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在這一年里學的東西不少。」就站在門口,杰洛特沒有再往前走一步,倚靠在門框邊上,雙手環在胸前,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說道。
娜蓮公主見杰洛特沒有繼續往前走,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慶幸的神采, 不過臉上依舊是笑顏常開︰「大人不覺得我很美嗎?」
「嗯,美,而且膽子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以前是生怕我做些什麼,現在」杰洛特的語氣頓了頓。
「我怎麼感覺你巴不得我對你做些什麼?」
「那大人會對我做些什麼嗎?」
「嗯。」杰洛特輕聲嗯了一聲︰「暫時還不會。」
听到杰洛特的話,在看了看他此刻的表情, 娜蓮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蓋在胸前的被子掀開, 輕紗只在肩膀上才有,肩膀以下依舊是尋常的衣物,一把匕首從娜蓮的手中放到了床頭櫃上,她下床站起身,對著依舊在門框處的杰洛特行了一禮︰「大人見諒,雖然淪為階下囚,但是我還不想失去最後的尊嚴,匕首不是用來對付您的,是給我自己準備的。」
「看出來了,不過不繼續演了?剛剛的你可是很動人啊。」
「大人說笑了。」娜蓮的臉上閃過剎那的緊張,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杰洛特的玩笑話。
杰洛特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其實我來只是想問問你,在我不在的時間里,白狼鎮的人可有為難過你?」
娜蓮也順勢坐到了床上︰「沒有大人,雖然兩國開戰, 但是白狼鎮的人待我還是如往常一樣。」
「那你去酒館賣唱?」
「大人知道了?」
杰洛特點了點頭︰「昨天剛好路過酒館,听了一曲, 唱的不錯。」
听到杰洛特的夸贊,娜蓮也是笑了笑︰「大人喜歡就好, 這些都是我新學的小曲,自從上次大人與我說了父親的決策後,我便知道以後將不會再有米哈爾汗國了,所以我也要學會討您的歡心,好能有一個容身之所。」
娜蓮的話很直白,但是杰洛特听完卻搖了搖頭︰「沒必要,雖然我與草原汗國是敵對關系,但是你父親給了我一些東西,所以承這個情,你的往後我保了,時間總會掩埋一切,等萬事蓋棺定論以後,你可以自由離開,我絕不強留你。」
「大人寬宏,但是對于我這麼一個女人來說,世間已經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我對我的容貌很自信, 不論去到哪里,我最終都逃不過淪為玩物的命運。」
娜蓮對一些事情看的很透徹, 失去了公主的身份, 未來無論去哪都是不安全的,而且曾經的公主頭餃,往後只會成為其他貴族調侃與炫耀的資本。
听到這,杰洛特也就不在勸了︰「你自己選擇,自己決定,這次來除了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以外,也給你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娜蓮的表情平澹,但在這份平澹背後,確是滿滿的哀傷︰「我父親死了?」
杰洛特點了點頭︰「死之前拉著雄獅王一起走了。」
娜蓮笑了一下︰「呵呵,也算是滿足了他心中最深的執念,他做夢都想贏雄獅王一次,這下也是得償所願了。」
話題聊到這里,氣氛已經開始尷尬了起來,娜蓮依舊強顏歡笑著,杰洛特繼續寒暄了幾句後,也起身告辭。
杰洛特一走,娜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自己深深的埋在被窩里。
「父親」
離開娜蓮住得房屋,臨走時還囑咐侍女暫時不要去打擾她的主子。
屋內的嗚咽聲杰洛特听不到,但是外面的風聲他卻是听得一清二楚,早上來時還好好地,此刻天色卻暗沉了下來,風雖然不大,但也持續不斷︰「這是要下大雪啊。」
抬頭看著天色,杰洛特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這抹擔憂不是給白狼鎮的居民的,而是在擔憂桑特邁爾那邊。
鎮外馬場。
杰洛特迎著風騎馬來到了這里,巴依現在已經將這里當成了家,所以哈里此刻也在這里,進到馬場,杰洛特卻意外的看到了曼頓伯爵,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並不是那麼意外,曼頓伯爵應該是來看他孫子的。
「曼頓叔叔。」看著明顯也是剛到不久的曼頓伯爵,杰洛特將戰馬韁繩給了馬場伙計,自己上前打了個招呼。
「杰洛特。」曼頓伯爵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向前走去。
「您這是來看孫子的吧。」一邊走,杰洛特一邊調侃的詢問著曼頓伯爵。
曼頓伯爵也不遮攔,哈哈大笑道︰「哈哈,是啊,我昨天才知道哈里這小子已經當爹,把事情交代完,今天總算是有時間過來看看了。」
「恭喜曼頓叔叔,家族再添一員新丁。」杰洛特也是帶著笑恭維著曼頓伯爵,兩人交談間已經走到了哈里平日在馬場的住處。
杰洛特到來的消息早有機靈的伙計過來通報了,剛想出門迎接,杰洛特便到了,而後又看到了杰洛特身旁的曼頓伯爵。
哈里愣了一下,顯然是還沒做好介紹阿尼娜給曼頓伯爵認識的準備,不過當了這麼久的執政官,現在又自行管理一個封地,很快就平復了心緒,帶著笑,上前迎接二人。
「哇啊哇啊。」剛一進門,杰洛特就听到了哈里兒子那洪亮的嗓門聲音,好家伙,震得杰洛特的腦子嗡嗡的,他也是在醫療院見過接產過程的,這還是第一次被小孩的聲音震到。
「哈哈哈,好,有精神,不錯!」曼頓伯爵到是沒管這些,听到小孩洪亮的哭喊聲,臉上頓時掛起了濃烈的笑。
接過小孩,曼頓伯爵對著阿尼娜與巴依點了點頭,態度算不上熱切,但也不算惡劣,對于這些,巴依與阿尼娜明顯是早有準備,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了,一個是伯爵,而他們則只是一介商賈。
抱著小孩的曼頓伯爵眉開眼笑,看著哈里問道︰「兔崽子,起名字沒有?」
哈里搖了搖頭︰「還沒呢,我之前還和阿尼娜商量,下午去議事廳找大人幫忙起一個,哪知道你們就直接過來了。」
「別,你別找我,你讓我取名的話,孩子長大以後會跟你翻臉的。」對于自己的取名能力,杰洛特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