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是了解王岩的,听他這麼一說,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當即捶了他一下,沒好氣道︰「胡說什麼呢!你好歹也是我事業道路上的貴人,我在這大魚大肉,讓你去吃餛飩,不打我臉嗎?」
張超的貴人!
歐陽茉莉又是一驚,頓時將王岩的位置在心里又拔高了一等。
見她忙笑道︰「小兄弟這說的什麼話?來到姐姐這了,一頓飯還是管的起的,要是你真想吃餛飩,我讓後廚專門給你盛一碗。」
王岩故作驚喜︰「真的嗎?你們這還賣餛飩?」
歐陽茉莉捂著嘴輕笑道︰「當然!只要你想吃,姐姐這什麼都有。保管讓你吃個夠。」
上了三樓王岩才知道,商務會談只是茉莉園的其中一個版塊,聚餐才是祂最主要的收入。
可能是剛剛起步的原因,這段時間歐陽茉莉一直在拉攏大佬過來用餐,免費不說,還親自作陪。
用餐的房間和茶室裝修風格差不多,走的也是復古風,不僅餐桌餐椅,甚至連碗筷都復制了過來。
乍一看上去,古色古香,將人的心境也代入到了古時的緩慢節奏中去了。
四人剛進屋,侍者就將飯菜端了上來。
歐陽明光招呼王岩和張超二人坐下,他則走到了一個半人高的缸前。
但見他從櫥櫃里拿來一個大號分酒器,又拿著一個竹制的酒勺,將缸口打開,接著用酒勺往分酒器里打著一勺勺通明的液體。
屋內瞬間香郁彌漫。
王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缸里裝的是酒啊!
歐陽茉莉也在一旁解釋道︰「這缸酒是我從湖州那邊專門訂購的,有十年窖藏的時間,入口有些辛辣,但入喉就變得香醇,下月復之後口齒仍留有清香,很多客人都給予了好評。」
張超本就是嗜酒之人,听了歐陽茉莉的描述後,頓時兩眼放光。
見王岩無動于衷,歐陽茉莉沖他笑道︰「小兄弟如果不喜歡喝窖藏酒的話,樓下還有很多品牌的白酒。」
王岩嘴角一揚,笑道︰「姐姐你誤會了,雖然我年齡小,可喝的酒還真不少!窖藏酒也喝過,只是沒喝過姐姐你的這一款,但願能有姐姐你說的那般美妙吧!」
歐陽茉莉細眉微皺,她從王岩的話里隱隱听出了一絲調戲意味。
不過從他的面目神態和眼神來看,又十分從容大方,不似意有所指含沙映射。
最後,歐陽茉莉得出結論,或許他平時說話就是這般揮灑
再說他才多大啊!怎麼可能有成年人那般高超的釣魚本事。
隨即笑道︰「如果小兄弟喜歡喝酒的話,肯定會喜歡這一款的。」
見歐陽明光拿著分酒器走了過來,王岩也停下對話,好奇的看著器中酒。
盛酒的器皿既不是紙杯也不是玻璃杯,而是一個雞血紅的燒陶酒盅。
不得不說,歐陽茉莉經營這個會所,當真是煞費苦心了。
酒盅大概能盛一兩酒左右,四人喝了一盅開場酒後,開始品菜。
不虧是從君悅酒店撬過來的廚師,味道很正宗。
歐陽明光和張超說著校園趣事,歐陽茉莉則和王岩搭起了話。
「小兄弟還是大學生?」
「嗯,新鮮出爐的大一新生。」
「老家哪里的?」
「周城鄲縣楊家村。」
歐陽茉莉暫緩對話,王岩的回答方式讓她感到有些不適應。
我問你是不是大學生,你回答是或不是不就行了?硬加了一個新鮮出爐
我問你老家哪里,你說一個大概方位不就行了?居然縮小到了村單位
我他媽又不去你家找你,說那麼仔細干什麼?
