍啊,垃圾站還差不多!
最不忍直視的是,竇梁和潘亞飛這兩個家伙竟然睡到了一個床上!
被褥大部分掉在了地上,可能是冷的緣故,這二人緊緊地摟抱在一起,穿著秋褲的四條腿交錯在一起
林希言暗下驚疑︰ 這兩個家伙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他也沒有思考太多,趕忙撿起地上的被褥,蓋住了這辣眼楮的一幕。
另一邊的王岩和汪威航雖然也睡到了一個鋪上,但他們的睡姿就正常多了。
而且被褥也沒有滾掉。
雖然忙碌了一晚上,可他也沒準備放任這些垃圾不管,他的強迫癥和潔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可不想再犯!
將他先房門打開,然後又拉開陽台上的窗戶,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里將異味排除干淨。
接著他開始收拾垃圾
足足跑了兩趟才將殘羹飯肴、空酒瓶全部扔到樓下的垃圾桶里。
來到衛生間洗手的時候,又發現一堆嘔吐物。
于是捏著鼻子,拿著拖把將垃圾清理干淨,最後又將房間里拖洗一遍
直到房間里沒有異味,他才上床睡覺。
誒!
這一夜啊!
帶著一絲感嘆和疲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商城一處網吧里,戴著耳機手指不停敲擊鍵盤的文小山對今晚的事情渾然不知。
而在嘉園小區里,宋之雯在睡著之前終究沒能等來王岩。
電視里依舊播放著【貓和老鼠】,湯姆和杰瑞上演著各種夸張搞笑的劇情。
偌大的客廳里,她蜷縮在沙發上像一只貓咪,眼簾閉合,呼吸均勻,臉頰的兩側依稀能看出有淚痕留存。
可以肯定的是,她昨晚在看的時候,肯定沒有笑。
或許也是她唯一沒有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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