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佔據了狹窄的地形,可以進行堅固的死守,加上有張蠻子這種猛將,和徐福這種智將駐守。
成功阻擋了趙國士卒進入棗鄉。
但是,人終究有力竭的,在經過一番血戰之後,由于力氣的耗損,戰斗力便會下降。
自然,傷亡就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且不斷擴大了。
看著滿是尸體的棗鄉城牆,趙莽不禁嘆了一口氣,「這戰場,果真殘酷無比。」
能夠擊敗趙盼,是因為對方是初出茅廬的新人,而且自己采取了'奇襲'的方法,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士氣,才讓那一場戰爭贏了如此輕松。
而能夠擊敗扈輒,純粹是因為這家伙更像是一個忠義的俠客,而不像是一名統帥一軍的將軍。
如果不是他突然要求單挑的話,恐怕莽夫想要三戟擊敗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周圍還有許多趙國士卒圍著。
而且,扈輒能夠信守承諾,直接讓圍城的趙國士卒撤退,這個操作也是莽夫沒有預料到的.
只能說,這一次成功擊退了趙國士卒的圍攻,也有巧合的成分在其中吧。
就在莽夫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統計完傷亡人數的張蠻子,也很快就趕了回來雙手抱拳,匯報著情報︰」五百主,傷亡統計出來了。」
「念。」
「我軍陣亡一百五十七人,受傷一百三十二人,其中有四十三人是重傷,估計是無法重返戰場了。」
棗鄉中的輕騎兵,根本沒有調動,所以沒有傷亡。
而隸屬于趙猴麾下的一百名弓弩手,在完成三輪連射之後,便也撤退了出去也並沒有出現傷亡。
至干說徐福座下的一百名軍醫那就雨不用說了,他們本來就是最重要的戰
爭資源,不到逼不得已的情況,根本不會讓他們上戰場殺敵。
所以,這個傷亡的數量,全部都是大秦重步兵的。
如果是輕傷的話,有'軍醫'的救助,基本上是能夠讓他們重返戰場的。
但如果是重傷的話,哪怕能夠僥幸保住一條性命,基本上也是缺胳膊少腿,或者留下了什麼病根,讓他們不得不退出軍伍生活,回去種田了。
整整三百名大秦重步兵,除去陣亡和重傷的,僅僅一場戰爭就只剩下百人左右,能夠重新上陣殺敵。
「我軍斬首如何?」
「斬首數量,大概在有一千三百多人。」
「嗯,陣亡和重傷的將士,他們的功勞也優先分配,最少也要獲得'公士'的爵位,不能虧待了將士們的浴血奮戰。」
「遵命!這件事情就包在俺身上吧!」
拍著胸脯,張蠻子自信滿滿的接過了這個任務。
合理的分配軍功,才能夠徹底激發麾下將士們的好戰之心,如果上級把功勞全部吞了,誰還去拼死戰斗啊。
而且,莽夫也根本不差這麼一點軍功,自然不會去貪墨,從而讓自己麾下的將士們寒心棗鄉,軍營中。
受傷的人員,此刻都聚集在這里。
由'軍醫'幫他們處理著身上的傷勢,簡單的包扎止血一番。
一般的輕傷,基本上問題不大,都可以扛過來。
但是,如果是重傷員的話,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軍醫'能夠做到的事情,
僅僅只是幫你止血,能不能看過去只有看自己的身體素質夠不夠硬了。」徐福,他們兩個人的傷勢如何?」
掀開了帳篷的布,趙莽徑直走了進來,詢問道。
這個帳篷中,就只有扈輒、莽風兩名重傷員,以及負責幫他處理傷勢的徐
福。」他們身上的傷勢,我都已經處理好了,止住了出血。」
「這名趙將的身體強健「七四零」,應該問題不大。」
「猴哥的話,可能就有點不一定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緊急處理完兩名重傷員的徐福,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
作為醫術最高明的人,他的任務可以說是最繁忙的。
處理完這邊的任務,他還要去協助處理其他重傷員,基本上沒有空閑下來的事情,每一刻都要工作。
畢竟,其他'軍醫'也只是剛剛起步,處理輕傷還行,重傷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莽夫點了點頭,吩咐兩名士卒將扈輒戴上枷鎖,暫時押送到牢房之中關押
起來,畢竟他的實力很強,如果不多加防範的話,很容易讓他逃走。
不過,扈輒的這一份信用,就讓莽夫十分佩服他。
所以並不會嚴刑拷打,或者做出什麼侮辱人的事情,吃食也與正常士卒差不多。
整個帳篷,就只剩下趙莽、徐福,以及還處于昏迷狀態的趙猴了。
「莽大哥,秦律嚴苛,違背軍法之人,可能要被處斬啊。」
「誰違背了軍法?」
「你給我們下達的命令是死守棗鄉,但是猴哥卻率軍出城,這件事情恐怕……」
徐福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
不可否認,如果沒有趙猴率兵出城,僅僅憑借一個人,莽夫能不能沖到敵
將面前,都是一個未知數。
可以說,這一場戰爭的勝利,趙莽少說佔據了三成的功勞。
但是,秦軍法律可不會這樣子算,功是功,過是過,兩者並不能相互抵消。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違背軍法者,按律當斬!
同時,如果趙猴是普通士卒的話,還會牽扯到'連坐制度'。
所謂的'連坐制度',就是將伍人編為一組,一人犯罪,其余人皆要受罰。
不過這個制度不適用于將官級別的,要不然一個百將犯罪,你把其他四名
百將也斬了,這個五百人隊基本上就廢了,還打什麼仗。
同理,一個將軍犯罪,你又斬了四名將軍,干脆直接投降就行了。
所以'連坐制度'並不適用于將官級別的,僅僅適用于普通士卒之間的懲罰。
「他的軍令,是我下達的。」
「我給他的職權,就是看情況行事。」戰場需要隨機應變,在擁有提前授權的情況下,進行有效的行動,才是最
明智的選擇。
莽夫緩緩的說道。
正如酸棗城的秦軍將領,給予了自己在棗鄉的無限行動權一樣。
無論是選擇主動出擊,還是堅固防守,全部憑借莽夫的心情,駐守酸棗城的秦軍將領不會干涉。
而趙莽,同樣可以給屬下任何一個人無限行動權,至于說是否違抗上級軍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很大方面取決于這一支軍隊的最高指揮者的意思。
根據歷史記載,曾經有一名秦軍百將,為了掩護想要死守的上級撤退,直接將上級敲暈了帶走。
這種做法,無疑是違背了秦軍法律,按照慣例也是要處斬的。
但是,人家上級願意袒護他,直接就說這是他事先示意這麼做的,是遵守
上級的命令,那麼秦軍法律同樣就不適用了。
「看樣子是我誤會了」
「這件事情,我並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你會誤會也很正常。」
對于這種事情,莽夫和徐福幾乎心照不宣,很快就清楚了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