考慮到是張超事業上的恩人,歐陽茉莉將這一絲不爽放到了心底,臉上依舊笑意盈盈。
夾了一塊菜後,她又向王岩發起了‘攻擊’。
「剛才听張總說,你是他事業上的貴人?」
王岩笑著反問道︰「你相信嗎?」
歐
陽茉莉直直的看了他幾秒,爾後搖搖頭︰「不太信。」
王岩端起酒盅,瞄了一眼她的酒盅,笑道︰「把酒喝了,我告訴你答案。」
輕輕踫了一下後,二人皆一干而盡。
「算不上貴人,我只是在女乃茶事業上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而他恰好采納了而已。」
歐陽茉莉似是想到了什麼,驚問道︰「難道開闢女乃茶連鎖的路子是你告訴他的?」
王岩點點頭。
歐陽茉莉妙目中透出一絲震驚,忙問道︰「那你現在做什麼買賣?」
王岩輕描淡寫道︰「在大學里開了幾家女乃茶店。」
歐陽茉莉細眉微皺,似是有些不信,他都給張超點明一條光明大道了,難道自己就甘心守著幾家女乃茶店?
這時張超湊了過來,笑道︰「茉莉,你可別小看他!雖然只有幾家女乃茶店,可生意好的不得了!今年的營收不會比你的會所低!」
歐陽明光也加入了進來,不解問道︰「高校里的生意這麼好嗎?只是一個小小的女乃茶店,能掙這麼多錢?」
張超笑著搖搖頭︰「高校的生意有好有壞,有的還不止一家女乃茶店,可就是他的無意女乃茶生意最好,每個店每天至少淨賺一千塊。」
「 !」
歐陽明光帶著敬佩的目光看著王岩,端起酒盅道︰「我還真看走眼了,來!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王岩很懂的給自己定義身份,在媽媽跟前乖巧懂事,在汪威航一眾朋友跟前插科打諢,在吳仁強和倪大成跟前談笑風生,而在歐陽明光這對兄妹跟前,王岩覺得沒必要用一個學生的身份束縛自己,該硬氣就硬氣一點。
再說,他們現在的檔次比張超還略遜一籌呢!哪用得著對他們低聲下氣!
當下一點也不扭捏的和歐陽明光踫了一杯。
杯子還沒落下,便听歐陽茉莉打趣道︰「哥,一盅酒哪是待客之道啊!再來一盅!」
見王岩神情有些倨傲,加上剛才的對話讓她頗為不爽,便慫恿著哥哥和他再喝一個。
她知道哥哥的酒量,一般人不是對手,至于王岩,最好在酒量上殺殺他的傲氣。
然而她卻不知道王岩不是一般人。
歐陽明光見張超沒有阻止,便沖王岩笑道︰「一條腿確實不能走路,要不我們再來一個?」
喝第一口的時候,王岩就發現了這個酒雖然入口辛辣,可入月復卻很舒服,一時也有了貪杯的念頭。
歐陽明光的這個提議正合他心意,當即豪爽回道︰「好!」
隨即二人又干了一杯。
王岩剛放下酒盅,便見歐陽茉莉笑著說道︰「小兄弟果然海量,初次見面,我們喝兩個可好?」
王岩一本正經道︰「當然可以,對于美女的提議我向來不拒絕。」
歐陽茉莉暗下冷笑︰但願你等會也能如此瀟灑!
等王岩和歐陽茉莉干了兩盅後,哪知張超也朝王岩端起了酒盅。
听他笑道︰「王岩,也不差我一個了,我們踫一個吧!」
王岩沒有說話,笑笑和他也干了一個。
至此,王岩至少喝了七盅酒,見他眼不眯臉不紅,歐陽茉莉對他更加好奇了。
年輕、有商業頭腦、海量,幾乎具備了成功人士的所有條件。
「今天我們能聚一塊,實屬緣分,大家一起再干一杯!」
歐陽明光舉起酒盅說道。
眾人應允。
張超嗜酒但不能喝酒,尤其是這一盅下肚之後,狀態立馬就起了變化。
首先是從話多開始
「茉莉,現在已經有婆家了嗎?」
借著酒勁,張超竟然問起了歐陽茉莉的私事。
歐陽茉莉面露一絲尷尬,不過隨即掩飾了過去,嬌笑道︰「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撲到了這個會館上,哪有時間去談情說愛啊!」
這本是一個敷衍的說辭,只要是個女的就會有人追求,何況是她這樣頂級的美女!
沒有結婚不代表沒有伴侶,只是她不想將自己的私事外說罷了。
擱到旁人,定然會終止
這一問題,何況張超還和她無親無故。
誰知喝了酒之後的張超失去了正常的思考,仍不依不饒道︰「茉莉,听我一句勸,女人事業做的再大終究沒有歸屬感,你都這麼大了,也該找個人結婚了。」
眼看張超將話題越帶越尷尬,王岩忙沖歐陽茉莉問道︰「姐姐今年多大了?」
歐陽茉莉掩去尷尬,隨口道︰「三十二了。」
「哦!」
王岩露出一抹吃驚,笑道︰「看起來真不像呢!」
這句話讓歐陽茉莉很是開心,便笑著問道︰「那你覺得我看起來有多大?」
哪知王岩的下一句話立馬將她的笑臉凝固。
「我以為你至少有四十多了呢!」
「咳咳!」
歐陽明光假咳兩聲,端起酒盅道︰「王岩兄弟,我們喝酒」
歐陽茉莉終于回過神了,敢情這小子什麼都懂,剛才在裝傻充楞啊!
當即就想到他說的那些一語雙關的話,越想越氣。
哪怕她養氣功夫再好,也難免露出一抹幽怨。
當王岩剛好和歐陽明光喝完,酒盅還沒放下呢,歐陽茉莉就給他倒上了。
似笑非笑道︰「孩子,你既然覺得我有四十多歲,那足以當你的長輩了,來!給阿姨敬杯酒!」
王岩哈哈一笑︰「行!那我就敬洋氣的歐陽阿姨一杯!要不以後我就喊你洋阿姨吧?」
歐陽茉莉氣得渾身輕顫,從緊咬的貝齒里吐出幾個字︰「隨便!」
當王岩和歐陽茉莉踫了一盅後,後者仍不依不饒,又拉著他連踫了兩個。
連喝三兩酒,王岩依舊不改顏色,而歐陽茉莉卻臉色潮紅。
歐陽明光也看出了王岩的海量,頓時制止了妹妹與其拼酒的念頭。
好歹也是一個潛藏的金主,不能一點面子也不留。
有了歐陽明光在中間調和,王岩和歐陽茉莉從酒斗變成了文斗。
反正都是嘴上功夫唄!
既不讓人覺得難堪又帶著一絲揶揄的意味,這個王岩最擅長了。
王岩沒想到歐陽茉莉的嘴上功夫也很厲害,和自己簡直不相上下!
嘖嘖!
不虧為商城未來的交際花,嘴巴果然有一套!
走出房間的時候,張超已經處于醉酒狀態了,半依偎在王岩肩上。
王岩大概喝了一斤半多些,雖然沒少喝,但對這個窖藏酒很是對口,只是感到臉頰有些發燙,其他的都沒有異樣。
歐陽明光喝得僅次于王岩,但他酒量很好,眼神看上去清澈如常。
歐陽茉莉也沒少喝,大概有一斤左右,此時的她目光略顯迷離,臉色紅撲撲的像一個熟透的隻果,看上去誘惑十足。
來到一樓收銀處,王岩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直接刷了十萬辦了一張至尊會員。
這一舉動引來了歐陽茉莉極大的好感,給了王岩一個大大的媚眼,笑著說沒事常來姐姐這耍
王岩也笑著回道︰一定一定
他辦卡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對她這個美婦人感興趣,而是對她身後的大佬們感興趣。
王岩知道,過不了多久,歐陽茉莉的茉莉園就會大火,商城很多商界政界大佬都會成為她的座上賓、裙中客。
而王岩正苦悶無法結交權貴,此時便是一次絕佳的契機!
所以,他在茉莉園沒有崛起之前先燒上一炷香,等時機成熟,再以歐陽茉莉為謀介,達到自己的最終目的。
此計為投石問路。
在房間用餐時,和歐陽茉莉插科打諢甚至語傷于她,也是王岩有意為之。
為了就是在自己充值至尊會員的時候讓她大吃一驚,這種極度差異的舉動定會讓他對自己印象深刻,繼而縈繞心頭。
此計為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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